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绾-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回头向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见她住了嘴,就推开一户人家的门走了进去。
她接着进入,猝不及防却差点撞在一个人的身上,纵使她胆子再大,也被这一身玄色衣袍几乎与黑暗融入一体的高个子吓了一跳,连连向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立在院门外,一时高度紧张地盯着一动不动如个幽灵的人。
这人如其它幽冥派的人一样,高瘦,还黑得如煤,身体正往外溢出一圈一圈的杀气,连与他相距两米远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玄体!别吓着了小姑娘!”
柳二蛋责备的声音从高个子的身后传来,让暮倾云轻了一口气,咽了咽喉头的唾液,那被叫做玄体的人随即恭敬地给她让开路。
“尊主!掌门说过,不许带任何人到这儿来!”
柳二蛋嘻哈一笑,一把拉过暮倾云在身旁,冲着玄体道:“这样本尊的媳妇,怎么不可以?”
看柳二蛋有所收敛的举止,暮倾云断定这玄体在幽冥派的地方应该很高,可能在那个左大护之上,而柳二蛋这话,更是让她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却一时忘了反驳他这话。
“玄体!都说了,你吓着我的小媳妇了!”柳二蛋一瞧暮倾云呆站着,脸上的随意欢笑没有了,语气重了些。
玄体不再说什么,他的身形随着杀气卸了而变得佝偻,宛如一个看守库房风烛残年的老人,脚步蹒跚地向屋内走去。
他点亮的蜡烛,暮倾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小小的脑袋,一双精光闪烁的小眼,那脸上的皱褶多得如*十岁的农家老汉。
这屋可以说四壁空空,仅有简单的生活用具,而柳二蛋也未在意,风轻云淡地吩咐,“去给本尊弄只鸡来,茶水……”
刚才进来时,暮倾云已经观得这院子看似是独立的,可实际上可能与隔壁的小院相通,她被神情愈加得意的柳二蛋按坐在了一张污渍斑斑的破椅子上。
她开始有点想逃离这地方,那个玄体让她有种恐怖的感觉,“冬瓜!你送我回家!我不想呆在这儿!”
柳二蛋咧嘴一笑,高深莫测,“你不想要钱了?回去可是还要被你后娘欺负!”
她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嘴里轻轻道:“可这儿好恐怖,我害怕!”
“别怕!他就一个怪老头,有我在,他不敢!”温柔的话从柳二蛋的嘴里说出来,道不尽的滑稽。
她做出无奈的表情,又试探着道:“不如,明日再来!我爹久不见我回家,要焦急的!”
他不答话,只是笑了笑,也不避她,径直在她面前脱了上衣,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大箱子前,从中取了套锦袍出来。
她瞥了眼他白生生的后背,上面伤痕累累,密密麻麻,全都是新痕,应是昨夜被炸弹袭击时残留下来的,心在此刻“砰砰”地狂跳,虽说是现代人,见得多了,可深夜与这个怪模怪样的矮冬瓜独处,她的心似被猫抓一样地难受,头垂下,“你怎那么多伤痕?”
“别说了!”介于他说她是他媳妇这话,她没表现出反感,他说话随便了,“老子昨夜被一群疯子围攻,弄得满身都是伤,幸而有独门金创药,才好了些!”
她眼皮一跳,抬头看着被支撑起一半的窗户,“你撒谎!如是昨夜的事,你怎么可能好得这样快?”
柳二蛋得意地一跃坐在窗前的桌上,晃悠着那两条短短的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儿来慢慢地打开,“这金创药里可掺杂了一种世间绝无仅有的神药,这神药传说能让人起死回生。给你瞧瞧!”
