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龙之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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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正天出门离开，他如此是生气了？若华淼不解。
☆、第五回 秦律
“若华大夫在想何事？前日那龙……”
若华淼思绪被打断。是卫田。那日敖正天也与他谈及自己晕迷过去后卫田之事。回道：“那日多谢卫兄相救。”
“那龙可有伤着若华大夫？”卫田一脸关心的神色，避开若华淼道谢不谈。
若华淼摇首道：“他并不会伤害若华。”
“前日若华大夫言道心早有所属，那人可是那条玄龙？”终究还是被看出来了。卫田见他不言，便当做默认了。继续言道，“那玄龙亲口言道百年前赤黑双龙争斗，其一便是他。若华大夫若是想与他……”
若华淼担心卫田对敖正天不利，解释道：“那玄龙名唤敖正天。百年前的赤黑双龙争斗，原是那赤龙挑衅引起。赤龙在此处施云布雨目的也是为了制止他逃离，逼迫他在此与他对决。他为了此处百姓避免遭难，只得答应与赤龙对决。”
卫田不信：“此为那玄龙告知若华大夫的？”
“卫兄不信？”
卫田“哼”一声道：“二龙因何而争斗，就算是百年前的先祖在世，也不知晓是因何而起。既然无人知晓，当然任凭那玄龙胡说。”
若华淼便猜到是如此，继续言道：“即便是百年前先祖在世，亦无法辨清他是否便是百年前的玄龙。他完全可否认此事。”卫田闻此无处反驳，若华淼继续道，“卫兄，若华道句不中听之言。赤黑双龙身份都不同寻常，所幸赤龙因此事被贬为凡人一世，权当偿还那私自行雨之过。即便他未被受罚，有东海龙王护着。我等也无可奈何。人神对抗，吃亏的只会是人。卫兄若是真屠下一龙，从此与龙族结怨。试想，龙族负责天下行雨之事，若是与龙族结怨此地将连年大旱。即便那时玉帝出马干涉此事，因我等有错于先，玉帝站在谁处尚且未知。”
卫田有些愤怒，道：“那就此作罢？从此与龙相好？”
若华淼道：“如若不然，还能如何。赤龙已受罚，此事已了。百年前的恩怨是该放下了。”若华淼不排除言此番话是为了敖正天。但另一方面，因他原本非本村人氏，在此件事上更能看清，所谓当局者迷。
卫田道：“无论如何，我卫田与龙族不共戴天。若华大夫今日此番话，我会记下。日后如果龙族之人不侵害本村人氏，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龙族之人胆敢再来兴风作浪，我定会用屠龙刀斩下它的头颅，无论他是否是何身份。”
“多谢。”要使一人放下仇恨也属不易。卫田能看开此事，对村上人都好。只是……
“若华大夫也不必言谢，只是别让我看见那条妖龙。”
卫田口中所说的妖龙定是敖姡恕０綂｜此人蛇蝎心肠，也不是好惹的。“那人名唤敖姡Ｊ嵌Ａ跛呐Ｎ佬只故潜鹫腥撬睢！�
“她此番前来想谋害若华大夫的性命，绝非善类。”
若华淼思索一番道：“若华与她素未谋面，她谋害若华性命一事兴许是为了敖正天。眼下她应当是离去了。”
卫田道：“为了那玄龙？若华大夫跟着那玄龙准没好事儿，我希望若华大夫能离他远点。”
若华淼苦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可与他互不相见，若华也不会挽留他了。”
卫田皱眉怨道：“若华大夫说那些文绉绉的，我也听不大明白。那玄龙也喜欢若华大夫？”
若华淼道：“只是若华一厢情愿罢了。若华救他一次，他答应为若华做三件事。如今已去其二，待最后一件完成。他自会离去。”
“若华大夫还是早些忘了他好。毕竟是龙族，多少不可信任。不如我为若华大夫挑几个好人家的姑娘。男儿还是与女子在一起过日子才好。”
若华淼摆手道：“多谢卫兄好意。还是不必了。”
“既然若华大夫拒绝，我也不好勉强。临近黄昏，若华大夫还是早些回屋歇息。”
拜别卫田，若华淼一人独自回屋。他一直想着关于他与敖正天的事情。待第三件事情完成他便会离去，那么自己是否可以私心地多挽留他几日？可他终究依旧是要离开的。
“敢问此处可是若华大夫府邸？”
若华淼方入院门，则听闻身后一声。他转过身子，那人一身锦服，头束弁冠，贯以檀木簪，此番打扮想必是富贵人家。而那人面容竟与百年前的沈离毫无二致。若华淼一时惊呆，忘了回复。
那人方觉应当自报家门才是，言道：“鄙人秦律，豫章人氏。原欲往清河镇拜访友人。不幸途中摔伤。闻村人此处有位若华大夫，窃问可是足下？”
若华淼闻言摔伤，不做他想。回道：“正是。快请坐下歇息。”
秦律左足膝处伤口颇大，若华淼为他紧急处理。敷上草药，缠上纱布，秦律谢道：“多谢。”
方想交付诊金，被若华淼制止道：“在下就诊不收任何诊金。近几日不宜走动。村口东处有座荒宅，乃是村人特为沿途旅者歇息之用。只是近几年村内未来新客，还请劳烦清扫一番。”
秦律双手向前怀抱，做个天揖道：“秦某此在叨扰了。”
“方才有人来此？”待秦律走后，敖正天这才从屋内出来。
若华淼不知敖正天是否见到秦律的相貌，掩饰道：“一位旅者，往清河镇拜访友人，沿途摔伤，特来此救治。不过，你怎出来了。”
敖正天不复言，若华淼料想此事终究还是瞒不住，但私心里却又不愿告知敖正天。俄后试探道：“若是有日你寻着沈离转世，你将如何？”
