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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嬿婉及良时-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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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是同床异梦。
  承安听闻锦书病重,宫中已经在准备丧事的时消息,人尚且在西南,送信人的话一入耳,头脑中便是“嗡”的一声,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顾不得手头上的事儿,连衣裳都顾不得换,只身一人疾行到院子里,翻身上马,想要即刻返京。
  “殿下,你疯了吗?”几个心腹顾不得他激烈反应,连拖带拽,好歹进了屋子:“西南的事儿还没结束,您贸然回京,圣上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想?”
  “因私废公,荒唐!”
  “您不在乎这点,可您是否知道,朝臣知晓后,又会如何议论二皇子妃?”
  “那让我怎么办?”承安眼眶通红:“宫中已经在准备丧事,若是回的晚了,叫我对着满院白幡看吗?!”
  “不成啊殿下,”心腹苦劝道:“来送信的是贤妃的人,背后就是三皇子,到底为何,您不知道吗?不管您有没有夺位之意姑且不提,绝不愿凭空背上一个污名吧?”
  为了女人抛下公务,御史弹劾,只怕更不留情。
  “背就背,大不了做个闲王,”承安咬牙,眼含泪意道:“总好过来不及见她一面,便生死两隔!”
  “殿下!”心腹跪倒在地,哀求道:“再等等,再等等!最多半月,这边事便能定,届时您先回京,自有我们在此打理,半个月——就半个月!”
  “好,就半月,”一句话说完,似乎抽干了承安气力,瘫坐在地上,喃喃祈祷道:“千万千万……要等我。”
  贤妃听人说二皇子妃快不成了,虽觉晦气,却还是纡尊降贵,亲自去瞧了一瞧。
  塌上美人清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也是可怜,她假意垂泪一会儿,回披香殿后,便吩咐人准备后事,以防万一。
  这模样,还不知能不能熬过年去呢。
  果不其然,十二月二十一这天,还没等承安从西南赶回,二皇子妃姚氏,便在宫里咽了气。
  承安星夜兼程,待到马匹疲惫,不能赶路时,便寻了驿馆歇脚,也是在这里,碰见传信内侍的。
  “你说什么?”他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似是被雷击中一般,呆立许久,方才恍惚道:“再说一遍。”
  “奴才说,”那内侍见他神情,有些不忍:“二十一日晚间酉时,二皇子妃没了。”
  “胡说!”承安忽的变色,一脚将他踹开,厉喝道:“大胆奴才,竟敢如此诅咒她!”
  内侍见得事情多了,也知他是一时不能接受,瑟缩在地上,半日没敢起身。
  心腹见承安面色惨淡,仿佛随时能昏死过去一样,彼此对视,不免担忧,想要上前去劝说,却被他周身哀恸之气所感,不敢近前。
  承安脑袋里昏昏沉沉,似乎是进了铅,坠坠的疼,勉强向前几步,却不知意欲去往何方。
  心腹见他如此,只当是魇住了,心中惊惶,正待去扶,却见他惨淡一笑,竟吐出一口血来,随即不支倒地。
  一众人惊得站不住脚,慌忙扶了往内室去,又打发人寻大夫。
