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牙-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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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笋推开龙一，“少来假惺惺这一套，刚才让你轻一点你怎么不听。”边说边摸着衣服穿上，“我要点灯了，你还不起来。”
龙一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起来，“那不是情不自禁嘛，下次，下次我一定轻轻的。”
赵笋看都不看他一眼，点了灯，看着龙一穿好衣服。
“我饿了，你饿不饿？”龙一系好腰带，问道。
“嗯，饿了。”抬头看看天色。
“我去叫厨娘拿饭菜过来。”向门口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折了回来，“厨娘说你给我找了药材炖粥？”
“嗯。”赵笋头也不抬，翻了翻桌上的药典。
龙一愣了愣，说出来，“赵笋，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说完出了门。
赵笋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相爱，然后这样相互关心。举案齐眉，不过如此吧。
吃过饭，还不到亥时。龙一喝着茶漱口，看见赵笋在发呆，笑道：“呆了一晚上了，想什么呢？”
赵笋回过神来，“快亥时了吧？”
“嗯。”龙一将茶放到赵笋眼前，“怎么了？”
“我要去趟桂花楼。”
龙一这才想起来，是了，周素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南国，今日再不去就晚了。
边想着，走向门口，“我去叫林原夕跟着你。”
“不用，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自己去太危险。你的武功荒废了很久了。”
“我轻功没荒废。”
“那也太危险。”龙一柔下声音，“我让他跟着你，绝对隐形，只有你应付不了的时候再出手。”
赵笋犹豫着，龙一道：“就当是为了让我放心，行不行？”这才点了头。
龙一笑笑，从一边拿过雪狼牙，“你身上没有利器不行，带着这把剑去。”
“这，这是你的剑。”
“也是你的剑。”
彭新门这次来南国本来是要办喜事的，不想却办成了丧事。桂花楼老板不让他们在酒楼里挂白，彭新门的人挫了锐气，半句不敢吭。
周素一身冷汗醒过来，天色黑透了，月亮不明，房间里黑黢黢一片。刚想坐起来喊人，脖子上一片冰冷，差点再吓晕过去。
“别出声。”一个声音在面前说道。
周素绝望的闭上眼，重新躺下，一身冷汗还未干，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声音带着颤抖，“燕门要赶尽杀绝吗？”
赵笋知道他现在还没有还手的能力，不慌不忙的点了灯，将雪狼牙入鞘放在一边。这才转过脸看着周素，“你还认得我吗？”
周素皱着眉仔细辨认了半天。面前的这个人不过十八九岁，面容颇为俊俏，但是下巴一边的脖子上有一块狰狞的疤痕，显得他越发诡异。但是自己好像真的不认识他。周素带着疑惑的表情摇了摇头，“你是燕门的人？”
“不是。”赵笋心里冷了冷，“我是九纹阁的人。那日八大门派围攻昆仑，我被你抓去审问，挑了脚筋。”
周素愣了一下，想起来，点点头，“你是那个小子？原来你没死。”
赵笋叹了口气，“我宁可死了。”慢慢抽出雪狼牙，剑锋逼上周素，“你放心，我会痛快一点。”
“你杀我，就是为了报那日刑罚之仇？”
“不是，九纹阁死了那么多人，我替他们报仇。”
“九纹阁闭关三年，你杀了我，不怕江湖人耻笑吗？”
“你死了，谁知道是我杀的你呢？”
周素再笨，赵笋这样一说也明白了。燕门只不过是个幌子，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赵笋策划的。不禁莞尔，“好，好计谋。”旋即抬起头来，“敢问侠士尊姓大名？”
“赵笋。”
“赵侠士，”周素痛惜道：“你若是为在景致林里死的人报仇，那恐怕你是找错人了。”
像周素这种老江湖，死前肯定废话不少，要么想苟且捡条命，要么就是两不痛快。
赵笋知道多听无益，周素还在说话时，突然出手，手起剑落，
19、19 报仇 。。。
正中左胸。
周素想不到赵笋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的意思，两眼外凸，嘴角蔓延出鲜血，一滴滴落在衣服上，却是不甘心，断断续续道：“是，于，希，于希晏，的计划……”
赵笋皱了眉，一把拎起周素前襟，“于希晏的什么计划？”
周素这才笑了，却也闭了嘴，眼神里满是怜悯，渐渐地，闭上了眼。
房间里一片死寂，赵笋只感觉到自己胸前跳得太疼。周素已经死了，但是赵笋还保持着将他拉向自己的姿势没有改变。仿佛天地都已静止，只有周素的那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来回，“于希晏的计划。”
他早就怀疑那次出事是自己中了计，只是不肯，也不愿意去想。一想心里就疼，忍不住难受。会是于希晏吗？他这么做为了什么呢？白白将九纹阁那么多人的性命搭上，为了让自己离他远点？这不是于希晏，他不会做这种事。
身后的声音想起来的时候，自己仿佛还在做梦。梦里自己回到小时候，整日跟在于希晏后面，“师兄师兄”的叫着，于希晏回过头来，眼神里那种疼爱掩饰不住。
“他已经死了。”
赵笋慢慢回过神来，松开手，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
一身黑色衣衫，眼神里还是那种疼爱，只是此时似乎又多了些东西，自责，后悔。不是于希晏又是谁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笋抽出雪狼牙，用床的围帘擦干净，入鞘。却自始至终都不看于希晏一眼。
