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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丰盛时光-第57章

小说: 丰盛时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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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克芬看爷俩要僵,马上拉住楚见的胳膊,说道:“小见,你一向都很懂事的,怎么这次这么糊涂呢?沈长乐他确实是挺可怜的,爸爸妈妈也不反对你对他好点。你怎么会爱他呢,你只是把你对他的同情当成是爱了,小见,你想想,妈妈说的对不对?”
  楚见苦笑地看着安克芬祈求般得神色,心疼地不忍反驳,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退一步,那便再无以后。他尽量不去看妈妈的表情,说道:“妈,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你自己的儿子呢?我分得清同情还是爱情,再者,他家没有出事儿以前,我就是喜欢他的。”
  安克芬几乎带着哭音劝他:“小见,你还太小了,你不知道你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那条路有多难走。我们都是过来人,我们见过这样事,没有能长久的,最后都是搞到身败名裂,你想清楚啊,你的梦想,你的人生,都会因为你这个糊涂的决定毁了的。”
  楚见扶着安克芬的胳膊,安抚她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的身体,“妈,未来不会那么坏的。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他,你相信我。”
  楚林成不再跟楚见吵,他知道现在说什么楚见也是听不进去的,他看着楚见,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楚见,有些东西是不能沾的,有些错是不能犯的,有些事是不能试的,有些路是没法回头的,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毁了自己。从现在起,你哪里也不许去,手机没收,电脑断网,在家反省,直到你想明白了为止,我会亲自跟你们班主任请假。”
  楚见一听便急了,“爸,你不能这样。”
  楚林成边拿手机边说道:“我唯一不能的就是看你执迷不悟!”
  楚见急忙喊道:“这就要高考了,我不能缺课。”
  楚林成停下拨号的动作,看了楚见一眼。楚见以为他是为这句话所动,结果那个素来强硬如铁的父亲,却露出极其失落惨淡的表情,“楚见,虽然我一直希望你不要成为因为家境好而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但是,以咱家的条件,你也不会是那种只有高考唯一一条出路的孩子,甚至高考都不是你未来最好的选择。我不是看不上国内的教育,只是就算你考上中国最好的大学又能怎样?国外有那么多的名校,无论是学习环境、师资力量还是硬件设施,都不是国内可以比拟的,只要你愿意,随便一个大学都可以。从小我就告诉过你,对你而言,学习是积累和成长的过程,不是谋生的出路。高考参加了是种经历,不参加也无碍于你的未来。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你的人生错了方向,回不了头。”说完便拿着电话出去。
  楚见看着安克芬,这个向来对儿子有求必应的慈爱母亲这次也冷起了脸,她说:“楚见你这些天好好冷静一下,想想爸爸妈妈的话,我们都是为你好。”然后便转身离开。
  楚见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移步到沙发旁边,弯腰将地上的笔筒捡起来,那个黑檀材质的雕刻麒麟的笔筒。手指细细抚过凹凸的纹路,停在那双沈长乐曾经赞美过的温柔的眼睛上,他默默说道:“乐乐,我答应过的,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因为何种原因而放弃你,你要相信我,要等着我。”
  
  
                  九十二 
  沈长乐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屋子里是凝重的黑暗,时钟的声音在凌晨两点多寂静的空气里行走,把每一秒碾得粉碎。乐乐打开灯,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想起刚刚的梦境里,楚见隔着遥远的距离,声嘶力竭地对他喊:“等着我!”,而他却站在原地无法靠近一步。乐乐看看墙上的时间,再次拿起手机拨了出去,电话里一个腻人的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从楚见离开开始,电话就再没有打通过。沈长乐再次躺下,翻来覆去一会儿,最后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楚见,你还好吧?”这样一旦楚见开机,那么就会有短信的送达报告传回。
  第二天,沈长乐照例按时去楚见家小区门口,等到时间快来不及了楚见也没有出现。当他急匆匆地踩着上课铃进教室时,发现楚见的座位依然空着,而且这一空就是一天。班长也只知道是请假了,为什么请假请假多久却说不清。肖千木和孟洋看着沈长乐一天时间上课都心不在焉的,只是盯着楚见的课桌发呆,跟他说话也不怎么理,饭也没吃,给楚见打电话也不通,只能干着急没办法。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沈长乐骑车直奔楚见家而去。
  他站在楚家门口,深吸一口气,开始敲门。
  楚家保姆隔着防盗门看见是他,马上把门给关了,任他怎么敲都不开,后来沈长乐也不管扰不扰民,干脆放开嗓子喊:“楚见,我是沈长乐,楚见,开门啊。”
  动静太大了,饶是楚家装修的隔音效果再好,楚见还是听到了沈长乐的喊声,他马上跳起来往外走,走到卧室门边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住了,楚见急得大喊:“开门!”,几声之后没人理他,他怒得朝门上狠踹两脚,可惜门得材质才好,除了多了几个脚印,根本纹丝未动。
  “我在啊,乐乐!我没事。”楚见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沈长乐能不能听到,他贴着门缝大声的喊,一遍一遍,声音从清亮到嘶哑,最后几乎每一句都是破音。
  后来沈长乐的声音忽然停了,敲门声也止了,楚见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到再也说不出一句,才安静下来。他背贴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喉咙里是火辣辣地疼,他轻吻着腕上沁凉的玉石,眼睛闪过幽幽的光。
  
  沈长乐是被三个保安拖出来的,把他推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其中一个还恶狠狠的威胁说:“再胡闹就报警。”
  乐乐默默推起自己的车子,回头看一眼夜幕笼罩的小区,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咫尺天涯。他听着了楚见的声音,说着他没事,可是,心里却空荡荡的疼,真的没事,何须喊到嘶哑。
  
