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无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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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的梦里也从未出现过，但他就是觉得眼熟得很。
“你是？不，不可能……，他已经不存在了，绝对不会！！”桑切斯无力地跪在了地上，仰面向天愤恨地怒吼着。如果有天堂，他的声音一定传上去了，整个村子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屋，甚至连扒着门缝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比死更可怕的威胁之力。
“爆！”默林只瞪了下眼睛，随口而出的声音像是在读一个并不太肯定的生字。而就是这一声，听在桑切斯耳中却是死刑的最终宣判。
‘嗡嗡嗡’一道道黑色的光从他的身体各处向外刺出，桑切斯双手抱头，痛苦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砰’像刚刚的卢比内丝一样，他的血肉横飞，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雾粒。
村庄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天空中的闷雷打破了僵局。大雨毫无征兆地拍向地面。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污，冲洗着受伤的人的身体。暴恩两臂垂在身体两侧，尽量不让呼吸触发伤口的疼痛，但他血还是充进了他的肺中，‘咳’，‘噗’的一大口血喷出，他向前趴倒。意识中最后一刻，他感觉到有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拉住了自己，于是，他安心地闭起了眼。
16 血红
来自遥远的东方的精神冲击波，连左格这个只负责一个像索玛里这样的小城的祭司也感觉到了。连日来，他的恶运不断，先是那些无头的命案，人们已经开始怀疑自由神教的实力，很多准备入教的教徒已经撤消了这个念头，不少资金流入了与他们‘和平共处’的光明教庭里。接着就是上头因为这次精神冲击的通知，接连不断的责骂，更强烈地要求他们加强措施拉拢更多的教徒，这已经快让他的头炸开了。连祭司长都没办法的事，自由神使们真会找人问罪。
“尊敬的左格祭司，我是施图，我可以进来吗？”有人敲了三下房门，在门外用恭敬的口气询问着。
“进来吧。”左格整了整代表自己地位的黑色祭司袍，调整了一下心情，让自己脸上的阴云尽可能消退一些。但谁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好，在这时打扰他，实在是一个不明志的选择。
门被推开了，走进房间的施图，是一个有一米八高的中年剑士。一身银亮的盔甲，背后的红色披风有些竖条的皱褶，但并不影响别人看清他背后的平开的双翼图案，金色的双翼代表了他的等级，他是一个地方的裁判执行官，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忽略上报祭司而直接将异教徒处死。但从等级上来说，他仍然是祭司手下的副官，武职人员。
微弯上身行了个礼，施图继续说着：“左格祭司，我今天来是带来一个好消息，同时，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左格微皱了下眉，他怀疑道：“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跟我们一直追查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施图直起了身子，他的表情已经证明着左格猜对了，“前天出去的执法队，回来了。”。
“哦？他们发现了什么？”左格开始胡乱猜想着，是野兽或是土匪，普通人是不会用那么变态的手段杀人的。
“是一个剑士，正确来说，可能是某个国家的一个军人。我也不太清楚。”施图开始流汗，他越说头越向下低。
“你不是说我们的执法队回来了吗？为什么不问清楚？”果然，祭司左格开始责怪起施图的失职。
施图把头扭向了一边，“十名队员全部阵亡，回来的裁判官只说了一句话，红色的剑士，杀了他们。”。
听到这句话，左格的脸一下子老了十岁。他走回自己的祭司椅，身体颓然地堆坐在上面，“红色的剑士，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麻烦。施恩，带领一百名执法者，全力搜索，带上自由神的教义，我想，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剑士这么简单。”。
“是的，我明白了！”施恩带着自己的怀疑退出了祭司室，他本想问问‘又多了一个麻烦’是什么意思，但左格的脸色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问出口。
喝着清澈的河水，默林感觉到了一阵清凉舒爽直接进入了他的喉咙，接着流入到了他的胃，两天来的疲劳一扫而空。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暴恩似乎跟自己一样，两天的连续赶路，不睡不休，无水无粮，他们竟然只是有些劳累。看着喝完水后面色红润的暴恩，默林笑道：“暴恩，你知道吗？我现在才明白，你一直是对的，我们真的不是普通人。”。
被默林的这句废话气得笑出声来的暴恩指着他的鼻子质问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为什么拉着我逃跑？我们救了整个斯格瑞姆，那个牲畜意图**卢比内丝，并诬赖我们是恶魔。你竟然放过他，直接带我逃跑，这不就是变向的承认了他说的话是事实？现在，我们成了逃犯，我们不止会被自由神教追杀，那个打着正义光明旗号的教庭，也一定不会放过成名的机会。”。
默林又洗了一把脸，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水珠解释着，“暴恩，我的兄弟，你的先知，你的智慧，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不管用？我真是嫉妒你的才能，但你却不会用它们。你想想，如果我们把伯明翰也杀了，那光明教庭会放过我们吗？如果光明教庭的人也杀了，那他们全都在斯格瑞姆死亡的事实，两大教派会怎么做？想想救过我们一命的村民吧，虽然他们也糊涂过，但他们都是些好人，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也应该体会得到。”。
