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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仕途-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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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念念不忘辛芳菲,才泼墨挥毫写下这首辛词,辛芳菲有这个意思,可是这幅字最理想的归宿,又何乐而不为呢?乔不群说:“你看得起,是我乔某人的荣耀,哪还有愿不愿意之说?”一边叠好字幅,再找个十六开的大信封装好,递到辛芳菲手上。

当天辛芳菲就离开了桃林。没谁知道她要到哪里去,大家胡猜瞎想了几天,兴致渐渐淡下来。议论得最多的当然还是耿日新。女人是男人身上的衣服,人们不可能对耿日新的衣服保持太大太久的热情。

倒是对那天会上鲍书记称耿日新为同志仍耿耿下怀。耿日新与姬老板的关系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在那里的,姬老板不出事,耿日新也不可能一届市长没做满就走人。只是姬老板的事牵涉面广,抓进去好些部门头头,耿日新还待在外面,大家想不通。原来是没能证实他与姬老板之间的直接金钱关系。上面是得到耿日新拿过姬老板干股的线索,才派人下来办案的。不想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却发现姬老板送耿甘新干股没假,可耿日新并没接受干股,更没拿过姬老板分成。可事情已闹大,影响太恶劣,耿日新作为市长,到底难辞其咎,没法再回桃林工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姬老板的事触及层面太深,拔出萝卜带出泥,泥下面还有更为隐秘的内容,案子只得作罢,不了了之。好多事情都是这样,开始闹得惊天动地,只因背景深远,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轻滑了过去。就在办案人员调查耿日新时,又意外发现姬老板还跟省里某些重要人物有着不少牵涉,再也追不下去,只得紧急刹车。最后把耿日新从实职位置上撤下来,弄到省人大下面的委室里任个闲职,算是一个交代。至于姬老板供出的几个部门头头,也尽快结了案,免职的免职,收监的收监,没有继续往深里究。

耿日新这个去向,让乔不群想起王怀信的梦来,看来还是李雨潺的解释有道理。耿日新化险为夷,能到省人大委室里任闲职,既不是重用,更不属提拔,却到底去了省里大机关,说是上进,也没有错。

只是此案的办案人员意犹未尽,觉得这事费了那么大劲,开头轰轰烈烈的,搞了半天竟这么草草收场,既扫兴又不合算。心想不往深里究,往浅里究总可以吧?于是又审了姬老板几天。姬老板被逼无奈,只得交出几盘摄像带。原来姬老板夜来香的包间里都装了针孔摄像头的,谁去潇洒,谁就会被摄在镜头里,必要的时候姬老板好有用处。

办案人员如获至宝,先根据摄像带里的面孔做了确认,然后分别把当事人叫去,让他们看自己的节目。一共找了不下百人,一时间,桃林机关干部人人自危,生怕专案组电话有请,叫去看免费摄像。

按办案人员最初想法,是要严肃处理这些干部的。材料报上去后,鲍书记不干了,出面干涉。本来上面准备以学习为名挪开耿日新,下来办姬老板案子时,鲍书记不愿影响桃林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就曾极力阻止,尽管他也对耿日新与姬老板他们走得太近早有看法。是办案人员拿出姬老板送耿日新巨额干股的举报,他才不得不点了头。如今姬老板和好几个部门头头被抓,耿日新的市长也被免去,其他人没必要再揪住不放。鲍书记的理由是这事已闹得无人不知,再扩大面积,公开处理这么多干部,又会引起新一轮冲击波,弄得整个桃林市粪船上吹喇叭,臭名(鸣)远扬。可不做任何处理,又没法严肃党纪党风,最后采取折衷办法,不通报,更不上媒体,只悄悄给各当事人以降职处分,正局级降为副局级,副局级降为处级,处级降为副处,副处降为一般干部,一般干部记大过处分。还做了个内部规定,受过处分的人五年内不得提拔重用。

