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浓淡由它冰雪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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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还在那唠叨着本地的风土人情和特产，“这海里又治百病的海马、海参，还有大珍珠，说到珍珠啊，听老一辈人讲，这深海之中，有一个巨蚌，它养着一个宝贝珍珠，有病的人，只要靠近那个光就可以痊愈……”
两人一听巨蚌，马上来了精神。正听得入神，这时，云娘进来了，拿着一壶酒和一碟小鱼干，“妈！说这个干啥，难道您忘了爹和大伯他们怎么死的？”说着还用袖子擦擦眼角，撩帘又出去了。
老太太一下子也有些泄气，看小玉和小星在一边，又强笑道，“让两位见笑了，唉，这巨蚌的珍珠好是好，可惜，要人命啊。当年我男人和大儿子就是为了给大媳妇治病，三人赶船到深海，结果再也没回来，后来又有几个胆大的村里人去过，也没有回来。之后就再没人去那个地方了。”
小玉和小星对视，几乎可以肯定她说的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巨蚌，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小星按捺不住，早忘了小玉跟她交代的话，问道，“阿婆，这个巨蚌在哪啊？”
老太太忙劝阻小星，“怎么，你们也想去，可千万不要，见过的人都不在了，或者只是个传说而已。”
正说着，外面一阵喧哗，热闹起来，老太太道，“是捕鱼的男人们回来了。”
随着话音，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跑了进来，“奶奶，奶奶，阿爸打了好大一条鱼。”看到屋里的陌生人，有点害怕，躲到奶奶身后，眨巴着眼偷看。
一会，大门口走来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旁边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两人身后拖着一条接近两米的大鱼。
老太太在喊着媳妇，“云娘，云哥回来了。”
“嗳，”云娘从里屋灶房出来，迎向门口，跟云哥说了几句，云哥往屋里看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领着两个男孩子到院子里冲洗去了。
老太太道，“我只剩这个小儿子了，不爱说话，你们别介意。”扬声又喊，“云娘，菜做好了吗？端上来吧。”
云娘端着一大锅鱼汤进来，“别的都好了，只那鸡还在锅里炖着。”
“这真是不好意思，让老太太费心了。”
一会桌上便摆上了好几个菜：凉拌海菜、清水煮虾、小鱼干、鱼汤、炖鸡。云哥一家五口和小玉小星围坐在桌旁，云娘给云哥和小玉各斟上一碗酒，又把给小玉小星碗里挟上菜，才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小玉和小星看着碗里的鸡腿，大虾和鱼块，不知如何是好。久未吃荤腥的两人，看到这些都觉得有些难受，但看到众人殷勤的眼神，不吃又觉得过意不去。小玉举起杯子，和不爱说话的云哥对饮，然后挟了些海菜吃。小星看到一边眼巴巴看着鸡腿的两个孩子，把自己和小玉碗里的鸡腿分给他们，然后拿起龙虾大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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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躲到树边狂吐的小星，小玉摇摇头。小星开始吐胆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小玉走过去用手抚上她的背，让灵力透过手掌传送过去，让她好过些。
“不想吃就别吃了，何必弄的那么难受。”刚才他不是没看到小星吃完自己那份以后还把他碗里的鱼虾吃了，让云娘以为她喜欢吃鱼虾，不停的往她碗里挟。连他都以为她突然转性了，结果，刚吃完饭，云哥带孩子们去镇上卖鱼，云娘和老太太正收拾呢，小星就忍不住跑出来狂吐了。
小星知道小玉最是爱干净，忙挖坑把吐出来的污秽之物埋起来，又走到旁边方道，“我看他们那么诚心，不吃他们会伤心的，所以……”
小玉叹口气，知道小星有时看着笨笨的，其实对别人的善意和恶意有时捕捉很细微，也许是动物的本能吧。从怀中摸出一包果脯给小星，“吃这个吧。”
小星开心的接过来，是帝都司膳官的手艺哦，好怀念。
小玉看着开心不已的小星，才知道当时为什么临走会顺手带走平日看都不看的果脯。也许不知不觉间，小星早已渗透道他的生命中。但是小星呢？她对他是习惯还是单纯的依赖？想到赤霞，小玉觉得他应该放心和高兴，这样，日后万一他因为天劫不测，小星也可以继续快乐单纯的活下去。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堵住了，闷闷的，化不开。
小星吃了几个，把剩下的包起来，递给小玉。
“你自己留着吧，以后我不能总照顾你。”小玉淡淡道。
小星愕然，不明白为什么小玉今日反复无常，而小玉说完便抬脚离开，没有给小星更多时间去思索。
到云娘他们屋前，老太太已经回屋休息了，云娘正在门边坐着编草鞋，见他们来，忙把手中的活放下，“你们真要去那里么，其实镇上有不少药材，也有很好的珍珠，你们大可不必理会那个传说。”
“既然来了，总要去看看，有劳云娘费心了。”
“既这样，你们等等。”说着进屋拿了个包裹出来，“这里面是晾干的衣服，还有几张饼和水囊。海边那个浆上有红色标记的是我家的渔船，你们坐上去吧。”
说着，云娘又从刚才编的鞋中拿了一双小的给小星，“来，这是我刚给你编好的，你穿上走吧，这鞋在海边沙地走着舒服着呢。”
小星试了试，大小正好，踩着也很柔软，“谢谢云娘。找到东西以后，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
云娘听了，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笑着点点头。
