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浓淡由它冰雪中-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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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空大怒之下反而笑道，“好，好，好！今日我就成全你们。”强大的灵力当头袭来，纤纤来不及对抗便已陷入黑暗，她感觉体内的活力一丝丝减弱，魂魄开始抽离，终于完全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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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睁开眼时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自己是在投胎路上还是已经魂飞魄散成了游魂。但是她马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欢喜的道，“纤纤师姐醒了，太好了。”
　　“星彤……”嗓子嘶哑，轻轻开口便带来一阵浑身疼痛。纤纤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真的是星彤，那么她并没有死，这是怎么回事？紫竹呢？他怎么样了？
　　“师姐，你安心躺着，别说话，我去叫雪凝尊者和师傅过来。”说着不等纤纤反应过来便蹦蹦跳跳走开了。
　　一会功夫，那个有一面之缘的雪凝尊者，还有九离尊者都过来了。雪凝还是冷冷的表情，为她查看了一下，没说什么走开了，九离走到她的床榻边看着她笑道，“这次真是险，如果不是正好有人经过那一带发现有奇怪的灵力波动，恐怕为师就看不到你了。不过，抬回来时，也已经魂飞魄散，亏得雪凝尊者费尽心思召回飞散的魂魄才救回性命。”
　　纤纤嘴动了动，勉强吐出两个字，“紫竹……”
　　“唉，找到你们的时候他把你紧紧护着，也是魂飞魄散，因为要救你，延误了时机，如今魂魄不全，为师跟九悲尊者商议以后，让他残余的魂魄入幻境继续修炼了。至于他什么时候可以修齐魂魄，再次转世，要看他的造化了。”九离叹口气，又问道，“对你们下杀手的可是空空？”
　　纤纤心中一酸，点点头，想到紫竹，眼角滴下泪来。
　　九离又是一叹，“想不到他的灵力增长如此之快，而且居然对你们使用‘大般若功’。你先好好休息吧，现在只有你最了解空空的情况，好了之后，为师和九悲尊者还有话问你。”
　　九离走后，雪凝尊者过来给她灌下一碗腥腥的汤药，然后她觉得倦意袭来，沉沉睡去，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体内的内丹正贪婪的吸取汤药的滋养，然后开始缓慢的恢复运转，一丝轻微的灵力也开始在周身游走。
　　星彤看着纤纤睡着了，看看天色已经黄昏，就准备去找玉瑾，可是却在门口被雪凝尊者拦了下来。“今晚你留在这里。”
　　“啊？”星彤有些不解为何雪凝尊者放任她自由后那么多天，突然约束起她的行为来。
　　“你也知道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损耗较大，无力在夜间照看纤纤。”雪凝坐下喝水，又倒了一杯给星彤，示意她坐下，还有话说。“而且今日起，玉瑾君将不再偏殿安置了，你去了也找不到他。不如明日再说吧。”
　　“哦……”星彤乖乖的喝着水，突然想起自己铜壶的酒好几日没喝了。心里又暗暗奇怪，为什么玉瑾换了地方师傅不告诉她。过了片刻，看雪凝尊者一直无话，星彤有些坐不住了，“那我去照看纤纤了……”
　　“别忙，星彤。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雪凝浅浅一笑，看得星彤发呆，她不知道雪凝尊者还会笑呢，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我听你师傅九离尊者说过，你在自身炼出一个青果，而且吸收了很多法器的灵力。不过因为你的青果会在碰到你师兄灵力的时候反挫于他，所以想去掉是吗？”
　　“是啊，尊者，你给我的书我看了好些日子了，但是一直不是很懂，所以至今没有找到方法呢。”星彤听到这里，马上兴奋起来。
