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兰陵-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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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鸣的话,并没让高长恭有所放松,反而让他紧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对!
若是没发生什么事,就算是内急,他也不会把小瑜独自留下。
而现在,他连小瑜也丢下了,只有一个可能。
他一定是受了某种刺激!
高长恭的眼睛扫向了人群,在郑静瑶身上落定后,冷冷的对东鸣吩咐道:“把孩子抱回去。”
“诺。”
东鸣刚抱起孩子,抬起头来,却已经不见了高长恭的身影。
郑静瑶正在对下人交待什么,手腕一疼,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高长恭拽到了了一个屋子里。
屋子里一片昏暗,郑静瑶却只觉得心跳加速。
每次和他单独相处,郑静瑶都会很紧张,好像情窦初开时的样子。
“四爷”
高长恭狠狠地松开了他的胳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这一动做落在郑静瑶眼里好像刺痛了她的双眼。
“四爷你是嫌弃我吗?”
“你对他说了什么!”高长恭阴鸷的声音,不掺任何温度。
郑静瑶被问的低下了头,有些委屈道:“我自然知道轻重,不该让他知道的事,我可不会乱说的”
“最好是这样!”高长恭冷冷的说完,推开门便离开了。
郑静瑶看了一眼被高长恭丢在地上的手帕,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在鼻子前深深的吸了吸气,那梅花香味令人陶醉,她闭着眼睛,在幻想着高长恭正在抚摸她的脸
心跳更快了,“四爷,你会感激我的,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四爷你是我的”
被高长恭找到,顾子墨一点也不讶异。
毕竟就这么大地方,他也躲藏不到哪里去。
肩膀上被披上了高长恭的外袍,那淡淡的梅花香味却是如此讽刺。
顾子墨好像一座雕塑,久久没有动一下,还是高长恭率先开口,“冷了就回去,这里风太大。”
顾子墨冷笑,山顶上,风能不大?
只是,这风吹过来,会让他觉得舒适。
“高长恭。”他俯身坐在了草地上,叫这高长恭的名字,却并没有看高长恭一眼。
“我在。”
只是两个字,却是那么动听。
模样绝色,声音又好听,上苍总是偏爱他,让他这么优秀。
顾子墨在此刻却讨厌极了这样优秀的他。
若是他不那么美好不那么优秀,自己也不会沦陷。
更不会在沦陷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他视为尚有利用价值的‘药人’。
“我口渴了,去帮我拿点喝的好不好?”
顾子墨的声音透着无力,高长恭的嘴唇动了动,自然不会拒绝他,只是让他一个人在这,终究不放心。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跳崖什么的,我不会的,尸骨无存,那太惨了,而且,我很惜命的,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寻死。”
许是顾子墨的话还算有说服力,高长恭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尽快过来。”
“嗯。”
听着高长恭的脚步越拉越远,顾子墨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高长恭的身影,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出来吧。”
宇文邕从那颗大树后走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树上的?”
“感觉是你。”顾子墨喃喃的道:“走吧,在不走,他该回来了。”
“你不等他,没事吗?”宇文邕问。
顾子墨摇了摇头,“有事没事,那都是他的事,干我何事呢?我现在,只想一醉方休,你愿意的话,就陪我一起吧。”
“好,如此,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宇文邕和顾子墨沿着后山下山,到了一个草棚里,这草棚旁边是个酒窖。
宇文邕对这里会轻车熟路,知道哪里有酒窖,顾子墨也不意外,毕竟这地段和北周地段交汇。
“这酒比较烈,你喝慢点。”宇文邕在把酒塞子打开,递给顾子墨时,提醒道。
“我酒量还可以。”顾子墨自然是想痛饮一番,一接过酒坛就开始大口的喝了起来。
宇文邕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你怎么不喝咳咳”他喝的太快,被呛着了,宇文邕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都说了,喝慢点。”
“如此好酒,忍不住啊!你不喝点吗?”
顾子墨将自己喝过的那坛酒递到了宇文邕面前,宇文邕目光微微闪烁了下,接了过去,比起顾子墨的痛饮,宇文邕到显得儒雅多了,喝酒时,同样对着嘴喝,却并没像顾子墨那样洒出很多酒来。
“你是一个温柔的人,连喝酒都能这么温柔,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顾子墨无意识的说道。
宇文邕闻言,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他居然也被呛着了,不是因为喝的太快,而是因为顾子墨的这句话。
“哈哈哈,你喝那么慢还能被呛着?”
顾子墨看到宇文邕被呛了酒眼睛都红了,学着宇文邕方才那样,轻轻的拍了拍宇文邕的后背。
宇文邕眼帘低垂,握着酒坛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顾子墨喃喃的道:“邕公子,我可以相信你吗?”