于希晏试图上前拉赵笋，却被他巧妙地躲闪开。无奈道：“我来找你，带你回昆仑。”
赵笋讷讷的，“回去做什么？”
于希晏深吸一口气，“去告诉宫主，那件事是我做的，不管你的事。”
赵笋掩耳盗铃般：“哪件事？”
“笋儿，”于希晏用力扳过赵笋的身体，强迫让他看着自己，“笋儿，我知道我错了。你离开九纹阁之后，我每日都在想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每天都这样牵牵挂挂的，我受够了，你跟我回去吧。不管宫主怎么处罚我都好，我不想让你再离开我。”
赵笋眨了眨眼，艰难的理清头绪，胸口撕心裂肺般开始疼。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你，这是何苦，那么多条命，原来在你心里完全没有重量。师兄……”赵笋推开于希晏的手，“我过得很好，你不必牵挂。”走到窗前，想了想又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还是你自己最清楚。”说完，施展轻功，轻飘飘飞出窗外。
20
20、20 真情 。。。
周素死于非命，对彭新门的打击着实不小。一群人没了头脑一样乱成了一锅粥。
袁家怎么说也是跟彭新门定下了姻亲，怎奈周筝儿好端端死了，这门亲事也就作罢。袁家老爷派人送了些东西来，略表寸心。
彭新门的右护法好歹还有点主意，知道花都这块是非之地太可怕，越早离开越好。第三日一早，打包了东西，带着两个主人的灵柩就离开了花都。
至于到底是谁杀了周素，江湖上人士看法不尽相同。有的说就是燕门的人，燕门是暗杀的行家。有的则认为是周素经不起这般羞辱自尽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彭新门打道回府，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
袁家也长长地舒了口气。
赵笋这几日可是忙坏了，良草堂开张要处理的琐事很多。白日基本上见不到人。龙一少有的空闲了几日，想到良草堂帮忙，站了半日才发现自己根本帮不上忙，他本不懂药材。
这日傍晚，赵笋一身疲惫回来，手里拎了一包药。
“这是什么？”等在房里的龙一见了问道。
“药。”赵笋将药放在桌上，拿起一边的蒲扇，慢慢扇着。
龙一找出毛巾，给赵笋擦汗。
“你别靠我这么近，很热的。”赵笋推开他。
搞得龙一一脸受伤的表情。努了努嘴，“我去叫厨娘开饭，给你弄的凉粥，又降温又解渴，你肯定喜欢。”
厨娘带着一干小丫头送了饭来，摆好桌子，龙一这才站起来。
赵笋将带回来的药交给厨娘，“这是给你的。”
厨娘没明白过来，“哦，这个也要放在粥里炖？”
“不是。”赵笋笑了，露出洁白的牙，“这个是给你喝的。我看你是脾肾气虚导致的出虚汗，又在极热的环境里做活，五脏火气旺，这副药我想了很久才配出来，你吃吃看。”
厨娘受宠若惊，不敢接，转眼去看龙一。龙一正饶有情趣的看着赵笋，嘴角一抹微笑，发现厨娘的眼神，点头道：“拿着就是。”
厨娘这才敢接，想了想，道：“这个，要，多少银子？”
赵笋坐到桌边，摆摆手，“不要钱，你自去喝，喝完了告诉我，我再给你从良草堂带。”
“奴家谢过赵公子。”厨娘行了礼退下了。
“那个厨娘少说也有四十岁了吧，你看上她了？”龙一用手肘捅捅赵笋。
赵笋皱了眉生气道：“你说什么呢？那日我见她出汗尤其厉害，想了个法子给她，你这个人怎么……”
“好好好，”龙一见赵笋真的生气，道歉道：“这不是开玩笑嘛，你看你还当真了。快吃饭……”
饭吃到一半，龙一突然说：“我收到消息，于希晏来南国了。”
赵笋的动作僵了一下。那日杀周素的时候林原夕跟着自己，他一定知道自己跟于希晏的对话了。不过，不知道龙一是怎么想的。
龙一发现了赵笋的不安，放下筷子，摸过赵笋的手，“我知道你跟于希晏有一段……嗯……不过没关系，那是过去的事了。”
“你知道他来南国是做什么的吗？”
“林原夕说，他来带你回昆仑，但我觉得不是。”
“我觉得也不是。”赵笋抬起眼来看着龙一，“九纹阁尚在闭关，不过也就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我想，他可能在储备力量，为出关一日做好准备。”
龙一仔细想了想，“他为九纹阁做事情我不会说什么，若是他来纠缠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应付不来他的。”
“你就应付得来？”不过想想，昆仑山一战，龙一的确捞了不少便宜，转眼笑道：“他该不会是觉得在昆仑山你占得便宜太多，这回来跟你要回去点什么吧？”
“怎么会呢……”龙一笑着说，心里却咯噔一下。还装作没事的样子给赵笋夹菜，“难过的菜你还吃得惯吗？我看你瘦的厉害，若是吃不惯，我请人去做昆仑的菜给你。”
“嗯，”赵笋因为嘴里含着米饭，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习惯，又有肉又有菜，米饭也比昆仑的糙米香些。”
“那就好，你想吃什么尽管去跟厨娘说。”
赵笋笑弯了眼看着龙一，“你怎么这么讲究吃，不过就是充饥耐饿的东西。”说着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果真纨绔子弟。”
龙一听他这样说也不生气，只看着赵笋一口一口吃饭。
良草堂自打开张之后，生意一直不太好。赵笋本就年纪小，看着就不像经验丰富的大夫，一过几个月，都是些小病小灾的人勉强来开几个方子。
南国年末又到了，只是，现下昆仑大雪弥漫的时候，在南国，不过是到了夜晚不再燥热难耐，有丝丝凉风吹过。
这日，整日都没有人来，赵笋托着腮看一本药典，抬头看看，夕阳的余晖红里透紫。伙计正在角落里打盹，听到赵笋说：“算了，今日早些关门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