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深处莫问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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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是想要这江山？”我很认真的看着他。
　　　　“不是。”
　　　　“别这么急着回答，你可要想清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想要这江山？”
　　　　“我说过了，我不要。你要我说几次都是一样的。”
　　　　我失望的摇了摇头，良久，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既然你没有对我说实话，那么我是不会留在你的身边的。”
　　　　“我对你说的是实话。”他依然不松口。
　　　　“是吗？那好，我来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拉曜奕下台不过是想给你大皇兄一个公道，那么，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做到了，废了曜奕，既然你不想要这江山，那可愿意将这皇位拱手让人？”
　　　　他他迟疑了，然后便是静静的沉默，。我却笑了，“你不必回答我了，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因为从开始都只是你自己的私欲，不是为了你大皇兄，不是为了黎民百姓，你不过是想要这江山罢了。”
　　　　“你，真的很聪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何必那么死脑筋，来帮我吧，何必要待在老七身边？”他终于承认了。
　　　　“迟了。我刚刚说过，若是你刚才你如实回答我，也许我还会帮你。但是现在，我是不可能待在你的身边的。”
　　　　“就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吗？”
　　　　“曜杰，为了天下黎民，也为了你自己，收手吧。”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你怕我把老七拉下来以后，你就没有影妃好做了？这你不用担心，若是我成功了，我便封你做君后。别为了那个老七叫我收手，你没有资格。”
　　　　“君后？哼，我会稀罕？“我冷嗤道，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道，”我让你收手，不是因为曜奕，也不是为了什么地位，而是因为你根本没有胜算。”
　　　　“胡说！就算你是预言中的女子，我也不信，凭什么我不会赢？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他恼怒的说着，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
　　　　“做大事者，要有野心和信心。这两者缺一不可。你是有野心，可是你却没有信心。”
　　　　“谁说我没有信心？”
　　　　“若是有，怎么连承认你自己想要江山的胆子都没有？你没有那种天生的霸气，不管最后你输或赢，现在你都没有勇气承认你所想要的。这样的你，根本没有赢的机会。这场仗，还没有开始，或者根本就不必开始，你就已经输了。”我很平静的看着他，说道。
　　　　他呆住了，神情呆滞的坐在椅子上，刚才的那些神采都消失不见，就连那眼中的冰冷也被绝望和震惊所取代。
　　　　见他如此模样，有些不忍心，毕竟他所受的打击应该也不小吧。“放弃吧，在一切还可挽回之前，收手吧。”对于他，我甚至有些怜悯了。我不想看见他被治罪，不想看见他铸成大错。
　　　　“不。”他轻声的但坚定的吐出了这个字。
　　　　我讶异的看着他，“你，你这是何苦呢？”为何明知不能赢还要自掘坟墓？“你已经是王爷了，可说是位高权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何一定要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
　　　　“你也说了，那是万人之上的位子。有了它，我便有了生杀予夺的大权，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在我头上了。既然我已经逆了天命，索性逆个彻底。如果我要赢，那么我就要让那个预言永远消失。”
第三十七章
　　　　　　　　　　　“王爷，您有何吩咐？”身为宏屏王得力助手的术格丹走到曜杰的房间，躬身问道。
　　　　“术格丹，你去把这张字条亲手交给宫主，他看了便会明白的。”曜杰放下手中的毛笔，将手中的字条折好，递给了术格丹。
　　　　“王爷，这是？”术格丹有些疑惑的看着宏屏王。
　　　　曜杰站起身，缓缓说道，“杀，宁真。”
　　　　“王爷，可要三思啊。”术格丹对于曜杰的这个决定震惊极了。他从未想过，王爷会对影妃下杀手，毕竟影妃可是王爷夺位的关键人物，而且还是王爷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
　　　　“三思？我就是四思，五思都是这个结果，因为我没有选择。”
　　　　“可是王爷若是杀了她，不会对您的计划有所影响吗？”
　　　　“计划？我原以为我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现在看来，计划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我估计的范围了。如果说，这个计划存在漏洞的话，那么这个漏洞就是宁真。”
　　　　“怎么会是她呢？”
　　　　“我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她会是样的一个人。术格丹，你知道我这么隐忍，这么低调是为了什么？”
　　　　“王爷说过，时机未到，不能过早的显露出来。”
　　　　“是的，”曜杰背起双手放在腰间，看着窗外庭院里的小桥流水，说道，“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我就想要把她夺回来。我不惜重金去了解她的一切，摸清她的脾性，从而制定了那样的计划。她被劫之后，我要来见她，同时不能被曜奕怀疑，因为还不到显露的时候。你以为曜奕那么信任是为什么？不过是因为我把一切都隐藏了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以为她是个寻常的女子，不过是有了不寻常的身份，然而她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说的那些故事，如果能让她感动，从而爱上我，那么她就可以死心塌地的跟在我的身边了。即使没有爱上我，最起码也有好感，消除她的警戒心，只要她可以待在我的身边，哪怕她没有预言中的那样厉害，那样有用，我可以借由她的名义起事，那也足够了。”
　　　　“难道对她不起作用？”
　　　　“哼，她不仅识破我的故事，她更清楚了我的心思。这样的人，太聪明，如果不能为我所用，留在世上，对我迟早是个祸害。既然她不肯帮我，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他的眼中有了一丝狠绝。
