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浓淡由它冰雪中-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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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玉瑾表面看来一直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她五天前在他昏睡时发现，他那一头已经恢复的黑发中出现了几缕白发。她以为自己眼花，等到白天天亮他醒来再看，还有。第二天天去吃晚膳的时候，白发不见了，但是他一昏睡，白发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还多。
不敢问别人，她只好偷偷的跟着雪凝修炼丹药，顺便看看医书中有没有相似的症状，或者，弄点好药给玉瑾补补身体也好。她记得当时看到玉瑾白发时，师傅说过是灵力使用过度引起的，可是，她想不明白好好的在天宫中，有什么地方需要消耗灵力以至过度的。
“星彤……”
耳边传来雪凝尊者的呼唤，星彤手忙脚乱想把医书放到身后，结果弄巧成拙，打翻了旁边一个陶碗。“啊，尊者，有事吗？”
“你说跟着我学炼丹，我想问你记清我刚才的步骤没有？”雪凝挥手让一地碎片瞬间消失，淡淡问道。看了星彤好几日，她觉得星彤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整日拿着医书翻看，心神不宁的样子，还不停的在炼好的丹药中扫视，哪里有半分诚心求教修习的样子。
“呃……记住了一些而已……”
“那把你记得的说说。”
“炼丹之前要焚香更衣，再把需要用到的药草还有药引准备好，根据不同的丹药种类先控制丹炉的温度预热，之后要……”星彤努力回想这几日雪凝尊者炼丹所作之事。
“停！你说的都是基本的步骤，我问的是，你记住我今天炼制丹药的功效，需要哪些药草，具体炼丹时间还有炉温吗？”
“那个，那个，星彤愚笨，还未能记住……”
“那你明日开始便不用跟着我炼丹了，还是好好学习如何控制青果吧。最近你在控制青果上大有成效，明日，我就要把青果疗伤的所有咒语教完，之后你就专心修炼吧。五日后我开始教授青果对抗黑暗灵力的法术。”
“是！”星彤放下医书，不死心的问道，“尊者，有没有一种灵药是医治灵力消耗过度的？”
“灵力消耗过度？”雪凝奇怪的看着她，“如果是修炼之人，成仙后灵力消耗过度无需医治，只要勤加修炼，不日便好。怎么了，你师兄出了事？”
星彤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的？”
雪凝好笑，除了她师兄玉瑾，还有谁能让讨厌看书的星彤每日抱着医书乱翻呢。看来玉瑾为了星彤的修炼倒是真的费了不少心血，以玉瑾不欲星彤担心的性格，星彤能发现，说明最近玉瑾的确很辛劳，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星彤灵力的增长是有目共睹。
昨日九离上仙还悄悄来问过她星彤的修炼情况。灵力修炼呈倒三角分布，越往上越难跨越，如果分成十成，以当年灵力最高的魔王为参照，那么当年的冷梦尊者修炼了七成，已故天帝修炼了八成半，冷梦当年之所以能战胜魔王，并消灭大部分妖魔，是因为已故天帝传授的那个法术让她吸收仙界众仙的灵力，把灵力发挥到十二成多。
如今仙界中，以玄空尊者灵力最高，也修炼到了八成的样子，她自己只炼到六成，而大多数的上仙尊者都在五成左右徘徊，差一点的四成不到，如九离上仙便是如此。剩下那些小辈里面，能修炼到三成的都很少，如玉瑾炼到三成半已经很厉害了。