对这批干部的处理虽然做得比较温和,也还算机密,可慢慢还是张扬出去,至少机关里已是尽人皆知。机关里的人最关心的就是屁股底下那个位置,你在位置上待得好好的,忽然就下去了,引人关注,也实属难免。这批经过处理的干部里,乔不群认识好几位,有部门里主要或次要领导,有单位里的处长主任,也有已快到退休年龄晚节不保的老处长什么的。其中还有红星派出所的彭南山,教育局的高处长和商贸学校的舒副校长。为州州读书的事,乔不群曾陪彭南山和高处长去过一次夜来香,也不知他俩是不是那次留下的光辉形象。好在当时乔不群立场还算坚定,没有进包厢去潇洒,不然这次恐怕也在劫难逃。舒副校长也许是前不久商贸学校做东,请戴主任他们去夜来香时被摄的镜头。乔不群暗暗感谢起马淼淼来,多亏她的提醒,自己再一次抵挡住了夜来香的诱惑。只是那晚同去夜来香的并非舒副校长一人,戴主任和韩校长也英勇赴义,他俩却平安无事,实在让人不可思议。是不是戴主任和韩校长他们运气好,姬老板交出的带子里没有他们的镜头?

舒副校长被免去副校长后,开始商贸学校的人还不清楚内情,以为他管财务,出了经济问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还是很快知道了事情真相。那晚韩校长也一起去了夜来香,他却没事,众人怀疑是不是有人背后保了他。韩校长只得在教师会上辟谣。他也没说自己如何德高品正,如何坚贞不屈,如何在肉弹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只说那晚戴主任是主要客人,他当校长的得重点守护,戴主任又是搞纪检工作的,纪律性和原则性很强,又多少知道些娱乐场所内幕,死活不肯进单人包厢,这样他韩某人也不好丢开领导,独自去寻快活,只得一起在多人包间里随便做了两个项目:洗头和洗脚。就是说只洗两头,没洗中间,才侥幸没出问题。

这个理由还是说得过去的,教师们也就信以为真,不再生疑。也有不信的,史宇寒就是其中之一。她倒不在乎韩校长出没出问题,她在乎的是乔不群。那天乔不群跟韩校长他们待了一个下午,又一起吃的晚饭,莫非其他人都去了夜来香,他乔不群阶级觉悟就那么高,中途退了出来?史宇寒敲打起乔不群来:“你和戴主任都是搞纪检工作的,肯定跟办案人员关系不错,所以人家都有事,就你俩没事。”乔不群很无辜:“你是见人家有事,我没事,心里不舒服吧?”史宇寒说:“别管我舒不舒服,你先给我说清楚,那晚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乔不群说:“什么也没干。”史宇寒说:“哄鬼去吧你!以为我是三岁娃娃。”

本来乔不群不想跟史宇寒解释,这种事你浑身都长着嘴巴,也解释不清楚。转而又想,做贼心虚,自己没做贼,心虚什么 呢?也就理直气壮道:“那晚吃完饭后,送戴主任他们赶到夜来香,我就借故走开了,根本没跟他们进去潇洒。”史宇寒冷笑道:“既然到了夜来香,人家都潇洒去了,你为什么不去?”

乔不群不好说有个马小姐告诉他,夜来香是个是非之地,不去为佳。供出马淼淼,节外生枝,就更加纠缠不清了。乔不群说:“不为什么,不去就是不去。”史宇寒说:“闻到了鱼腥味,在旁边绕上圈就走开了,世上还真有不沾腥的猫?”乔不群声音粗起来:“世上有没有不沾腥的猫,我不敢保证。我敢保证的是,我没迈进夜来香半步。”

见乔不群气焰竟高过自己,史宇寒也暴着青筋吼道:“干了坏事,死不认账,反过来还要做出吃人样子!你有量,一口把我吞下去。”乔不群只好压住火气道:“你 已认定我干了坏事,还要我认什么账!”史宇寒说:“你没干坏事,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乔不群说:“理由全在你那里,男人都是猫,有腥沾腥,没腥要沾出腥来。你信不过我,韩校长总信得过吧?可以问他老人家。”史宇寒说:“你们一起干的坏事,他还会出卖你不成?”