  他漫无目的地走,整个城市都是楚见的影子。他路过某个西点屋,在那里他曾软磨硬泡得让楚见给买过一盒泡芙;他走过某十字路口,在那里楚见曾一把拉住试图闯红灯的他,并狠狠地教育了一番;他穿过公园,繁枝掩映的长椅旁,曾留下过数次的拥抱和亲吻,楚见的呼吸和味道,眼角眉梢的风情,清晰如昨;他路过那个修了一年还没有修好的地下商场,想到自己曾经在此危险的摔过一跤,回到家还庆幸地给楚见打电话,而楚见则为了某个情动时刻的不能自已而向他道歉。如今那里的工程仍在进行,曾经森然耸立的钢筋大部分都埋进了水泥里,还有些露出地表,也不过尺许。施工场地周围也敷衍的搞了些只有警示作用围栏,他记得跟楚见说起这个地下商场时,楚见还曾预言此后这个地段必然成为黄金商业区。
  回到家,沈长乐没有开灯,径自走去卧室躺下。
  楚见在的这段时间俩人一直睡沈长乐的那张小床,向来节俭的乐乐说怕楚见太热,整夜都开着空调,其实,他只是喜欢清凉的夜里从背后拥抱着楚见,或者被楚见拥抱着的感觉。
  屋里一片漆黑,那黑暗像极了楚见眼睛的颜色,温柔包裹着沈长乐,他闭上眼,小声说:“晚安,楚见。”
  
  次日一大早沈长乐又来到楚家小区门口,结果还没进门就被保安认出来,这不是昨天闹事的那孩子吗,于是死活不让进,沈长乐说他只是来找同学的,保安说他可以先登记,然后给同学打电话,让同学下来接他上去。
  平时当然是没有这么严的。楚林成特意交代了物业公司,说最近老是有人假扮他儿子的同学上门闹事,让保安看紧点儿,还非常客气地给了一些“补助”。有钱拿干活的人都很上心。通过昨天那一闹,他们算是记住了沈长乐的脸,是怎么都不可能让他再进小区了。
  乐乐说了半天,算是明白想要从正门进去是不可能了。于是他不再争辩,背着书包,沿着小区的四周的高墙开始转悠,想找个稍微矮点的地方翻墙进去。不过这小区也算L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安全方面做得绝对到位,围墙不仅高,而且墙上还安置了一排防翻越的铁栅栏,尖锐的可以要人命。
  沈长乐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可能的地点。挨着墙半米的地方有棵槐树,他想先爬上槐树,再扒住墙头,小心点翻过去应该也不会被铁刺伤着。于是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开始爬树。要说爬树,城里的孩子都是不善此道的,包括沈长乐在内。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到跟围墙一样高,伸手扒住墙头,身子蹬离树干的时候,另一只手顺势抓住铁栅栏,然后整个人就挂在墙面上了。他胳膊用力,努力的提高上身,到能将胳膊肘放在窄小的墙头时,沈长乐已经筋疲力尽了。
  没能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听院里有人朝他喊,“嘿,那个人,你干嘛呢?快下去,多危险啊?”沈长乐心想谁这么多管闲事啊,结果就见一老大爷颤巍巍的走进围墙,“你说你这年轻人,有大门不走你翻墙。”说罢瞅了一眼沈长乐身上的校服,又说:“高中生是吧,你快点下去,不然我给你告诉你们老师。”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大批的好事观众,人们纷纷过来围观,沈长乐挂在墙上,上不得下不去,面对着指指点点心里极度郁闷。没有两分钟,门口的保安也过来了,拿着棒子装腔作势地朝他喊话,又拿报警吓唬他。沈长乐看了看,也知道此路不通,于是干脆一松手,跳下地上。看着满手的被树皮和槐刺划破的血痕,沈长乐苦笑一下儿,忽然想到是不是古代穷书生会有钱人家小姐的道路也是如此的坎坷呢?
  院子的保安跑出来,刚到沈长乐跟前,沈长乐一抬手,“行了,你不用说了,你要报警你就报吧!”
  说完他在就拣小区门口花池子旁边的一棵小树下坐定了,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政治习题开始翻。这是楚见的书,上面是楚见的笔迹,整齐,隽秀,混合了张扬与内敛,像极了那个他心爱的男孩子。
  保安拿他也没办法,人家不声不响不打架不闹事在路边看书你总不能报警了,也只好由他去。
  一会儿工夫,沈长乐周围就默默聚集了一小圈群众,都是闲来无事的主妇和老人,他们看着这个长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高中生安安稳稳地盘膝而坐,嘴里嘟嘟囔囔的背诵着唯物、唯心、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好奇地指点讨论,但是却没有人上前搭话。
  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随着几声响亮的鸣笛,一辆奥迪A8冲散了围观的人,楚林成把窗户放下来,对着坐在地上的沈长乐喊道:“上车!”
  沈长仔细地把书装进书包里,默默起身,开门,上车,关门。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
  
  车子在一块开阔的野地停下来,沈长乐跟着楚林成下了车,举目四望,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乐乐很紧张,不过,更深刻的翻腾在心底的情绪反而不是紧张。
  楚林成点了根烟,眼底尽是入骨的疲惫。不是董事长,不是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不是权衡决断的独裁者,褪去所有的光鲜外表,这只是一个为了孩子操碎了心的父亲。
  “乐乐,叔叔有些话想问你。”楚林成扭头看向沈长乐,表情平静而慈祥,让乐乐不由想起一起吃饭的那个时候,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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