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良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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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的亲热举动，是故意想引起所有人的误会吧。这一招真是高啊，这样不用他少爷动手，她在丞相府里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刚才秋婵四处张望的时候，虽然明面上没看到周围有什么人，可是谁知道暗处是不是躲着几个丫环仆人在看好戏呢。这院子里时不时会有下人们的身影，秋婵是知道的。

哎，秋婵叹了一口气，越想心越是乱。

正文　017　除夕

除夕夜前一天，天空飘起了稀稀落落的雪花，大家都跑出屋外兴奋地奔走，伸出手接雪花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欢笑。秋婵看着院里嬉笑的丫环小厮们，突然就觉得非常羡慕起来，她何尝不想拥有这种单纯的快乐。那日在院里遇上傅明后，她忐忑了好几天，谁知接下来的日子既然都相安无事。傅明没再来找她麻烦，除了他的那四个贴身丫头仍然总是喜欢对她冷言冷语外，也不见有什么新的流言传出来。实际上，大概是因为接近年关的缘故，傅明这段日子非常的忙，总是早出晚归，平时在府里难得见到他的身影。

等到除夕这一天的时候，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白雪了。俗话不是说，瑞雪兆丰年吗！所以来年一定会是个好年头。因为是除夕，白日里家丁丫环们还是忙碌着的，布置筹备，哪样都出不得差错。可是忙碌归忙碌，大家的脸上都是满溢的欢喜，谁不喜欢过年呢？除了一无所有、无家可归的孤寂人。秋婵觉得，很不幸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越是喜庆的节日，越是衬托出她的孤寂落寞和可怜。就算是小时候，她也没有过一个像样的年，面对别人家里喜庆的忙碌，她会怔怔地看着，出一下神，然后默默地走回她那个依然冷清的家。她想她的内心深处，也是渴望这样的欢乐的吧。可惜这些欢乐，都不属于她。

夜晚终于降临，吃合家团圆饭的时候终于到了。除了一部分的丫环家丁还需要继续忙碌待命外，其他大部分的下人们都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时光，可以私下里自己聚一下，也过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年。

这样的时间，对秋婵来说，难能宝贵。在黑夜的掩饰下，趁着主人下人们都沉浸在节日的欢聚里，一道身影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偷偷溜进了傅夫人的院子。这个身影就是秋婵。按理，她没事是不得随便进傅夫人的院子的。但是进丞相府大半年后，秋婵现在已经对丞相府的院落布置守卫非常熟悉了。平日里人多她不敢随便乱闯，可今晚是除夕夜，大家都吃吃喝喝去了，这对秋婵来说是个大好的时机。她仍然穿着平常湖蓝色的丫环服，虽然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她还是不敢放松一丁点警惕，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注意着四周的动向。实际上，傅夫人的院子里静悄悄的。秋婵很快摸进了傅夫人的房间，确定了屋内没人后，她反手关上了房门。

虽然房间里没人，但因为今晚是除夕夜，所以灯还是点得通亮。这正好方便了秋婵。她在傅夫人的房间里小心地走着。外房不用看了，主要是内室。床上、柜子、抽屉，秋婵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务必使房间物品都保持着原样。

秋婵把傅夫人的卧室都翻了个遍，仍然没找到她想要找的东西，甚至壁画后面都没放过。秋婵有点小小的焦急，又到旁边的房间看了下，仍然一无所获。但是在傅夫人的梳妆间里，秋婵在一个角落的柜子底下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大红木箱子。秋婵试了下，那把锁她打不开。若是硬把箱子撬开，一定会被人发现，那反而会让丞相府的人加强警戒。那是她更不想看到的情形。毕竟秋婵还不敢确定她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在这个箱子里，她不能轻举妄动。

秋婵又把傅夫人的其他相关房间都翻看了一遍，暂时没发现其他什么可疑的地方了。毕竟是第一次在丞相府里做贼，秋婵心里还是很紧张的，生怕会突然有人进来。所以没有新的发现后，她很快退出了傅夫人的房间。秋婵摸摸自己的心口，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让她有点受不了了。现在还是赶紧离开傅夫人的院子吧。虽然傅夫人在傅丞相那边吃团圆饭，不会那么快回来，但在这里多呆一下，就多一分危险，万一被哪个路过的下人看到，也是麻烦的。所以秋婵快速地向院子门口方向撤去，边走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还好，她顺利地出了傅夫人的院子。秋婵终于松了一口长长的气。她心里思量着，什么时候还要再找个机会去傅远秦的房间里找找看。可是马上又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傅远秦那又是几个上锁的箱子，那她可怎么办啊？秋婵突然意识到，要在这偌大的丞相府找到那件东西，还真有点大海捞针的感觉。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除了能确定那东西应该在傅夫人或是傅丞相的手上外，她就再没其他线索了。对于重要的东西，相信傅远秦也不会随意放置的，或许她应该再想出点其他的法子。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秋婵苦苦思索着，冷不防边上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你在这干嘛？”大黑夜的，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刚刚做完贼的秋婵吓了老大一跳。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花园里的假山旁边，而傅明，正正站在假山下，看着她。秋婵惊道：“二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老爷那吃饭的吗？”傅明向秋婵勾勾手指，示意她过去。秋婵踌躇了一下，还是踱了过去。

刚一接近傅明，秋婵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傅明此刻斜靠在假山壁上，秋婵细看过去，他脸微红，有了几分醉意。他突然一把揽过秋婵的腰，飞快地跟秋婵调换了一下位置，变成了秋婵的背顶在了假山壁上。秋婵被吓到，她觉得她刚回复平静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起来了。她结结巴巴地道：“二、二少爷，你这是、这是干嘛呀？”傅明双臂围着她，把她紧紧锁在假山壁上，动弹不得。傅明开口，淡淡的酒气传来，他有一丝坏笑地道：“好像是我先问你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文　018　吻