　　“本来这话不该我说，不过现在仙界有劫难，你也看到当日空空所为了。如今能压制他的，似乎只有你的青果。所以，如果有办法不伤害到你师兄，你还要去掉青果吗？”
　　“真的有这种办法吗？那太好了！”星彤更加高兴起来，师傅说的没错，雪凝尊者果然有办法。“其实我也很舍不得去掉青果的，如果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当然好了。”
　　“这个事情说起来也简单。”雪凝拉着星彤的手，展开她的左手道，“关键在于你不懂得运用你体内的灵力和青果的力量。我给你的册子讲的就是这个，不过，我问过你师傅了，你失忆后，一直没有很好的修习法术和灵力，所以，到现在你还是没有进展。从明天起，我将每日和你共同探讨一个时辰，教你如何更好的吸取灵力，控制青果。你看可好？”
　　“那我以后晚上还可以去看我师兄吗？”星彤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要命，简直迫不及待要与玉瑾分享了。
　　“自然，”雪凝想想道，“以后我会在每日早膳后一个时辰与你一起研究，然后早上的剩余时间你自行修炼，下午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学习丹药的炼制，也可以自己修炼。你看如何？”
　　“多谢尊者！”星彤喜滋滋的跑回房去看纤纤。
　　雪凝坐在桌前看斜阳晚照，心中叹息，久违的五彩云霞在星彤在她这里住下后，又每日可见了。连云霞尚有心，为何星彤却狠心的把过往都抛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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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第二日再醒来，觉得好多了，虽然浑身上下还是隐隐作痛，却已经活动自如。去给雪凝尊者问安道谢的时候，星彤正在那里和一本小册子奋战，见她去了，雪凝尊者只是略略点头，星彤却是高兴的扔了书过去拉着她坐下。
　　“师姐，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呢。”说着星彤转头对雪凝道，“雪凝尊者真厉害。”
　　雪凝不作声，捡起星彤扔下的书放回她手上，今天是第一次跟她讲解修炼之法，已经让她头疼不已。以前都是冷梦尊者教她，所以她总以为她是无所不知，最起码也是一点就透的。但是目前看来，星彤以前修炼的底子真的是很差，一个简单的咒语和法术都要记很久，如果不是看星彤自己也很苦恼的样子，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和她作对了。
　　结果星彤结果册子之后还沾沾自喜的跟纤纤道，“师姐，今天上午不到一个时辰，我背了三条咒语呢。”雪凝抚额摇头，觉得浑身无力，留下她们两个说话，自己去照顾那些药草了。反正看星彤的样子，今天也学不了别的什么了。
　　“恭喜你了。”纤纤似乎对星彤的这种状态见怪不怪，雪凝现在才知道玉瑾平日有多放纵星彤胡闹。如果不是冷梦残留的记忆，又在红绡的刻意安排下让她接触过地焰之火和亮珠碎片，估计她是怎么也炼不出青果的。
　　星彤吐吐舌头，“师姐，你别笑我了。对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纤纤低头无语。
　　“师姐，”星彤突然小声凑到她耳边道，“不如你留在这里和我一起吧，雪凝尊者虽然不苟言笑，心肠却很好。现在师傅也没时间管我们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再有危险怎么办？”
　　纤纤心中一动，倒不是怕外面危险，而是想到雪凝尊者一身了不起的道行，被封为疗伤圣手的她，可以为她寻回魂魄，那么她有没有机会……她知道雪凝不想救紫竹，救她或者都是看了星彤的面子，毕竟只要是星彤有关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这也是为什么身为小小散仙的她和玉瑾，几次三番可以惊动雪凝尊者医治的原因。
　　“就怕雪凝尊者觉得不方便。”
　　“没事的，你忘了，咱们的师傅现在是天帝了，呵呵，虽然不是唯一一个。”或者所有人里面，只有星彤根本不知道雪凝对她们如此这般根本不是看在九离尊者的份上吧，纤纤笑着摇头，听星彤又道，“师姐就放心吧。”