第一次见到星彤的时候，是她在正殿晕倒，那个时候她的灵力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虽然好像体内灵力充盈，但是无法凝聚，似散非散；后来星彤被妖后追杀，她再诊治时，发现星彤的灵力不知如何突然开始自行增长，但是仍不到一成，所以她给她那颗冷梦当年留下的仙丹，帮助她修炼；这次星彤到她这里来随她修炼，她发现星彤居然已经有了两成多的灵力，这种发展速度基本上是不可想象的；而最近不到二十日的时间，星彤的灵力却又让她刮目相看，有了四成，已经和九离上仙不相上下，仙界内除了几个元老级的人物，其他人根本奈何她不得。
“尊者？”星彤见雪凝不说话，倒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状着胆子又问道，“上次你给我吃的那种丹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不可以教我炼啊。”
雪凝回过神来，露出罕见的淡淡笑容，“可以，不过，这种丹药需要一千年时间才可炼成一颗。”然后不顾星彤张大嘴无声惊讶的表情，自顾自炼丹去了。
…………………………………………………
晚上星彤回到小院子里，看到玉瑾觉得有些情绪低落，走过去抱着他半天不说话。玉瑾静静任她赖了一会才起身拉着她一起去吃晚膳。
星彤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菜，玉瑾笑着把她的铜壶拿出来，自从她每日来这就寝之后，铜壶也带过来了，在雪凝那喝酒还是需要一点勇气滴。可是星彤还是兴趣缺缺的样子，玉瑾笑着拍拍她的手，“怎么了？在这里呆得闷了？”
“小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星彤觉得一定有事，可是她又说不出来。白发一直困扰着她，让她觉得心里堵得慌，本来想炼个仙丹的，结果，雪凝尊者的话彻底让她觉得没戏了。
“我看是你有事瞒着我才对？！”玉瑾轻轻笑了一声，“今天修炼情形如何？”
“我在你头上看到白头发……”星彤放下筷子自顾自说道，抬眼看玉瑾，他还是一副自在的表情，让她觉得更郁闷。
“因为要追拿空空，所以最近修炼比较辛苦，有些急于求成，所以有些透支了，没事的。你看现在不是又好好的了么？”把筷子塞到星彤手里，“你也要勤于修炼，你的青果也很重要的。”
“那以后我们晚上不要……好了，你可以多休息一会。”星彤低着头勉强接受玉瑾的理由，雪凝尊者也说过现在要对付空空，让她好好修炼，可能师傅跟玉瑾说了什么才会这样吧。
这次轮到玉瑾放下筷子，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星彤，皱着眉头故意问道，“怎么？我让你不满意？看来，我要更努力些才行。”……
抗议无效的星彤再次被玉瑾拐上了床，也不能说她意志不坚定了，实在是良宵美景，面对的又是她喜欢的人。她也做不来抵死不从，结果就变成半推半就了。
看着再次昏睡的玉瑾，星彤叹口气，摸摸他头上生出的几缕白发，轻轻的亲亲他的脸，认命的起身披了件薄衫，准备些清水梳洗。本来以前这都是玉瑾做的，可是自打昏睡的人变成他之后，她也只得慢慢学着善后了。
沾了清水的白布擦拭两人身体的时候，星彤愣住了，一抹红色出现在白布上，拿到鼻尖，血腥气慢慢卷来。她急忙翻看两人的身体，下身都有血迹，是谁的呢？突然想起什么，星彤按捺住慌乱的情绪在两人的衣服中找到那两块玉坠，仔细一看，挂在她衣上的那块上面有一丝很淡的血痕。
星彤心一沉，重重的坐了下去，转身看向玉瑾，慌得流下泪来。她宁可受伤的是自己，起码玉瑾知道怎么应对，如今这样，让她如何是好呢？想起玉瑾曾交代过，不要再去找别人。星彤强忍着不安，抱着玉瑾一宿未合眼。
终于熬到天色露白，星彤轻轻摇晃玉瑾，“小玉，小玉，起来啦……”等到天色大亮，过了平日玉瑾醒来的时辰后，星彤再也躺不住了，起身为两人穿戴好衣物，在房内不停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星彤踱步的功夫里，已经到了晌午，送饭的仙人和雪凝同时出现。