傅明的脸跟她的脸靠得太近，秋婵突然觉得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头脑里一片空白。傅明见她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不说话，终于开口提醒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秋婵回过神来，支吾道：“奴婢不过是，随便走走，散散心。”

傅明仍然不放过她，一张俊脸再向前凑近了一点，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趁着醉意慵懒地追问道：“大年夜的，你一个人，在外面瞎走散心？”

“是。”秋婵直视着他，毫不含糊地点点头。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需要散心？来，说给本少爷听听。”傅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邪气。

秋婵此刻真是非常想马上逃走，可惜她逃不了，只得硬着头皮跟傅明对峙。“像二少爷你这样衣食无忧的富贵少爷，生来就拥有一切，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又怎会理解我们这样的贫苦人家，身不由己的烦恼困处。”秋婵幽幽地说道，脸上难得有了一些正色。

傅明看着她，此刻他们目光对视着，傅明看出了她眼里的一丝哀怨，那么真切，绝非作伪。他心里一个柔情，一只手臂突然将她搂紧了一些，低低地道：“那你有什么身不由己的烦恼困处，可以告诉我吗？”

秋婵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恢复了往日里的淡漠，淡淡地道：“二少爷，你醉了。”她伸手想把他推开一些，却推不动，反而被傅明抱得更紧。秋婵僵着身子，两手臂抵在傅明的胸前，始终抗拒着。

傅明却坚持着，语气加重了几分，道：“说。”严厉的语气让秋婵愣了一下，随即她也正色道：“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在何处，无家可归，一无所有，这些，算不算？”傅明盯着她，眼神却渐渐温柔了下来。他把头埋在了秋婵的颈窝间，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香气，闷闷地问道：“秋婵，你不快乐吗？”

秋婵没有回答，而是仍然试图将他从身上推开，重复道：“二少爷，你真的醉了。”傅明紧搂着秋婵，秋婵身后靠着的就是假山壁，她无处可退。二人身体现在已经是紧紧相贴了。还好现在是隆冬，大家身上都穿得比较厚，才不至于感觉得到互相的身体线条。

天空此时又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飞雪，一小粒一小撮的，就像松软的棉絮，落在了二人的黑发间、衣服上。大概是感觉到了下雪，傅明把头从秋婵的颈窝间抬了起来。隔着间或的飞雪，二人静静对视着。

秋婵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仿佛觉得傅明的醉眼里竟也有一丝淡淡的痛苦与迷茫。既然挣脱不了，秋婵就由他抱着，放弃了挣扎。秋婵突然觉得，这样特殊的夜晚里，有一个人相陪一下，或许也还不错。虽然那个人姓傅。

感觉到怀中人放弃了乱动，傅明双臂搂得更紧了些。他的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向那张娇嫩的双唇靠近。秋婵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侧开头，避过了傅明接下来可能的动作。

傅明凝视着眼前的优美的侧脸，突然一把扳过秋婵的脸，猛地吻了上去。这一下举动太快太突然，让秋婵猝不及防。

她愕然地睁大双眼，拼命扭头挣扎，却被傅明的手扶住，挣不开。傅明高挺英气的鼻子抵住了她的脸，感觉有点冷冷的，跟她小巧秀气的鼻子相摩擦。他呼出的气息直接洒在了她的脸上，有酒味，和着一些淡淡的清香味，钻进了她的鼻子，进入了她的肺腑。他的双唇压在她脸上、唇上的触觉，竟然是那么的柔软、温热，还有些微微的湿润感。傅明在秋婵的唇瓣上吮吸了一阵，舌头开始用力撬开她紧闭的双唇，在她咬紧的牙齿上来回轻轻游走摩擦，就似他的舌尖在舔舐抚摸她的牙齿。

秋婵突然觉得她也有点醉了，身体发软，双腿没力，身子不自觉的颤栗起来。她的意志稍一松懈，傅明的舌尖就逮住机会，趁势撬开了她的牙齿，继而在她的唇齿间转圈探索。然后他的唇捉住了她的舌，不给她的舌头躲回去的机会，傅明用力来回吮吸起来。傅明闭上眼睛，尽情地深吻着，似乎要将这段时日以来压抑的情感通通释放。

良久，傅明的唇才放开了她的舌头。秋婵觉得她的舌被摩擦得有点隐隐作痛。傅明的脸仍然贴着秋婵的脸，双唇在她的唇上来回轻轻的厮磨，似有着无限的柔情蜜意，舍不得离开。

最后，傅明终于抬起了脸，双眼直视着秋婵，握紧了她的双肩。她的唇被吻得有点红肿，却更添了几分诱人的味道。傅明再次将她抱紧在了怀里。

秋婵的头脑早已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明知道她应该更坚决地拒绝他的，可是她的身体，竟似有隐隐的渴望，渴望跟他亲近。她想她一定是疯了，她怎么能跟傅明做出这样的事！可是她这样想着时，她的手却不自觉地反搂住了他的腰，不愿放开。

傅明声音抵押地问：“喜欢吗？”秋婵这才猛然一惊，反应过来，终于用力推开了他，跑了出去。傅明看着她跑开的身影，脸上浮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秋婵直跑回到自己的屋子，心仍在砰砰狂跳。为着刚才的狂跑，更为着那一个疯狂的吻。同屋的小姑娘春华现在还没有回来。

虽然以前傅明时不时对她也会有些奇怪的举动，但都没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可是刚才，那个吻，到底意味着什么？秋婵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唇，越想越是心惊。可是却不自觉的，她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