从最初对宇文邕的心怀芥蒂以及一直一来因为宇文邕和高长恭对立的关系,他从来没有对宇文邕推心置腹过。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是在多次都是由宇文邕出面帮他化解难题后,他的心就算再硬,也融化了。
同样是贵不可言的身份,宇文邕给他的感觉,可是很可靠,或许,地位如此悬殊,也有希望能成为至交好友吧,如果那个人是宇文邕,他想,不会叫他失望的吧。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宇文邕担忧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关怀。
顾子墨迎着宇文邕认真的眸子,眼眶一热,居然落下泪来。
他忙抬手去擦去眼泪,宇文邕却先一步抵来了手帕,顾子墨忙道谢,“谢谢,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都是在你面前出糗你肯定觉得我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哭哭啼啼,有失体统”
“没有,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男人,虽然没有顶天立地的本事,却是一个坚韧善良的男人。”
宇文邕的语气出奇的认真,看着顾子墨用他的手帕擦眼泪,面色却一点也没放松,“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虽然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总好过憋在心里。”
宇文邕关怀的言语,让顾子墨有些感动,他擦去眼泪后,深吸了口气,看着宇文邕,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知道药人吗?”
第二百一十章生生世世都爱他()
“药人?”
“嗯。”
“药人一般都是心术不正之人才会用人来做炼药的药引,墨,到底发生何事了?若是有人要对你不利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宇文邕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出了什么,整个人倏地紧张了起来。
顾子墨忙道:“没有,没人要对我不利,你别紧张,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邕公子,你方才说利用药人炼药是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会那么做,那你可知道,若是被当成药人,身体是否会有一定程度损伤?”
“当然了。药人分很多种,大部分是直接成为试药的工具,以试毒为最常见,也有特殊的药人,不会立刻毙命,但会随着时间一点点对身体造成损伤”
“原来如此。”顾子墨忽然想起每次和高长恭事后高长恭给自己炖补品的模样,原来是这样。
药人?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难怪上次他晕倒奄奄一息时,宇文邕要为自己宣御医却被高长恭阻拦了。
因为自己只是个药人
所以自己的身体状况,高长恭再清楚不过了。
难怪他要一直瞒着自己,原来是怕自己知道了真相不愿意继续乖乖的像个傻子一样做他的药人吗?
一切解释不通的事情,在此时好像都有了答案。
只是没想到,这个答案,是这么的难以让人接受。
“谢谢你,邕公子,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总是你陪在我身边。”
看到顾子墨起身,宇文邕微微蹙眉,“你要去找他?”
“有些话,想当面问他,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吧。”
“要我陪你去吗?”宇文邕的声音里有些急切,和隐隐的担心。
“不用了,我应付得来。”
说罢,顾子墨对宇文邕拱了拱手,便朝着方才的方向折了回去。
宇文邕看着那坛已经喝空的酒坛,良久才缓过神来,喃喃的重复着顾子墨方才问他的那个问题:“药人为何会问这个问题?难道”
顾子墨回到方才和高长恭说话的那里,高长恭果然还在那里等他。
只是高长恭此刻浑身都笼罩在了一层盛怒的气焰中,听到脚步声,他一回头,那犹如刀刃般凌厉的视线便让顾子墨脚下步伐一滞。
高长恭黑着脸,怒声朝他喊道:“去哪了!”
“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了。”
“你喝酒了!”高长恭皱眉。
“嗯,去方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酒窖,就顺便喝了点。”
这样的谎言,他不确定高长恭是否已经看出来了,但对他而言,已经没关系了,他之所以回来,不是像高长恭低头的,而是要跟他确认真相的。
别人不管怎么说,最终还是要高长恭确认他才会心服口服,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
“茶已经凉了。”
高长恭看了一眼被他放在一旁的茶碗,里面已经落了一只蚂蚁。
顾子墨淡淡的看着那茶水里已经不怎么动了的蚂蚁,忽然笑了下,“一直以来,可真是难为你了。”
“什、么?”
高长恭面色掠过不解,顾子墨的反应,有点说不出的异样。
“那夜在城郊的客栈,我为何会变成你的解药之后又为何进入到王府,难道,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顾子墨眼中带泪的问题让高长恭怔住了。
虽然看郑静瑶的反应,知道她肯定对顾子墨说了些什么,只是没想到,顾子墨的反应会是这样。
高长恭一时间有些心慌,伸手便去拉顾子墨,“郑静瑶的话,你没必要相信。不是渴了吗?我带你去喝——”
话没说完,便被顾子墨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打断了,“回答我的问题,就那么难吗?你不肯告诉我真相,现在别人告诉我了,你却让我不要相信,那好啊,你告诉我真相,只要是你告诉我的,我就信你,怎么样?高长恭,你愿意对我如实相告吗?包括我的病情你会告诉我吗?”
“”高长恭在顾子墨期待的眼神下,嘴唇动了动,却是始终没有开口说出顾子墨想要的答案。
顾子墨狠狠地捶打着他,“你说话啊!你为何又不说话了!就那么难吗?告诉我实话,那么难吗?高长恭,我恨你!恨你的无情,恨你的冷酷!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却还要这么践踏我的尊严编织了那么久的谎言,现在全被拆穿了,你也觉得无所谓了是不是!”
“小瑜一直在找你,先跟我回去吧”
看到顾子墨太激动了,高长恭只好搬出小瑜。
果然,听到小瑜后,顾子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