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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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双手向大家挥了挥,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这才分派着任务:“这次行动还是要大家精诚合作,互相配合。偷袭与夺取敌人大金沟的两边阵地,这是非常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三十二团来完成,熊团长,能够完成吗?”
熊开平站了起来,朗声道:“能够完成!”
张贤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呵呵,三十二团三个营对付敌人的四个营,这个任务不轻呀,我看这样好了,我再把陈大兴的警卫营调给你来用,这样你就也有四个营了,为了以防万一,再给你两个连作为预备队。按常理来说,攻守双方的兵力应该是攻多守少。不过熊团长,你也不必太担心,这些敌人虽众,但是却是共军的地方部队,战斗力不会很强的!”
“嗯!”熊开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张贤又把目光投向了白京生,这才道:“在三十二团攻击敌人的时候,三十一团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在三十二团一拿下大金沟的阵地之后,三十一团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那道天险,奋力救出五十三团!”
“是!”白京生也起立回答着,声间宛若洪钟。
“我们行动的时间定在今天晚上,三十二团必须要在明天拂晓之前,拿下所有的敌人阵地。这种夜仗不好打,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打过,我希望大家能拿出当年打鬼子的精神,一举把我们的敌人击溃!”最后,张贤这样地鼓励着大家。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
陈大兴遵从张贤的命令,带着警卫营来到了三十二团,找熊开平报道,同时也从十一旅的旅部里带出来了一百多套解放军的灰布军服,这些军服都是刘邓部队的式样,是在几次大战的情况下,从解放军俘虏身上脱下来洗净的,以张贤的说法,这些服装应该对熊开平有用,实际上已经把这次战斗的细节告诉给了他,熊开平也是一个聪明人,一见到张贤送过来的这些服装,马上明白了过来。
“呵呵,旅长想得可真周到!”熊开平一边接收着这些服装,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熊团长,你准备怎样来打呢?”陈大兴十分关切地问着。
熊开平又笑了笑,对着陈大兴道:“怎么打,旅长早就已经交待过了,说实在的话,我也只是一个传令的人,真得要打起来,还是要看你们这几个营长和连长!”
陈大兴也笑了,知道这是熊开平的客气之词,而此时部队还在调集之中,离着天黑还有一段距离,自己这个营得到的任务到时熊团长肯定会事先告之的,也就不再多问。
正说之间,却见熊三娃快步跑了过来,一见到熊开平便经不住喊着:“大哥!”
“三娃,你怎么也来了?”陈大兴跟他打着招呼。
熊三娃看了看陈大兴,愣了一下,连忙也叫了一声:“原来大兴哥已经到了,你胶有事你们先谈!”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呵呵,三娃,我跟你大哥说完了,你们两个兄弟说吧!”陈大兴叫住了他,带着自己的勤务兵走了。
看看屋里只剩下了熊开平与自己,熊三娃这才问着:“大哥,我知道今天我们就要和马……哦,是刘兴华的部队打了!”他知道刘兴华就是马文龙,刚才一急之下,差一点说走了嘴。
熊开平点了点头。
“大哥,要是你在战场上遇到了二哥,怎么办呢?”熊三娃不由得问着,话语里满是焦虑。
熊开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不快地道:“这个问题你就不要多问了,我原来已经说过了。”
熊三娃愣了愣,却又不甘心地问道:“大哥,你真得会大义灭亲吗?”
熊开平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行!”熊三娃坚定地道:“大哥,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
“他就算是我们的敌人,但也是我们的兄弟!”熊三娃以毫不容人怀疑的口气对着自己的大哥说着:“贤哥说得好,兄弟之间要是手足相残的话,那才是人生最悲哀的事,就算是暂时能得个输赢,将来也会后悔终身的!”
熊开平怔住了,看着自己这个兄弟已经削瘦的面容,仿佛这两天都没有睡好,他霍然明白,自己的三弟长大了,已经会想事了。
他抿着嘴想了一下,却又问着熊三娃:“三娃,如果我遇到了二娃,我肯定会放过他的,只是却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来对我。蛊惑人心是共产党的专长,不知道老二是不是也已经中了赤毒!”
“不会的!”熊三娃肯定地道:“要是二哥是那种人,他也不会在认出我之后,把我放开!”
熊开平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说了!”
看到已经说服了自己的大哥,熊三娃心中仿佛是一颗沉重的石头放了下来,却又有些不安地道:“还有,大哥,爹也在敌人的阵营里,这一仗也可能会遇到他!”