“尊者，您来的正好，玉瑾从昨夜昏睡到现在，叫也不醒。”星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她没有找人哦，是雪凝尊者自己找上来的。
送饭的仙人看了躺在床上的玉瑾一眼，放下东西，嘴里嘟囔着什么“……有损修行……”就走了。
雪凝早上没见星彤过来便知道一定是玉瑾出事了，如果是星彤出事，玉瑾会过来知会一声的。凝神看向玉瑾，面色安详，不似有大碍，只是……看到玉瑾头上的白发，隐隐有些明白星彤所说灵力使用过度什么意思了。
她记得给了玉瑾仙丹，后来他又修炼了魔晶和仙界的法门，头发早已复原，为何现在有这些斑斑白白夹杂其中呢。抬起手，召唤灵力到玉瑾体内游走，发现内息有些紊乱，阳力衰竭，魔晶似乎受到重创，体内的灵力有些游走无力，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的头发这样多长时间了？”雪凝看向已经六神无主的星彤。
“有几日了，晚上会有白发，但是每次第二日就消失了。”星彤惴惴不安，声音带了丝哭意。
雪凝走到星彤身边，把神色放缓，免得她更加着急，“放心，没事的。我现在回去配制些丹药，你在这里守着，不要动他，如果他醒来，也让他不要急着修炼，知道吗？”
星彤点点头，盯着床上仍在昏睡的玉瑾，觉得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心上爬，又好像有一万张大鼓在心里敲。
恍恍惚惚也不知过了多久，饭菜早就凉了，什么时候收走也没注意。直到纤纤前来才让她清醒几分。
“师姐，你来了……”
“尊者让我送药过来，师兄还没有醒么？”纤纤递过一个小瓷瓶，有些担忧的看向床上躺着的玉瑾。
星彤拿起瓷瓶凑到玉瑾嘴边，扶起玉瑾，但是汤药灌不下去，急的她满头大汗。
“我来！”
星彤转头看去，却是九离尊者也来了。“师傅……”
九离尊者也不知怎么一弄，那瓶汤药顺着玉瑾的喉咙被顺当的送了下去。又过了片刻，玉瑾悠悠转醒。看到九离和纤纤，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忙起身对九离行礼，笑着对师傅道，“今日什么风把师傅和师妹吹来？”
星彤却已经扑入他怀中大哭，“小玉，你昏睡了一夜一昼了……我好害怕……”
玉瑾看看天色，果然已经是下午了，心里隐隐明白怎么回事，推开星彤一些，“没事的，最近可能修炼太累了。你一天没去雪凝尊者那里么？随纤纤一同回去吧，今日不要过来了，我与师傅还有事要说。”
星彤抽抽噎噎不肯走，但是看到九离尊者面色严峻，不似平日一般慈爱，心中也知道事情不好。玉瑾又劝了一回，她这才跟着纤纤出门了。走到门口又跑回来对九离尊者跪下道，“师傅，你别逼着师兄修炼了。雪凝尊者说我的青果对捉拿空空有大用处，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九离叹了口气，一拂袖抬起星彤，纤纤忙拉着她离开。
“师傅，弟子无碍，您不用担心。”玉瑾请九离尊者坐下，站在一边。
九离又叹口气，看着门外，语重心长道，“我让你想办法提升星彤的灵力和控制力，没有让你以命相换。你这么做是有违仙界道义的，你可知错。”
“弟子一时情急，所以才……还请师傅恕罪。”
九离示意玉瑾坐下，又道，“你知道为师听雪凝尊者说你阳力衰竭，内息紊乱时多震惊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想法和做法已是入了魔道，玉瑾，为师一向对你期许甚高，你该知道如何是对如何是错啊……”
玉瑾低头不语，九离看着爱徒，起身道，“此事全怪为师当日没有考虑周全，让你一人承担如此重责，才造成今日之失。从明日起，你就在这里静养思过吧。我前日问过雪凝尊者，星彤体内灵力增长甚快，虽然不足以对付空空，但是完成灵力搜寻，已是足足有余。等空空事了，你身体恢复，为师当自请与你同去积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