“呸他的好人，默林，我的能力比之前更强了，我想我就快找回失去的记忆了。你呢？你看起来比我更加强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何运用你的力量，我们就杀出一片天，成立一个新的教派，真正为普通人着想的教派。把那些披着羊皮的狼都赶出人们的视线。”，暴恩挥舞着双臂，看向远处的天空，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不，如果一切都以杀人来解决，那我们跟桑切斯便没什么驱别了。”默林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
“难道你就没有留恋？我们生活了一年的村子，你甘心将它交给那些无耻的教派去挣夺吗？”暴恩激动得脸变成了红色，他不想跟默林争吵，一年多来，他也没跟他吵上过两句话。
默林低下了头，“那不属于我们，这就是世界。我只想过些平静的日子，你明白暴恩，就像之前一样，种种田，等待着收获。”。
暴恩不再反驳，他听出了默林话中的感伤。他也看到了默林用手捂着的挂在他腰间的一串项链，那是卢比内丝的项链。默林比任何人都伤心，比任何人都不愿这一切的发生。他的心，现在可能仍然在滴血。
他们沿河向上游走去，向西部的下一个可能存在的小村庄走去。在那里，也许会有他们新的生活，也许……。
一个正在喝水的旅行者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暴恩首先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头儿。他从河边捡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这么大的石头，在现在的暴恩手中，就是一件杀人凶器。他谨慎地提醒着：“小心，我能感觉到绝望和孤独，通常只有不跟人打交道的独行凶兽才会有这种气息。”。
默林显然也注意到了，而他更在乎的，是映入他眼中的一片暗红。
“朋友，这附近有村庄或城镇吗？”暴恩把右手和那块石头藏在了身后，大叫着向那人走了过去。
金属盔甲磨擦的声音响起，深红的长发向身后摆了一下，有着一个前弯的大下巴的长方脸上，西方人特有的宽大鼻子竖在中间。厚厚的嘴唇上还沾着些未净的水迹。一双龙眼闪闪发亮，可眼仁处却充满了血丝。那人看到暴恩和默林，突然间向后退了一步，他好像有些害怕，“别过来，陌生人，请听我的劝告。我是为你好。”。
暴恩意外地眯了一下眼，本以为会有一场突然的打斗，但现在一身杀气的对手却劝自己不要告诉他。他的身后，默林拉着他的肩答道：“我们明白，我们只是想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们，如果你知道的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忙你自己的事，我们没有恶意，问过路就走。”。
红发男子想了想，低下了头，他看到了自己的一身金属盔甲，如果有人能将上面的血擦干的话，也许会知道它原来是什么颜色，但现在，任何一个人靠近他十米内都会被那血腥味儿吓到。已经有太多的人将血洒在了它的上面，不能再继续了，他猛地抬头，“只管向西行吧，第一个村庄……，不要进去，也许，再找到另一个村庄时，你们就可以落脚了。”。
虽然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默林还是点了点头，并大声回应着远在二十米开外的全身红色的男子，“谢谢你，我是默林，这是我兄弟暴恩。很感谢你的帮助，并祝你能早日摆脱困扰你的难题。”。
也许是默林的话打动了他，男子主动回答：“我是布莱特！大剑师！……曾经”，说着，他的声音变小，开始绕了个大圈子，绕过了默林和暴恩，向下游的方向走去。仅仅不到两秒钟的阳光气息，接着，又是让人看了就会感觉沉闷的表情和身影。
“走吧，他是个可怜人，不是什么凶兽。”默林看着布莱特远去的身影，拉了一把仍然停在原地握紧石头的暴恩。
暴恩确认布莱特走出了上百米远后，才不再继续看他。他们继续前行了一段时间，果然在河边打到了一条石子铺成的路，而顺着路边的路标，他们也看到了一个比斯格瑞姆大一些的村庄。按房子来算，那里应该住了上千人。
默林在村子的外面就拉住了暴恩，“记得布莱特说过的话吗？这里可能不适合我们进入。”，默林的样子很认真，他真的相信刚刚那个陌生人的话。
“得了吧，天就快要黑了，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个连离我们近一些都不敢的家伙吗？我想，是他不敢进入村庄吧，怕被教庭当成异端处刑，这才是真相。”暴恩跟默林有着不同的看法，而他也按自己想的做着，看着平静得有些怪异的村庄，他直接走了过去。
“哇哇！”乌鸦被突然道访的暴恩和默林惊得飞上了屋顶。满地的残肢断胲正讲述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暴恩看着街道旁的惨相，继续向里行走着。当他看到一个连牙都没长全的小孩的头颅时，他惊呆了。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睁成了圆形，嘴边的半块糖果已经变硬，他已经死了很久了。大概在八米远的地方，暴恩发现了他的身，肚子已经被剥开了，小手小脚都还保持着放松的姿势。是什么样的人会对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暴恩再也没办法忍受，他从一个尸体的手中抽出了一把不知用来切什么的刀，一把两尺长的弯刀，不管它原来是干什么的，用来杀人，它足够用了。
“暴恩，你要去哪？”默林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神情有些恍惚，但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他总是能更冷静对待所发生的事。
“你跟不跟我一起？”暴恩没回答，反问起默林。
“你冷静一些，看看这些人，他们几乎是同时被杀的，不可能是一个人办到的。这条街上就有几百人，谁有这么快的身手？”默林根据很多未来得及反应就死掉的尸体分析着。
“如果他不是人呢？如果他跟你一样有着非人的力量呢？”暴恩咆哮起来，愤怒使他的脸都变了形，他的五官有些扭曲，肌肉抽动着。但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更多的力量，自己从前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