一听到熊三娃提起了熊卓然来,熊开平的眼睛便瞪了起来,十分厌恶地道:“你不要再提他,我们的父亲早就死了,那个活着的跟我们没有丝毫地关系。”
熊三娃愣了愣,看着自己大哥如此果决的样子,还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第六章 夜仗(一)
傍晚之前,熊开平带着四个营已经悄悄地运动到了大金沟之外,便是这个运动行军的过程,也颇费了些周折。为了达到蒙混白雀园解放军暗哨的目的,三十二团在下午的时候,就开始行动,却不是径直往东南方向上的目的地而去,而是转往南面,给人一种准备迂回包抄的印象,然后在出了白雀园后,又拐回北面的山间。几千人的行动,被熊开平分成了四队,化整为零,仿佛是突然间便消失了一样。
三十二团所分出的四队,其实是以各营为单位,要在指定的时间到达自己的战场,悄悄潜伏下来,直等着夜幕的降临。
这四个队,以第二营与沙长海的第三营为右路,负责完成对沟谷东面山岭解放军阵地的夺取;而熊开平亲自带着姚昱的第一营和陈大兴的营作为左路,负责最为重要沟谷的西面阵地的夺取。而对于西面的两处山峰,南面那座高一些山的由姚昱的第一营来夺取,北面那个矮一些山峰的则由陈大兴来解决。在南北两峰之间,有一片松树林,此时还有两个连已经到位,隐伏其间。
夜幕时分,陈大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此时已经是傍晚的六点多钟了,正是事先大家所预定的准备行动时间,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带着二十多个人,换上了一身解放军的服装,但是每个人的脖子上却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又可以当围巾来用,又可以跟真正的解放军以示区分。
沿着青黑的山脊,陈大兴带着人慢慢地向这座山峰靠近,踏着坎坷不平的山道,还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以防被敌人的游击队偷袭。经过十几分钟的跋涉,已经到了半山腰处,空荡荡的山间,远远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陈大兴非常清楚,他们已经接近了解放军的前沿阵地。
果然,在转过了一道弯后,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满是石头,在空地之后倒是一小片的树林,树林中已经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
这片布满乱石的空地,就是一个靶场,要想登上山顶,这里是必经之处,所以不用多想,敌人肯定会在这块空地之后的那片林子里设有第一道的防御阵地。
看来,无论如何也要踏过这片空地了,此时虽然还未到深夜,但是月亮却如同静谧的玉盆,洁白的光洒在地上,印着一片得雪白。在这种光线之下,要想悄无声息地穿过这片乱石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陈大兴在踏出树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仔细地想了想,对身后的几个兵交待了一番,当先着,带着六个人走了出去。
“谁?”对面的树林里,马上传来了一声断喝。
“自己人!”陈大兴大声地回答着,并没有停住脚步。
“口令!”对方又在问着。
“我们是从沙窝镇来的,不知道你们的口令!”陈大兴很是理直气壮!
对方愣了一下,马上命令着:“你们马上停下来!否则我开枪了!”
陈大兴放缓了脚步,却还在慢慢的向前移动着,看看离着对方的距离还有十几米,这个时候只要几个箭步就可以冲到那个树林中,当下大声的应付着:“别开枪,别开枪!”说着,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对方问道。
“我们是直属队的,奉了刘司令之命往这里来找政委,在重要的事情报告!”陈大兴答着,这套说词是从那两个俘虏处审问来的,他知道这个纵队的政委此时就在大金沟的阵地上。
“熊政委不在我们这边!”对方回答着:“他在南边的山上!”
“哦!”陈大兴应了一声,又问着他:“你们这里的口令是什么?等会我到南面去,他们又要问我了!”
这个人答着:“你来的时候,难道上面没有告诉你?”
陈大兴答着:“班长知道,但是他在刚才穿过敌人的封锁线时,牺牲了!”
“原来是这样呀!”这个人想了一下,却对着他道:“你先站在那里别动,我去问一问我们连长!”
“好!”陈大兴点着头答着,已然知道了这个树林中的阵地不过是一个连,当下更加有了把握。看看对面没有了动静,他又缓缓地移动步子,向树林走来,他身后的六个人也紧随其后。
“叫你们别过来就别过来!”另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陈大兴愣了一下,却又嘻笑着:“兄弟,别这么为难我们了,我们都跑了一天,又渴又累,给我们来口水喝吧!”
那个人愣了愣,还没有等到考虑好的时候,陈大兴已经带着人走进了树林里。在林间的一块巨石之上,依稀可以看到架着的一挺机关枪,旁边还有几个持枪戒备的士兵,但是陈大兴凭着直觉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四下里尚有不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自己。
一个年青的解放军战士拿着个水壶走了过来,走近了才看到这个士兵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脸上连一根胡子都没有,看来,刚才就是他在问着陈大兴的话。
陈大兴从这个人手中接过了水壶,喝了几口,随手递给了身后的人,然后问着这个人:“同志,你们就这么几个人,哪能够挡得住敌人的攻击呀!”
这个年青的解放军答着:“谁说我们就这么几个人的?我们的人你看不见的。呵呵,这里只是我们一个排的阵地,周围还有另外几个排。我们连只负责这个方向的守备。往山上还有两个连,两层防御,你哪能看得见?”
陈大兴默然地记在了心里,却向着那挺机关枪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道:“呵呵,你们这个机枪有些老了呀,是水冷的还是风冷的?”
这个战士却挡在了他的面前,不快地道:“你别过来,等一会连长来了会骂我的!”
陈大兴笑了笑,看来,这挺机枪是这个排的宝贝,外人不允许靠近的。“刚才跟我说话的是你们排长?”他问道。
这个战士点了点头。
“你也是个班长吧!”陈大兴又问道。
这个战士愣了愣,有些奇怪地问道:“咦,你怎么知道?”
陈大兴只笑不答,回身向着自己的人眨着眼睛,示意着什么。
正在这时,由远而近已经传来了刚开始时那个排长的声音:“许班长,你怎么把他们放过来了?”
“排长,他们自己过来的!”这个年青的战士答着,很是委屈,原来他是姓许。
说话之间,那个排长已经从另一边跑了回来,来到陈大兴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