　　　　“可是王爷，若她真的不存在了，那么那个预言……”术格丹有些担心。
　　　　“这便是我要的。既然她都不在了，那么预言就不存在了。曜奕自然也没有她的支持了，这个天下就是各凭本事从而得之了，我不信我会都斗不过曜奕。”曜杰转过身，眼中的杀气清晰可见，“去吧。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我要的结果。”术格丹领命而出，曜杰拿起茶杯，对着茶杯喃喃自语，“宁真，不要怪我。谁让你要做那个挡在我夺位路上的绊脚石？”
　　　　那次和曜杰的谈话过后，我一直有些惴惴不安。他的那句话我一直都不明白，什么叫做让那个预言永远消失？难道他也要像我那帮样穿越时空，回到太祖时代，让那个先知收回那个预言吗？他到底想要怎么做呢？肩上的伤口快要愈合了，已经好几天了，如果小舞说的十天便可痊愈的话，那么我在这里就快要十天了。他究竟把我藏在什么地方，为何曜奕那里一直没有派人过来？等等，曜奕那里！原来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期待他能够来救我的。现在的我处于迷雾之中，该何去何从，我不知道答案，而且也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我现在唯一能够顾及的就是大方面的利益，那便是百姓。我承认自己对于曜杰的话有了动摇，他口中的曜奕让我害怕，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于记忆中的那个曜奕，我是的确存在好感，只是现在我有些怕了，我不知该相信谁了。我不帮曜杰也不是因为我在维护曜奕。当时在我脑子里出现的画面便是兄弟的相残，那样血腥场面，我不想看见。那样混乱的，有如玄武门之变的事件，我不想其发生。否则，我在街道上看见的那些和谐美好的画面将不复存在。百姓因为战争而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而大臣们也要因为对于哪个主子效忠的问题而面临生与死的抉择。然而，我却不知道我不帮忙并不能消除曜杰那个夺位的心，却也因为我的拒绝将他推上了绝路。
　　　　“在想曜奕？”
　　　　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耀杰，我还有点惊讶，“怎么来了？”
　　　　“你不帮我，并不代表我就不会来了。”他进了屋，在我身边坐下。
　　　　“既然你已经有了我的答案，那么我可不可以知道你预备把我怎么办？”
　　　　他看了我一眼，“现在还不行。”
　　　　很久，我和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不知是没有话说，还是在等着谁先开口。我知道他来必是有事找我的，只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开口。这件事真的那么难以启口吗？
　　　　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寂，“你恨曜奕吗？”一直以来，我都想要问这个问题。
　　　　“恨曜奕？为什么？就因为我要夺他的位子？”他轻笑出声，“不，我不恨他。他只是不该在那个位子上。不管那位子上坐的是谁，我都会把他拉下来。”
　　　　“即使是你大皇兄或是四皇兄，也是如此吗？”
　　　　“是的。”
　　　　“那个位子就那么重要吗？为了它，你就这么不惜一切代价？”对于他的执着，我有点心寒，对于他的冷血，我甚至有些气愤。
　　　　“代价？在这个世上除了我的一条命以外，我什么都没有了。是的，只有坐上那个位子我才会安全，不会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他对我近乎咆哮着说道，“你不会明白，你根本不会明白。你很难想象一个皇子怎么会被人看不起。是的，就因为我的母亲是个宫娥。就因为她是个宫娥，所以就算她到死了也不过被追封为贵人。就因为她是宫娥，所以同样是皇子，我丝毫不被重视，同样是兄弟，我竟然会被当作佣人使唤，同样是主子，那些眼珠长在头顶上的奴才们根本不搭理你。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不是病死，不是善终，是被妃子活活打死的。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惹得那女子不高兴，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被乱棍打死。”他的眼里充满着压抑的痛苦，情绪激动的一度哽咽，“我的母亲没有能力保护我，我不怪她。只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保护母亲和我的人却连问都不问我一句。非但没有调查此事，而且连个说法都没有给我。别说是道歉，就连对那个妃子的一句责骂都没有。只是草草将我母亲下了葬，追封了贵人。哈哈哈，一个贵人，有了这个名份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就算追封她为君后，也没有用。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告诉我自己，只有有机会，我一定要做那个万人之上的人。我要高高在上，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保护你，只有你自己保护你自己。什么皇子啦，什么王爷啦，什么地位啦，都是狗屁。不过是君上迷惑人的把戏，做了君上，手中握有那样的权利才是最真实的。”他紧握住拳头，恨恨的说道。
　　　　原来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一点也不假。在我眼里，他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有高高在上的权利才可以使他安心。这样的人是可怜的，也是可悲的。对于他的故事，我同情，我感叹，我心酸，我难过，对于他的动机我算是明白了，可是他的做法我还是无法认同。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在你知道了这些往事以后，你愿意改变你的决定吗？”
　　　　“人做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不管原因如何，结果是坏的就是坏的。不能因为它初衷是好的就不予计较啊。你是有理由做这些，为了你自己，你可以心安理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些下属？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你就不为他们想想吗？他们，可是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啊。”
　　　　“人各有命，包括我在内。”他转头看向我，“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随我？”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心里说了声抱歉，轻轻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