  二皇子妃病逝之事传出,贤妃早有准备,倒是不慌,吩咐尚宫局按之前准备的来,按部就班的进行丧仪。
  临近年关,丈夫不得重视,又不曾生育子嗣,便是皇子妃,丧仪也未必有多隆重。
  锦书早听陈嬷嬷提过这事儿,心中倒不难过,只觉得解脱。
  作为姚氏的她,死了也好。
  最起码,不会令丈夫和娘家蒙羞。
  只是不知……他们该有多伤心。
  圣上不欲大肆操办这场丧事,便接着临近年关的由头,叫贤妃低调行事,停灵三日,便行安葬。
  贤妃自己乐得省事,自无不应。
  当然,圣上并没有借机敲打姚家的意思,为讨好锦书,反倒将姚轩升了一升,连姚昭,都给指了一门亲事。
  锦书听了一听,也没理他。
  相对之下,她更忧心两个弟弟伤心,以及……即将返京的承安。
  前者身处宫外,便是觉得她的死蹊跷,也无能为力,最多便是暂且蛰伏,他日再探。
  而承安,他自幼生活在宫中,心思缜密,圣上这般手段,未必能瞒得过他。
  父子相争,君臣有别,他总会吃亏。
  由不得她不担心。
  事实上,锦书猜的一点儿不错。
  承安毕竟是在宫闱倾轧中长大的,最知晓那些见不得人的私隐手段,待到转醒,遣退众人,抽丝剥茧之下,很快便发觉其中蹊跷。
  临行前她的那场病,夜里不安的梦语,以及独自垂泪,却不肯言说的心事。
  他刚离开没多久,她就病了,还没来得及归京,人就没了。
  倒像是有意支开他一样。
  心中有了主意,他再不迟疑,虽未曾猜出其中真相,却也知此事绝不简单。
  顾不得心腹挽留进言,第二日清晨服药之后,承安便命人牵马来,飞驰往长安去。
  贤妃身为后宫位分最高之人,承安回宫,少不得要去拜会。
  他是圣上现存长子,虽不得圣眷,却也是小小威胁,贤妃乐得拉拢,但若是有机会铲除,却也不会手软。
  早在前些时候,她便听人回禀,说二皇子听闻二皇子妃病故,竟伤心吐血,震惊与他们夫妻情意之时,又觉时机来临。
  年少吐血,命不久矣。
  有了这层思量,她便定了主意,一边落泪,一边说些锦书临终前情状,眼见承安眼眶红了,神情黯黯,方才停口。
  承安从她话中得到想要的,便起身告辞,恰巧遇上三皇子妃杨氏,倒是说了几句。
  杨氏年纪与锦书相仿,并无利益冲突,关系不坏,知她病逝,伤心许久,这会儿见承安行色匆匆面有倦色,顾不得避讳,劝了两句。
  “往日里,皇嫂最不放心的便是二皇兄与两个胞弟,”她低声道:“皇兄若是为此伤神,她泉下有知,不知会多伤心,还请节哀。”
  承安听出她话中好意,道:“心领了。”
  “也是怨我,”杨氏见他如此,想起自己听说他回京途中吐血之事,心中歉意更甚:“若非我叫皇嫂一道躲懒,也不会受风着凉,拖延成病。”
  承安心中一动,面上哀色更甚:“怎么说?”
  杨氏不觉有他,黯然道:“那日宫宴的酒烈,我们两个量弱,都有些受不住,我便邀皇嫂一道往外透风,哪知竟睡死了,连皇嫂不适,早早离去都不知……”
  承安眼底神色微亮,杨氏尤且不知,继续道:“我只当是染了风寒,也没细思,哪知再过几日,便听说皇嫂病重……”
  承安听到最想知道的东西,心中已有决绝,同杨氏说了几句,便返回宫去。
  他不得圣上喜欢,锦书行事不免战战兢兢,从不肯叫人轻看,,即使身子不适,也绝不会早早离开圣上与诸妃宗室都在的宫宴,落人话柄。
  除非,她实在是熬不住了。
  可病重的消息,是在几日后才传出的。
  又或者是,宫宴上有什么她忌惮的,想要躲过去。
  再或者……那日离开的人,根本不是她!
  照常理而言,前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后者不仅荒诞,而且机会近乎渺茫。
  可不知怎么,承安一颗心忽的剧烈跳动起来。
  万一,那是真的呢?
  不然,宫中何必匆匆办了丧事,停灵三日,便急忙下葬?