她大眼熠熠生辉,一股喜悦刹时袭遍全身,难道说这种药就是莫无言嘴里的药?可随着柳二蛋倒出那药来,她的心情随之灰暗,那只是些白色的粉末,根本就不是什么丹药。
她不甘心地盯着那粉末一会儿,霍地脸色大变,蓦然站起来,“这与药铺卖的金创药一样,没什么区别,你不老实,想蒙我!我回家了。”
柳二蛋眼睛一眯,溢出一缕野性的流光,脸也随即拉下。
第九十章幽幽地下室
暮倾云惊恐万状地向退了一步,紧张地与眼冒兽光的柳二蛋对峙着,大战似乎一触即发,她袖中的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随着玄体无声息地推门而入,柳二蛋一挑眉,轻松起来,独自走到桌前,抓起那只烤好的鸡大啃起来。
时间在柳二蛋的咀嚼声中飞逝,暮倾云终架不住内心的苦苦煎熬,又想逃离,罗裙内敛,脚步一动,又迎来了柳二蛋那噬血的幽眸狠瞥。
索性也不管了,肚子正饿得咕咕叫,赌气似的几大步走上前,恶狠狠地一把夺了他手中的鸡来,翻转后,向那他还没啃着的部位咬去,纵使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别说,也不知这玄体是怎么烤的鸡,丝毫不亚于现代的烧鸡,她便不瞧柳二蛋,如个野丫头似的爬上桌子坐着大吃起来。
柳二蛋的脸色变了又变,却在几秒后舒展,眼巴巴地瞧着她,巴结地问:“好吃吗?”
她一抹嘴上的油渍,未看到柳二蛋眼底闪过的得意之色,连着道:“好吃!可你说的钱财在哪儿?”
“这个嘛?”他的话开了个头,却没有往下说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很大的瞳仁里映照着她天真的雪颜。
坏了!这鸡不会下药吧?瞧着柳二蛋那双幽眸,她敏感地品出一丝不妙,一股寒气猝然从脚底升起,足足地打了个寒颤,一时傻眼了。
很快,眼前的他变成了两个,直到模糊,天旋地转中,她绝望地向半开的门看去,那里,依旧风萧萧,漆黑一团,没有残风,却赫然发现玄体原来一直站在门外,火星一闪一闪如星辰,他正胸有成竹地抽着水烟。
终究江湖经验不足,着了道儿!
“杀了她,尊主!”
“要你管!”
这是暮倾云最后听到的两句杀气横溢与倔傲的对话,眼前一黑,她向地下栽去,却能模糊地感觉到身子被柳二蛋接住,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奇臭从鼻端沁入腑肺,让她一下子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想来,刚一睁开眼,漆黑中就立马对上一双幽冷的眸子。
她吓了一大跳,一跃而起,直怀疑到了阴曹地府,“谁?”
“嘿嘿!”
这声音熟悉!是柳二蛋的!原来没死!她眼珠子一转,忆起了昏迷前的情景,而柳二蛋手中的小瓶子也在此时映入她眼里,很显然,臭气正是小瓶子所发,可神智渐渐恢复的她蓦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能忘了他如禽兽一样侵袭青碧的情形,双手立即向身上摸去,衣裙完好,并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她长舒一口气,犹如死里逃生,捡了条命,可是此地的空气中有股潮湿味,这又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心中十分疑惑柳二蛋为何没有趁机侵犯她,但还是佯装着不知道他秉性,“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想看银子这些的吗?”一团火光猝然亮起,让这儿的空间猝亮,却是柳二蛋点亮了墙上的火把。
“我们同吃一只鸡,你怎么没事?”若是着了道儿,定是那鸡有问题,她又问。
柳二蛋翩然转过身来,那张奇丑的脸仰起,放大在她眼前,让她连连地向后退去,全身的细胞骤紧,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起来十分阴森可怖,却听他道:“本尊百毒不浸!”
她恍然大悟,柳二蛋在幽冥派地位极高,可能比千面妖颜还高,应该是拥有什么宝贝!而且单凭那金创药就能看出。
火把发出浓郁的烟味,呛得刚醒来的她一阵地咳嗽,抬头时,看清了这是一个极大的地下室,大约有几百平方米,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地下仓库,因为这里堆积着很多鼓起的大麻布口袋,她一时也估不出到底有多少。
她怀着好奇的心,随着他一步一步向那些大麻布口袋走去。
他五指尖尖,挥划间就傲然地撕开其中一个,露出了白哗哗的大米,再紧接着又撕了一个,却是些粗布衣服。
这是赈灾物资没错!