小玉和小星离开之后，本应该去镇上卖鱼的云哥从室内走出来，一改刚才木呐的样子，面色冷峻，目露凶光，“都安排好了？”
“云哥，我看这两人不像以前那种人，这样好吗？”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刚才百般劝阻，他们还是执意要去，这就怪不得我们了。”云哥瞪着云娘，云娘低头不敢言语。
“不错，云娘，贪恋龙王宝贝的人都不得好死，只有献上他们，龙王才能保佑我们村的安宁富足。”老太太也走了出来。
“是，媳妇知道错了。”
小玉和小星把船驶离岸边，到看不见村子的时候，小玉对小星道，“你把衣服换了，我们把船送回去。”说着用灵力在船尾搭起一个帐围。
小星虽然不明白小玉的用意，仍听话的把衣服换了，看看身上的白色衣袍，又看看换下的，小星灵机一动，念咒把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刚才那般模样，反正这衣袍是灵力汇成的，可以随意变换，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呵呵。
小玉看到小星的样子，正要说，看到她手中的，再细看，确定她穿的是灵力袍，便不作声，只是皱皱眉。
小星正想问他好不好看，见他皱眉，料是不喜欢，便有些泄气，嘟着嘴道，“天天穿一样的，好闷。”山魈是以色彩鲜艳浓郁称美，小星看到色彩鲜艳的东西便觉得莫名的亲近和喜欢，这也是天性使然吧。
“随你。”小玉拉起小星，放上碎银子在船上，吹口气，让它慢慢驶回渔村，然后带着小星继续往深海之中探寻。由于怕错过目标，两人飞的很慢，等发现云娘一家告知的礁石堆和旁边的漩涡时，天已经黑了。
“晚上，我们就在此休息，明日再查。”说着小玉径自找了个礁石打坐休息。
小星不敢上前打扰，拿出怀里的果脯吃了两块，她好怀念以前的时光啊。靠着礁石半躺下，小星迷迷糊糊睡着了，梦中她和小玉又回到了帝都，小玉在教她法术，然后他们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开心。
小星睡着之后，小玉睁开眼，看着小星一脸笑意，睡的香甜，呆呆看了片刻，闭上眼继续打坐。这里看来风平浪静，却显得尤其不对劲，还是保持警惕的好。
这时，不远处的漩涡无声的变大，水流速度越来越快，突然漩涡处升起一股龙卷风，急速向礁石卷来。
小玉刚察觉有股异常的气流，睁眼就看见龙卷风已到眼前，正要施咒，却见龙卷风方向一变，在礁石上一转，然后回到漩涡中，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不见，一切好像只是一个幻觉，而小星已经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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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大惊，为什么只带走小星，有古怪！他闭目用灵力通过两人挂着的玉坠查找小星的方位，发现她还在迅速移动中，而且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等小星停下来之后，他再过去吧，现在定位太不准确了。这时，他发现周围的海水开始不断上升，难道涨潮了？小玉设了个结界，把自己包起来，很快海水没过他的头顶，直到完全没过礁石群 。
周围现出一些幽幽的亮光，小玉让结界发出些亮光，这才看到，结界周围聚集了一些大型的食肉鱼类，它们不断向结界冲来。看着那些牙尖齿利的大鱼，小玉怀疑换了别人早就葬身鱼腹了，难怪前来寻宝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去的。
鱼群攻击了一会，见无法冲过结界，调头离去。
片刻后，一阵锣鼓声传来，伴随锣鼓声的，是一群手持刀叉的鱼怪，领头的是个虾头小将，小玉知道正主要露面了。
虾头小将打量了小玉和结界一番，低头和身边的鱼怪说了什么，然后有一个鱼怪迅速离去，一会四个鱼怪抬着一个身穿铠甲的海马前来。
“前者何人，你已踏入东海禁地，请速回。”海马发出人类的声音示警。
“在下乃仙界的修行者，前来东海寻宝。”
“尊者可有仙界公干令牌？”
公干令牌？小玉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个东西，以往他都是独自修炼，很少和其他仙界人接触，对各界往来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无！”
“无令牌者，请恕我等不能招待！我水族也属仙界统管，为了双方友好，请尊者速速离去吧。”听到没有令牌，海马有些为难，婉言请小玉离开。
“可是贵地刚将我随行的一个朋友捉走，而且，我只是找我要的东西，断不会给此海域的龙王造成困扰。”
“这……”海马低头问底下的虾兵和鱼怪，想是确认是否刚捉了一个人去。得到确认后，有些犹豫。
小玉又道，“不如这样，你带我回去见你们龙王，我自会跟他说明情况，请他顶夺，如何？”
海马思索片刻，“也好。”一会又来了四个鱼怪抬着一个座席过来请小玉坐下，前面有几个衔灯开路，后面跟着一大群鱼怪士兵，大队人马迅速向前方游去。
小玉坐下边探测小星的方位，发现小星的速度远快于自己这边，也就是说带走小星的水族法力要高的多。没有小星灵力的异常波动，说明她还在熟睡，这个家伙倒是好命，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还睡着呢！
小星觉得自己美美睡了一觉，在梦里，小玉还跟她约好再见呢！醒来觉得精神倍增，连灵力也增加不少，充沛在五脏六腑的力量，让她想跳起来大叫几声。而早先小玉态度引起的些许难过早就被她仍到脑后了。
伸展四肢，小星搜寻小玉的身影，呆住了，这是哪里？
一片水晶制成的房子，她躺在一张玉雕的床上，琉璃瓦、水晶墙、夜明珠，摆设极尽奢华，比小竹的皇宫华丽一百倍不止。可是，她怎么睡着睡着，睡到这里来了，小玉呢？
“小玉！”小星大喊，没有回应，旁边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名老妪，和云娘的婆婆差不多年纪。
其中一位着褐衣的道，“好妹妹，别慌张，你落海，被龙王救了。”
另一位道，“恭喜妹妹，龙王见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