敖正天不假思索道：“与他一起。”
若华淼料到是此回复，继续问道：“他既已轮回，饮下孟婆汤，应当是不认得你才对。你如何与他一起？”
敖正天道：“本王将前世种种述与他知。”
“他若知晓前世之事，你笃定他会喜欢上你？轮回转世之后，你觉得他还会是当初那个沈离？且说容貌不谈，那性子、喜好全然不同，你如何笃定他还是那个沈离？若世人都似你这般以前世种种与人纠缠不休，那饮孟婆汤还有何意？”若华淼知晓自己此番话有些灌他冷水，但也是事实。
敖正天愣住，他从未想过这等事情。只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寻着沈离的转世，依旧与他在一起。从未想过，有一日他将自己忘了，有一日他不再是他了。或者说，他一直以为即便是沈离忘了他，他寻至沈离后他也很快会记起他。被若华淼这么一说，这份信心也动摇了。
若华淼坐至席上，靠近敖正天道：“既饮下孟婆汤，便断然与前世了无关联。你喜欢的沈离，从他死去的那一刻起便不在了。”
敖正天盯着他双眸，看着他。若华淼心有些快速跳动，当他仿佛有种敖正天俯□子吻他的错觉的时候，却听闻他言道：“无论他变得如何，本王都爱他，要他。”
此番话也算与他的答案罢，如论如何自己都毫无半分机会。虽然若华淼私心不愿告知他此事，听闻此句却还是说出口，道：“我想，我寻到沈离的转世了。”
“在何处？”
敖正天抓住若华淼双肩，力气很大。若华淼拍拍他手臂使他放松一些，道：“方才那人名唤秦律。我虽不能笃定他便是沈离，但他与沈离的相貌如同模而刻，我想十之□便是沈离转世了。”
“他现下在何处？你带本王前去。”
敖正天拉着他夺门而出，若华淼奋力制止道：“你先冷静一下。他即便是沈离转世，如今亦忘却前世种种。你如此冒然前去，有何益？”若华淼见他停下，继续道，“如今他受伤会在此多逗留几日，不如今日你且想想，明日我带你去他处。”
沈离说服敖正天回屋坐下。
翌日，若华淼带着敖正天去了那座荒宅。屋子被秦律收拾得很干净。敖正天见着秦律，果真与沈离一般模样。被若华淼拦住去路，“我且先为他换药，如此冒然相认怕他无法承受。”
见敖正天同意他说法，若华淼进屋道：“若华前来复诊，腿脚可有好些。”
秦律坐下道：“嗯，不如昨日那般疼了。多谢。”
若华淼为他换上新药，包扎好伤口。秦律这时方才注意到在若华淼身后的敖正天。问道：“这位是……”
若华淼回道：“此人名唤敖正天，是若华的朋友。说是兄台极似一位故人，故此拜访。”
若华淼言声告辞，留与二人独处。心里有些担忧敖正天会如何与他相认，悄悄躲至门后窥听。
“沈离……”
敖正天握住秦律双手，秦律有些经受不住，挣脱双手道：“在下秦律，并非沈离。秦某与那沈离极其相似？”
敖正天笃定道：“你便是他。”
若说之前敖正天有些不信，当见着秦律那时便肯定是为沈离的模样。即便是世上有着与沈离一般相貌的人，自己也能分辨出来。
秦律对此番说辞颇为意外。微笑道：“秦某未曾唤过沈离之名。想是足下认错。”
“沈离乃你前世。”敖正天手覆与秦律额前，将前世过往呈现于他脑内。
若华淼暗道愚钝，怎有一见面便将真相全盘托出的道理，应待二人熟悉后方可。可原本此事也与他无关。若华淼不再窥听，回去。
“之后如何？”秦律所见最后一幅画面则是沈离拒绝敖正天离开龙宫。敖正天原是不愿将沈离死因向他提及，被如此一问，还是说出口。秦律却问道：“为何不告知于我？”
敖正天道：“天规其有一条，无故不得向凡人透露前世之事，而以前世死因之最。目的也是为了与前世了断瓜葛。那时本王昏迷，你若想看，本王可以去天庭寻通天镜。只是怕你见着那景象心有所悸动。”
秦律闻此忙言作罢。
话说若华淼回屋后，见着卫田，想是等候多时。若华淼这才想起今日约了卫田前来取药。因敖正天一事，竟把此事给忘了。亏欠一笑道：“抱歉，因某事耽搁了。”
卫田也不在意。只是未瞧见敖正天，问道：“那龙回去了？”
若华淼将油纸包好的药材递给卫田道：“尚未离去。”
“我一直不明白那龙来此为何。”
若华淼答道：“为了寻一个人。如今已寻着了，怕是这几日便离去罢。”
卫田闻见那龙要走，心里一阵欣喜。转而道：“昨日村里来了一位路人。是那人？”见若华淼神色有异，像是说中。先前若华淼与他说自己心中所倾慕的，便是那条玄龙。原是想再提起为他找一好姑娘家一事，见此也说不下口。转而言道：“若华大夫真心喜欢那条龙，不如找个懂些法术的媒人向龙王去提亲。若是龙王肯了，还怕他不愿。”
若华淼一笑，道：“龙王怎会随便应允自己儿子与一凡间男子在一处。况且，若华不想逼迫他，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又有何用。不如让他与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在一起，也好过日日寡欢。”
“这样，岂不是很苦？若华大夫，忘了他罢。”
若华淼仔细考虑卫田这番话，言道：“待他走后，若华会试一试。”
卫田心也放下许多。起身离去，在门口遇见正回来的敖正天。卫田没搭理他，自顾去了。若华淼见敖正天这便回来了，问道：“这便说了了？”
敖正天回道：“怕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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