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时光-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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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高很多。一般比较专业的信贷公司办理验资需要三天左右,其中包括了银行开临时户,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证明,工商税务局办证,银行开基本户,人民银行办理开户许可证等等诸多环节。业内的利息率都有标准的,借用资金越少,信贷公司收入利息越少,可能忙到最后得到的那点利息都不够人工费和车油费的。
楚见想要注册的公司要求有30万的实缴资金,但是想要不惊动家里来弄到这些钱实在是没有别的方法。楚见知道这样做不好,他也希望自己的第一份事业清清白白,然而,他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催促,要快点,要早点,建立起自己赖以支撑的经济基础,以应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故,保护心里的那个人。
然而沈长乐说:“我觉得这样做不好!”
楚见微微点头,“是不好。”
“那你还……”乐乐有点生气了。
“乐乐,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能这种方式不够光彩,助长歪风邪气,不过,不是也没有伤害到别人吗?他有大学上,我有公司开。”
“可是楚见,如果你不参赛,那这个保送的机会就是别人的,也就是说你拿了别人的机会给了何致远然后交换了一笔开公司的钱。楚见,其实你想要开什么公司直接跟你家里说不就行了吗?何必这样?”乐乐觉得不理解。
“……乐乐,你以前不是也说过吗,我父母的钱跟我的钱是不一样的,我希望可以拥有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企业,无论何时,都能按我的意愿行事,没有顾虑没有掣肘。你明白吗?”楚见在问,你明白吗?这样一个关乎未来的决定。他看着沈长乐的眼睛,那里闪烁着犹疑和矛盾。
乐乐同学低下头不再说话。
沉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放学,沈长乐没有嘻嘻哈哈地登上车子飞奔,而是推着车子慢慢地走。晚上九点多,L市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哗。
楚见陪着他走,没有一句话,就是走而已。他心里很有些郁郁,当然,谁都可以过来指责他做了“不好”的事情,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沈长乐。他那么义正词严,甚至无可辩驳。楚见觉得有一口气卡在心窝里,难受得要命。
沈长乐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低低地叫了声:“楚见。”
“恩。”楚见也停下。
“对不起!”
“什么?”楚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长乐于是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为什么啊?”楚见问道。
“因为,我反应慢啊,因为,我刚想明白你今天的话。你说你一个大少爷搞什么独立啊,楚见你就不是这种矫情的的人,不过是为了我们的以后罢了。楚见,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事,而我却站在一个不知道什么鬼立场去责备你。你明明大少爷的命却偏要自己出来闯,我不能帮你什么,还泼你冷水,我觉得我真是个混蛋。”
楚见看着他懊悔的样子,赶快安慰:“别这么说,你说的也不是不对,恩,道理上没有错。我的方法是不值得提倡的,我也确实没有想到你说的那种公平……”
“我那纯粹是扯,有什么不公平的?很公平!”
楚见愣了,这人翻供改口也忒快了。
“竞赛本来就是凭实力的,谁有本事谁得奖,管人家得了奖干嘛用呢,糊墙也行,当草纸也行,送人也行,开公司也行,都是人家乐意,别人管得着么?”乐乐同学说的非常义愤。
“可是,下午你不是说……”
“我那是装犊子呢,”沈长乐打断了楚见,“作个清高姿态谁不会啊?楚见,忘了我那些狗屁话吧!”
“呃,……乐乐,你真是……”楚见苦笑着,心情却舒畅了很多。
“但是,”沈长乐握紧了楚见的手,“楚见,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别自己撑着,你告诉我,我这人神经很大条,也没有你那么聪明,很多事情要反应半天才能明白。可能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你得让我知道,让我知道你的辛苦和用心,让我知道你的好,别让我这么糟蹋你的努力。”沈长乐的每句话都说的很慢,咬字过分清楚,以至于最后一句声音都有些变调。
楚见把沈长乐的手拉到胸前,放在心脏的位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心尖上一蹦一蹦的酸疼,“乐乐,你别这么说,我没有怎么辛苦,你更没有什么糟蹋。公司的事儿其实只是个备用方案,也许我们所担心的阻力没有那么大,也许以后会很简单很顺利,我们在一起,还有亲人跟朋友。当然,我答应你,以后,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好不好?”
“你肯定觉得特别委屈吧?”沈长乐低着头,不敢看楚见的眼睛。
“没有啊,没什么委屈,乐乐,你说了这么多,我就算有委屈,也都没有了。”
“怎么会不委屈,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要为了钱去做一笔灰色交易,也是不愿意的吧,你向来瞧不上这些东西,如今却要放下身价……”
其实在沈长乐心里,与其说他是为了楚见生气,不如他是为了楚见不值,他觉得那个小儿科的竞赛和暗箱操作的交易是对楚见的折辱,折了他的骄傲,辱了他的高贵。
他抬起头,眼里仿佛铺着一层雾气,他说:“楚见,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适合你干。”
他是他心头的白雪,纤尘不染;他是他手心的温玉,白璧无瑕,他是他生长的阳光,是他温柔的宇宙,是他珍爱的恋人,他的楚见。
夜风柔滑得像丝绸,清凉地自皮肤掠过;路灯发出橘黄色的光;时间滴滴答答的流淌,从远处的黑暗奔来,像更远处的黑暗奔去。
楚见把沈长乐的手放在唇边吻过,许诺说:“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乐乐,以后都是春暖花开,喜乐安宁。”
俩人快分手的时候,楚见忽然说:“乐乐,你说要帮我的,是吧?”