  这是冬日,不惧天热尸腐。
  这念头跳到心间去,叫他几乎站不住脚,跌跌撞撞,往自己宫里去。
  锦书虽死,侍奉她的宫人们却还在。
  这里面,有人对他说了谎。


第115章 前世(九)
  锦书是在陈嬷嬷嘴里; 听到承安返京这消息的。
  “老奴悄悄跟夫人透个话; 已经违逆了圣上,可是不说,又怕夫人走错路,”陈嬷嬷叹口气,道:“夫人; 行事之前千万想清楚; 可别糊涂。”
  锦书眼里落下泪来; 勉强擦了,道:“我如何不知嬷嬷好意; 可是……终究不能置之度外。”
  那是她的丈夫; 是她的依靠,他们曾经依偎在一起取暖; 靠在一起说话; 情意绵绵的握着手,在白日游园; 夜间欢好。
  那是她半条命。
  “老奴说话不中听,夫人在耳中过一遍就是; ”陈嬷嬷温声道:“说句托大的话,老奴是亲眼瞧着圣上长大的; 深知他心性如何——您别想着跟他硬碰; 软下来,好生跟他说几句,他这样疼爱夫人; 哪有不依之理。”
  “嬷嬷这话是好意,可我也没办法照做,”锦书听得一笑,其中只有苦涩,再无他意:“他是天子,不容别人违逆,所以即使做了强取豪夺的事,被害的人也只能小心伺候着,说软话?”
  她这几日几乎要流尽一生的眼泪,又往何处去说理?
  陈嬷嬷见她如此,叹口气,不再劝了。
  年关愈近,宫中喜气愈发隆盛,浑然瞧不出有一位皇子妃病逝。
  圣上似乎有意凑巧,便在这喜事之上,额外加了一加,十二月二十六日这天,降旨加封诸皇子。
  晋二皇子承安为楚王,三皇子承安为赵王,四皇子承兆为燕王,六皇子承瑜为魏王。
  儿子晋封,这本是好事,然而贤妃听说承安封了楚王,就封号而言,隐约压住赵王一头,心中便不大安乐,只是想起他前番吐血,屡屡伤怀,已有短命之像,方才勉强忍了下去,欢天喜地的为自己儿子张罗。
  诸皇子既然封王,成婚的两个便不能留在宫中,虽说祖训不喜宫中人气单薄,但在天子的意志面前,虚无缥缈的祖训,委实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会儿,承安虽被册封为楚王,心中却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担忧之意。
  既然出宫建府,宫中内侍宫人必然不能全部带出,加之锦书病逝,伺候过她的宫人多半要重归尚宫局,他若出宫,好容易得来的线索,便要生生断了。
  楚王这个封号虽非他所求,但既然明旨降下,便是已定,贤妃那里已经生了芥蒂,他登门去求,那头饶是嘴上答允,实际上怕也会敷衍了事。
  更不必说,在没有得出结论时,他绝没法将一切和盘托出,而叫外人看来,他也没有暗自盯着几个遣散回尚宫局的宫人的道理。
  按照那日杨氏所言,承安猜出当初说谎的宫人,然而刚刚回去,便听说那人在他问话后,便失足落进水井,已经淹死了。
  承安听到这消息时,不觉失望,只有振奋。
  宫中生活多年,他早已不再相信巧合二字,那宫人死的蹊跷,恰好说明锦书之死有疑,说不准……
  她真的还活着!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争取最后一点时间,赶在出宫之前,解出这个迷局。
  一定要快!
  锦书既然知晓承安归京,免不得为之忧心。
  他若只当她死了,伤怀过后,再有自己的人生,那她反倒由衷高兴。
  只怕他钻牛角尖,非要弄个明白,最后同圣上撕破脸。
  照她对他的了解,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如此一来,锦书不免惴惴难安。
  临近年关,圣上封笔在即,这几日忙碌的紧,晚膳也极少回来用,今晚也不知是怎么,竟早早回宫,到偏殿来陪她。
  锦书心里有事,也不欲同他低头,只同往常一般沉默着用面前几碟菜,味同嚼蜡。
  内侍呈了一壶酒,圣上接了,自酌自饮一会儿,微有醺然,瞧着灯光之下绰约曼妙的美人,忽的心中一软,亲自斟了酒递给她,道:“同朕喝一杯?”
  那夜之事,于锦书而言堪称奇耻大辱,恨不能全数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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