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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城旧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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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春草一行在回廊里慢慢走着。
  春草见我心内有事,便提议:“少奶奶,眼下正是荷花盛开的时节,我看您连日来挺烦闷,倒不如去若莲小姐的后罩房赏赏荷花,哪怕听听风吹莲动的声音也是好的。”
  我点头随着春草去了若莲故居。
  后罩房依然是花草虫鱼之声不绝于耳,想必眼前的景色很是怡人,郭府这唯一一处安静的住所并未曾因为若莲的离开而荒废。但毕竟斯人已去,府内知情之人很少来此处赏景,院内人烟罕至,显得有些凄凉。
  春草扶着我一路走来。我也是走走停停,一会抚摸油漆已经斑驳的柱子,一会轻拉倒垂的柳枝。斯人已去楼独空。不知天涯海角的若莲和问天可还好,柳儿和问竹是否找到他们?
  渐渐过去,竟闻到了阵阵荷花香。想必是那荷花池到了。
  春草凑至耳边道:“少奶奶,彩霞带着安安也在这里赏荷花呢。”
  接着传来彩霞的声音:“少奶奶,姨娘那边唤我回去,奈何安安小姐却闹性子,非要在这池子边玩耍。”
  我在石凳上坐了,道:“若是这样,你忙你的去吧,我和春草看着安安便可。”
  安安听了这话,便跑过来抱住我的膝盖笑着:“大娘陪安安。”
  抬手抓住安安的小手,才发觉她满手是泥巴。我一边拿了帕子擦她手上的泥巴,一边埋怨彩霞:“这边少有人住,风大草深,你却带着安安来这里,若是你主子知道了必是要拨你的皮的。”
  彩霞辩解道:“少奶奶,彩霞也知道此处偏僻,可是安安小姐好奇心重,哭着闹着要过来玩。”
  “也罢,你去忙吧。今天我要跟安安一起吃晚饭,晚些时候来我屋里接安安。”
  彩霞答应着下去了。
  虽说已是七月天,池边微风徐徐吹来,我竟觉得身子有些冰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春草见状道:“少奶奶,池边风大,不如带着小姐回去吧,您身体本来就不好呢,免得受了风寒。”
  安安拉着我的手,哭闹着:“大娘,安安不要回去。安安要在这里玩。”
  我笑着嘱咐春草:“难得安安喜欢,你回屋拿件披风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春草回屋去拿披风了。
  安安携着我的手,开心道:“大娘真好。”
  我笑着抚摸一下她的头,道:“就在附近玩耍,不能距离大娘太远。安安知道,大娘的眼睛看不见了,若是安安跑的远了,大娘就迷路了。”
  安安笑着,奶声奶气道:“大娘,安安不会丢下你的。”说完,便松开我的手,蹲在地上玩起泥巴。
  接着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春草,为何刚出去又回来了呢?”我以为走过来的人是春草,便随意问道。
  只听一声冷笑传来,是冬儿的声音:“白问雪,我倒是小瞧你了,居然能说服董兰香帮你重振郭家。只是,郭府有我在一日,你便不会有安生日子的。”
  我离了石凳,赶紧唤安安:“安安,快到大娘这里来。”
  安安却不过来,只是扯着嗓子哭喊道:“大娘,大娘……”
  我摸索着,跌跌撞撞向前几步:“冬儿,快把安安还给我。”
  “安安可是董兰香的心头肉,若是董兰香知道你把她推下了池子,不知还会不会和你联手重振郭家?”冬儿疯了一般狂笑着。
  我心内大惊,急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冬儿,求你不要伤害安安,你要我做什么我照做便是。安安还是个孩子。”
  “我只信自己。”冬儿的脚步渐行渐远,我一路摸爬跟随着。
  只听扑通一声,冬儿阴森森的笑着:“安安已经被你推下池子了,我看你跟董兰香和若柏如何解释。”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我心内既痛又恨,自己已经失去了康儿,再不能失去安安了,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保安安周全。抬脚便跳进了池子里。
  虽是七月天了,池子里的水还是凉彻筋骨。我平素虽是极怕水的,今日心中惦记着安安,便不顾一切的在水里翻找起来。奈何荷花满池,我又是一个瞎子,只能凭着感觉摸索。
  就在我心灰意冷,准备留在水底陪安安的那一刻,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拖我上了岸。我知道,是若柏。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奋不顾身的救我,只是,这次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恩情。
  “快去救安安,救安安。”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哭喊着。
  经过若柏和诸多小子们的翻找,安安终究是上了岸。我将她冰凉的身子抱在怀里,任凭泪水洗刷心痛。既然没了安安和康儿,我往后的生活岂能安康?
  接着传来董兰香哭喊的声音,我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刻降临。

  ☆、翻手为云覆手雨 大闹郭府欲何为

  且说我半跪在地,抱着安安已经冰凉的身体,横流的泪水也无法洗刷痛彻心扉的不舍。
  听见董兰香的恸哭声,我抱着安安不知所措。
  只听扑通一声,想必是董兰香跪倒在了我身边,然后她夺过我怀里的安安,抬手狠狠将我推到在地,哭的天昏地暗。
  我一个趔趄,手扶地面嚅嗫着:“兰香,兰香……”我想扶着她的手,安慰她。可惜,从刚才她狠狠推我来看,她以后必是容不下我了。
  “怎么,你是要解释,我的安安是不小心跌入池子里的,对不对?哈哈哈哈,白问雪你好手段,一面加紧步伐跟我合力振兴郭府,一面却害死我的女儿。这么多年了,你终究是容我不下的。”董兰香又起身来撕扯我。旁边的丫头们拦住了。
  春草跑过来,将手里的披风紧紧披在我肩上,心疼道:“少奶奶,怎么了这般湿淋淋的。”
  我哭道:“安安没了,安安……”
  春草这才注意到周边的人,竟吓得半响不再出声。
  若柏见状,拉着我的手将我扶起来,嘱咐春草道:“春草,扶你主子回屋换件干爽的衣服吧。”
  春草这才转过神来,扶着我向外走去。
  董兰香从后面扑过来,揪住我的衣服对若柏哭喊道:“怎么,你们伉俪情深,你心疼她衣服湿淋淋的怕着了风寒,那你可曾心疼过我的安安,此刻安安也是全身湿透的。”
  不知什么时候冬儿已经站在人群中了。她左右为难似得说道:“若柏,这件事你处理的确有偏颇。我亲眼瞧见姐姐将安安推下了池子。现在且不说你不仅不处置姐姐,倒先妥善安置起她来,这叫别人如何信服呢?”