乔不群没辙了,说:“我的话你不信,要你去问韩校长,又怕韩校长不肯出卖我,那你要我怎么办?”史宇寒说:“你得证明你是清白的。”乔不群说:“没做过的事,又怎么好去证明?”史宇寒说:“有什么不好证明的?给我上趟医院,好好检查检查。”乔不群说:“医院能检查什么?真无聊!”史宇寒说:“怕上医院,就说明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乔不群拍着胸脯道:“检查就检查,你以为我真的怕上医院?”

夫妻斗气吵架,好比程咬金做皇帝,是当不得真的,气头一过也就没事了。乔不群以为史宇寒无非说说气话,气话说了就说了。不想第二天早饭后,正要出门上班去,史宇寒挡在门口,说:“昨天说的话,今天就忘记了?”

这就是女人,真较起劲来,十二头牛都拉不转。乔不群觉得好笑,都过去那么久了,就是真做了坏事,这个时候还怎么检查?除非是艾滋病,潜伏期长,也许检查得出来。又不想跟史宇寒拗,随她出了政府大院。路上谁都不说话,像是匆匆赶路的行人。乔不群想开句玩笑,结婚都这么久了,孩子早 已上学,还去搞什么婚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玩笑一开,史宇寒还以为你心里有鬼,想耍滑头,好临阵脱逃。于是龙行虎步,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如果镣铐加身,那就是电影里视死如归的大英雄,该唱《国际歌》了。

这天医院里人特别多,挂号和划价交费的窗前都排着长长队伍。早餐喝了一大碗豆浆,排了一会儿队,乔不群下面有些紧张,对呆立在不远处的史宇寒招招手:“你来排排,我去方便一下。”史宇寒说:“别屎少屁多。”乔不群说:“你又不是美国政府,动不动就剥夺人家出口贸易权。”旁边的人都笑起来,史宇寒也忍俊不禁,过来踢乔不群一脚,替下他。

乔不群回来时,史宇寒仍站在原地,几乎没什么进展,长长队伍好像冻住了。忽见挂号窗前起了骚动,有人动起手脚来,喊叫声尖厉而恐怖。估计是排队排出的战事。中国人多,哪里都是人。人也是动物,动物挨紧了,你咬我,我咬你,人挤一处不咬也难。大家都鸭子样踮了脚尖,好奇地往前面张望着。门口那些高大威猛的保安纷纷奔将过去。

骚动很快平息下来,动物世界复归平静。大家失望地低了头,继续蔫蔫地排自己的队。史宇寒站得不耐烦了,退出来,要乔不群上前。乔不群说:“你站得好好的,姿势又那么优美,出来干什么?”史宇寒说:“是你来看医生,我给你受罪?”乔不群说:“分明是你没罪受心里发痒,才要来医院的,却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史宇寒不想当着外人跟乔不群吵嘴,忍住没再吭声。又排了半个小时,乔不群实在受不了了,掏出身上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挂个号排半天,等会儿看医生和划价交费还得排,今天怕是别想出这个医院了。我有个姓霍的中学同学在医院工作,干脆给他去个电话,麻烦他老人家直接给安排个医生得了。”

没等乔不群拨通电话,史宇寒上前拔下他手机,拉着他出了大厅。乔不群说:“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给初恋情人打电话。”史宇寒说:“这点小事也惊动同学,你好意思?今天算了,改日人少的时候再来。”乔不群说:“吃饱撑的,天天跑医院助消化?”史宇寒说:“那随你的便,我不奉陪了。”扔下乔不群,扭身走了。乔不群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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