“是啊!”
“那把身份证给我用用。”
“要身份证干什么?”乐乐问。
“把你卖了换钱。”楚见笑着回答。
“呵呵,我不值什么钱的。”乐乐说着还是依言将身份证给了楚见。
楚见端详一下,“照片照得挺帅啊!”
“那是!你快说啊,干嘛用?”
“回头告诉你行不?”楚见一脸神神秘秘。
“哎,刚才谁说的什么事情都告诉我的,马上就变卦了,这也太没诚意了吧?”乐乐大声的抱怨。
“好好好,告诉你。成立公司验资的时候要用投资人身份证,我想让你做我公司的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
“啊?我哪懂经营公司啊?不行的。”乐乐使劲摇头,“使不得啊使不得!”
“唉,刚才谁说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可以交给他办的,马上就变卦了,这也太没诚意了吧?”楚见将刚才沈长乐抱怨的话如法炮制,送回给某人。
“这……楚见……”乐乐低声哀求,小眼神可怜兮兮。
楚见拍拍他的头,“傻瓜,不过是挂个名字,看把你吓的。”
“哦,就是挂个名字啊,早说么。我这不是怕真让我瞎搞,弄砸了生意对不起你么?”乐乐不好意思地说。
“不会的,有我在,不会砸的。”楚见微笑着,自信又帅气。
六十九
对于沈长乐来说,有限公司啊、商务服务业啊、国税地税啊什么什么还都是概念模糊的东西,楚见跟他说这些的时候,他正喝着学校食堂的小米粥,时不时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楚见跟他说L市现在外企挺多,专业翻译公司基本没有,几乎所有的翻译工作都由北京的翻译公司来做,他觉得以后他的公司,哦不,沈长乐的公司可以先做这个方向,知识密集、经营成本低、有人有电脑就可以完成。最开始时可能会偏向用人兼职和业务中介,不过等客源稳定了,就可以聘用专职人员,甚至增加培训内容,为自己培养各个语种的翻译人才。
最后楚见问他:“你觉得这样可行么?” 沈长乐从碗里把头抬起来,弯起大眼睛嘿嘿一笑,“你说了算!”
楚见无奈,用拇指抹去他嘴角的一颗小米粒,自暴自弃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矬人。”
乐乐无耻地笑,“不是我无能,是你太强大。”
五一长假迫于高考的压力完全泡汤,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同学们奔向末日和曙光,有人呆滞有人疯狂,总之在这个时间,所有的正常和不正常的表现都被容忍。时光时而粘稠,时而飞逝,青春是风一吹就飘散的花,还是裹进琥珀中斑斓的幻影,正在青春的人们永远也猜不着。
“少爷,”沈长乐趴在桌子上呼唤楚见。
“干嘛?”楚见回身,发现这孩子今天一副病恹恹的鬼样子。
“我怎么这些天老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呢?今儿早上煮面时打破一个盘子,吓得我心惊肉跳的,那可是我妈最喜欢的一套餐具,等她和我爸参加我大表姐的婚礼了回来,准得臭骂我一顿。”
“是不是太紧张了?最近大伙的压力都挺大的,你没见李晓那人都开始背公式了么?”楚见安抚小动物般摸摸乐乐同学的头。
沈长乐任他摸乱自己的头发,“可能吧。楚见,你确定是要考Q大的了?”
楚见一笑。
“那我岂不是也要考Q大?”乐乐居然一脸惊悚,“额滴个神啊,太刺激了。”要是一年前有人跟他说他会考那个传说中的巅峰学府,他肯定会骂人家是神经病。如今,他居然真真切切地在考虑这个问题。
楚见瞥了他一下,鄙视他没出息的表现,只是这样的白眼,被楚见演绎得风华流转,像极了媚眼。“你是确定要考Q大了,我却未必。”
“啊?”沈长乐忽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转过来,惊疑地瞧着某个表情更加惊疑的人。
楚见眉头微微一皱,“坐下!瞎叫唤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沈长乐别扭着坐下,死死看着楚见。
“你不知道,本少爷参加过全国奥数竞赛并取得一等奖的成绩吗?凭这个,应该是可以保送的Q大的了。”楚见慢条斯理地感慨,“然不能与君同赴沙场,实乃憾事也。”
沈长乐倏地放松下来,拍拍胸口:“这话儿怎么说的,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你强你牛行了吧,大少爷。”
“你不服?”楚见轻挑眉毛。
“服,心甘情愿、肝脑涂地地服。”乐乐笑眯眯地看着楚见,这个得瑟的人,总是让他不自觉爱到骨子里。
“别乱用成语。”
“不过少爷,我有件事很不理解。”乐乐好奇心起,“您说您从高二就知道自己能被保送到Q大了,那这高三一年你还这么拼命干嘛?你好歹也得给手下兄弟姐妹们留条活路啊?”
“凡事无绝对,我喜欢手边有多条路可以选,再说了,”温润的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有你所说的拼命吗?”
“呃~这其实是整个高三都想知道的一个问题,您能连年这样独占鳌头,到底是用了几成功力?”
楚见拎着乐乐头顶的几根发丝,细细研究,在乐乐忽闪期待的眼神中慢慢吐出俩字:“你猜!”
手机音乐此时兀自响起,乐乐笑着打开楚见的手,按下接听键的时候还在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