  冬儿貌似是非分明,实则加油添醋般的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董兰香听了冬儿的话情绪更加失控起来。
  “郭若柏,其他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唯有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和安安一个交代,我的安安好可怜啊。”我听得出来是董兰香的声音。
  我知道,此刻的若柏是最最为难的,他心里的痛绝不比我少。现冬儿站出来指证我害死了安安,我眼睁睁看着一大盆污水向自己泼来,却无力回转。罢了,最在乎的都已经不在了,留得清白又能如何。
  若柏替我辩驳道:“冬儿,池子周边湿滑,安安贪玩掉下去,问雪去拉她也是有可能的。或许是你看走眼了。”可是言辞语气却完全没有底气。
  冬儿接了话:“若柏,我知道你有心庇护白问雪,只是她心狠手辣,害了你的孩子,难道这么做你还要维护她吗?”
  若柏迟疑了片刻,道:“白问雪,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笑着摇头:“无话可说,既然是有人有意栽赃,自然是提早就准备好了所有应付之词。”
  伴着董兰香断断续续的哭声,冬儿指责我道:“谁栽赃你了?你为何有意支开春草,还不是为了下手方便。”
  春草听了反驳道:“冬儿姑娘,说话得有凭据。我不是少奶奶支开的,只是回屋给她拿件披风罢了。如何这般栽赃少奶奶,口口声声说她将安安小姐推下了池子?她有什么理由害安安。平日里,少奶奶在安安身上花费的心血,只怕比你要多很多。”
  冬儿见春草如此反驳她,顿时恼羞成怒,上前几步一个反手就扇了春草一巴掌:“郭府的这些下人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若柏你看看,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再这般纵容他们,只怕外人会笑话我郭府半点礼数教养都没有,妄为豪门世家。”
  我怕冬儿再对春草下手,自己挡在春草前面,道:“冬儿,你这般处心积虑,必是冲我而来的,春草是个丫头,你没必要给她苦头吃。”
  我转身扶着春草的手出了后罩房,边走边说:“若柏,我等着你过来发落。”
  安安就这样没了。前一刻,她还拉着我的手喊着大娘,这一刻却已然是阴阳两隔了。我抱着枕头无声的哭着,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回安安。
  春草抚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少奶奶,我知道您心里疼痛难舍,只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得振作起来,找出真凶,为安安小姐讨回一个说法。”
  我恸哭道:“这样安安就可以醒过来吗?我要我的安安。”
  春草也落泪了:“少奶奶,安安小姐不再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心痛不已。只是,您越是难过,敌人就越是开心。”
  听了春草的话,冬儿娇媚的脸颊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擦了泪,点头道:“对,我得振作起来。只是真凶就是冬儿,我是亲眼看着她将安安推下池子的。”
  “现在少奶奶是最大嫌疑人,若出来指证冬儿姑娘,必会被认为是推脱罪责。眼下,最重要的是您养好身子,医好眼睛。”
  我点头,信誓旦旦道:“冬儿,你仗着若柏的宠爱,在郭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做尽了丧尽天良之事,我必定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后来,董兰香来闹过几次。每次我都是怔怔站着,任由她打骂。时日久了,她心里痛少了,见我每次都不解释挣扎,也不再过来闹了。
  又过了几日,冬儿扶了若柏过来。
  春草俯身耳语道:“少奶奶,冬儿姑娘扶着少爷过来了。”
  我咬着嘴唇,发狠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且看冬儿今日又是来耍什么花招的。”
  若柏在我面前站了许久,才开口深情款款道:“问雪,你瘦了。”
  若柏说话的话,戳中了我的痛楚,我情不自禁道:“连日来的事情,你也瘦了。”
  冬儿噗嗤一声笑了:“姐姐奇了,眼睛都瞎了,倒能看得着若柏瘦了?”
  我扭头用丝帕擦了溢出眼眶的泪水,回头掩饰着:“冬儿姑娘说的是呢,我一个瞎子如何能够看到若柏身形是否消瘦,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现在还请二位说明来意,我一个瞎子断不会猜到你们为何事而来的。”
  若柏迟疑片刻,将一张纸放在我手里。
  我双手捧住纸张,问道:“莫不是休书?”
  冬儿笑道:“还是姐姐聪明,就是休书。想你在郭府做了多年的少奶奶,一直都是手无实权,倒不如现在挣开这个枷锁,去府外寻找自由吧。”
  我满脸泪痕,颤颤巍巍捧着手里的纸,问若柏:“若柏,这是你的意思吗?”
  若柏不说话。
  冬儿又说道:“若是姐姐不舍离开郭府,留在府里也是可以的。我这便扶着若柏回去休息了。”
  我愣在原地,心内五味陈杂不知如何是好,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春草用自己的衣袖擦着我脸上的泪,安慰道:“少奶奶,少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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