她瞠目结舌,却很快流露出一抹不屑,“这又不是银子,给我看干什么?”
他轻嗤一笑,漫步走到角落,“傻瓜!这粮食一变卖,不就是银子吗?”
暮倾云不傻,她是故意说的,可目光随着柳二蛋的背影看去时,赫然发现角落那里还堆放着几十个大箱子,随着他动作潇洒地打开,她眸光一凝,原来,箱子里装着无数的银子与铜钱。
“怎么样?这钱够多了吧?而且还不止呢!”柳二蛋嘴角噙着一抹有趣味的轻笑,瞥了眼发愣的她,“砰”地一声关上箱子,昂首挺胸背着手向原来的位置走去,高傲的举止在这时升级,宛如当今皇上,“你若是嫁给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原来是想明媒正娶,所以没侵犯!这让她暗自庆幸,却未回答他的话,望着那地下的痕迹问:“这都拖到什么地方去卖啊?”
“这个嘛!”他一点也不瞒她,“有些运到明南郡处理掉了,有些运往其它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可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很滑,这让她高兴起来,嘴角向下得意洋洋地撇了撇,小足朝侧面一歪,身子朝前一扑,故意摔了一跤,还特意把头重重地磕在凸出来的一块石头上,“哎哟!”
一抬头,这跤也自残得太厉害,竟然头破血流,便含泪望向他,“血!”
“没事没事!我有灵药!”他显然未想到她会摔倒,慌里慌张地扶了她起来坐在墙角落,伸手向怀中摸去。
她抱怨着,“你怎么像只老鼠,带我来这地洞,害我摔了!我要出去!”
“出去可以!不过……”柳二蛋停止了动作,肥大的唇瓣在这微微上扬,眼眸中噙着一丝诡异之色,说了个半截话,玩味地盯着她。
第九十一章忍辱负重
暮倾云的心一下子高悬,并打了个哆嗦,明白柳二蛋既然带她到这么隐秘的地方来,当然不会轻易带她出去,而且最主要的是那赤焰丹还没打听到消息,她只得强忍着又与他周旋,话却不客气了,“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大坏人,你趁我受了伤,想要挟我!”
柳二蛋眉头一皱,“要挟你?”
她仍旧模眉怒眼,“你一个老头子,把我骗来,骗也不骗个好一点的地方,还在地下室里,空气难闻……”
“我是老头子?”这话好像更触及了柳二蛋的神经,他霍地站了起来,背着手咆哮如雷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蓦然收住脚步,她挑衅的表情更是激发了内心的野性,一转身,向狼一样地扑了上来,“那老头子今天就吃了你!”
一股如地窖里散发出来的热气覆来,她拼命地用手顶住他凑来的嘴,可他的力道非常大,而她又不敢暴露会武功,眼看那似香肠的嘴就要印到脸上,便软了下来,“你若是打扮一下,应该还可以!”
他一凝,燃烧着两团雄雄大火的眸子瞪着她,在眨了几次眼皮后,那火渐渐熄灭,也慢慢卸了力道,却不放心地追问:“可你会喜欢我吗?”
这话怎么回答?她眉间轻拢,在这电光火石间大脑闪过无数个念头,莫说这黑漆漆的地方让她害怕,就是这个矮冬瓜就不敌,瞧这趋势他一个不悦,自己就要倒霉了!
她不敢再惹她,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高兴地拍了两下手,随后就高傲地道:“不瞒你说,本尊其实不缺女人,而且我们幽冥派不说富可敌国,也是富得流油,本尊的地位更是至高无尚,当然,一直没有正式的女人,也从未想过,只是看到你后,就想了这事。”
她忧虑地搓揉着衣角,虽听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