　　事情果然进行的很顺利，下午九离尊者和九悲尊者来了解当日争斗过程和空空的实力，星彤提到了让纤纤留在雪凝尊者这里一同修炼的事情，没有异议的就通过了。
　　晚上，她开心的跑到玉瑾那里，兴奋不已的跟玉瑾说着两日来发生的事情。
　　“这样很好啊，让你和纤纤一起修炼，看看你们两谁能得到雪凝尊者的衣钵。”玉瑾笑着往星彤碗里夹菜，这个猴子一说到高兴，就忘记吃饭了。
　　“嗯，今天开始，雪凝尊者要亲自教我了。我学会了三个咒语呢，晚上我炼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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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凝虽然同意纤纤留下，也没有拒绝传授她的意思，但是对星彤和纤纤的态度却差了很多。纤纤到她那里的第三日，也就是醒来的第二日，她扔给纤纤三大册药理，就让纤纤自己研究了。星彤在一边不知深浅，还道是纤纤果然比她聪明，雪凝教给她的东西都比自己厚好多，多好多。
　　纤纤到来的第十五日，星彤也开始在下午跟着雪凝学习丹药炼制，这让雪凝大感惊讶。虽然当初她也希望星彤可以多学一些，更接近冷梦当年的水平，成为一个好医官，但是经过这几日亲自教她法术之后，雪凝已经基本上放弃了这个梦想。
　　现在她甚至希望星彤就这样专心修习控制法宝就好，特别是最近星彤的灵力每日都会大幅增长，她知道这是玉瑾的功劳，如此一来她更不能让星彤在法器的修炼上落后了。在心底，她始终认为只有她才是全心全意会为了冷梦好的人，不管她现在叫冷梦还是星彤。
　　看着在那边安静淡然的纤纤，雪凝有一阵恍惚，虽然明知她不是，但是有时她仍会以为那是冷梦。真的很像，性子、动作甚至天赋。在来这里之前，没有人特意教过她药草的种植和使用，修炼的法门也只是粗浅的传授而已，能有今天这样，全是因为她自己。
　　雪凝知道支撑纤纤这样几近严苛的修炼一定有其他原因，但是，真的很像。突然，一个想法石破天惊从脑海穿过，她立即阻止自己，但是一旦想到就如同中毒一样，忍不住想下去。
　　如果……如果冷梦在转世之后真的只是想找个人比翼双飞，那么，为什么要强求她去做不愿意的事情呢？眼前不是有一个人可以传承她的衣钵吗？
　　看看星彤又看看纤纤，雪凝凝神半响，决定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至于以后，要如何选择，就看星彤自己了，或者她如今灵窍未开，还不知事故，也许，再过些日子，她就不再那么执着于情爱之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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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彤跟着雪凝炼丹，手里拿着炼丹的书翻来翻去想找到自己要看的内容，还不时心虚的看向雪凝，怕她发现什么。
　　玉瑾说不要找别人，可是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虽然她不反对夜夜欢好，但是，每次看到玉瑾晕倒，她都心痛害怕的不能自己。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没有搬到天宫后面那个小院之前，他们虽然时有同房，但是都很节制，一般五六日才有一回，而且那个时候总是自己在最后晕倒。
　　现在，玉瑾每日晚膳后都会同她研究她白天修习的咒语，然后还要让她召出青果在他身上测试她的学习成果。第一天的时候，因为她控制不当，玉瑾仍然受到震动，虽然他极力忍着，还是让她看到了嘴边的血迹。之后，为了不让玉瑾有事，她便再也不敢轻忽每日白天的修炼了。
　　如今，虽然她还不懂得如何催发青果的其他疗效，却已经可以在收放能量上运用自如，不再伤害玉瑾，而玉瑾总是特别有兴致的在测试之后拉着她缠绵。结果是每日欢好后修炼，她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充沛，而玉瑾却日渐憔悴。
　　虽然玉瑾表面看来一直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她五天前在他昏睡时发现，他那一头已经恢复的黑发中出现了几缕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