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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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乱打了招呼，聊了聊别后诸事，大家关心的都是工作单位，职务，工资，是否成家等等。工资收入本来是一个微妙的话题，不会随便问起的，不过这里有一个极好打听的张箐在，还有什么隐私不能挖掘出来的？王辉毕业后，开始与同学还有联系，过了两三年，就极少联系了，各忙各的。通过张箐的嘴，王辉算是知道了在座的这些同学的近况。
　　　　宋志丹在QH大学读博士，罗四平在上海做生意，姚丹茹在WH一家国营企业上班，张箐在SH一家研究所工作，李绮在BJ市政府某部门当公务员，聂峰当兵去了，现在总参的一个研究所工作。这里面混得最好的有两个，一个是黄勇，毕业后就去搞房地产，现在已经积攒下了上千万的资产，算是同学中最大的富翁了，今天是他做东，颇有点杀富济贫的味道。另一个就是于志云，在仕途上上升趋势最快的一个，很快就要到副局级位置。
　　　　总之，大家毕业后都是一帆风顺，爱情事业双丰收。
　　　　有人问王辉最近干什么，王辉笑道：“没什么，开几个小卖部玩玩。糊口罢了。”
　　　　王辉想起以前的同屋四眼，问张箐有没有四眼的消息。张箐大惊小怪地说：“王辉，你不知道吗？四眼已经抓起来了，正在吃牢房饭呢。听说，四眼是黑帮头目，在去年的严打中被抓起来了，判了十年。”
　　　　“怎么可能呢？四眼？他去混黑社会，有没有搞错？他在学校的时候，连骂句脏话都会脸红的家伙，会去混黑社会？”王辉非常吃惊。
　　　　“判决书是这么说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有人去看过他吗？在哪座监狱服刑？”
　　　　“没…没有。”
　　　　王辉叹了口气，把地址记了下来。
　　　　“李总，行了，行了，就到这里吧，我晚上还要和大学同学聚会，一百万以下的生意你找我的副手就行，对对，你见过的。好了，李总再见。”一阵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门打开了，人未到，声音先进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公司事情多，下午讨论一个800万的投资规划，拖了时间，没办法啊，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我拿主意不是。抱歉，各位老同学。”
　　　　黄勇笑容可掬地与众位同学握手，有点像国家领导人接见获得五一奖章的劳动模范。黄勇一边握手，研究搜罗着房间，嘴里也没有闲着：“志云呢？怎么还没有到？这个家伙，我与他约会，他从来就没有准时过。每次都是我等他。不过，我不怪他，也可以理解，男人嘛，以事业为重。”黄勇去主位上坐下了，然后拍拍身边的椅子说：“志云就坐这里吧，我也有段日子没有见着他了，好聊天。”
　　　　同学们以次入席，王辉坐在最下首靠近大门的地方，这里一般是上菜的地方。黄勇菜单都没有看，熟练地点了许多菜，又要了两瓶五粮液。
　　　　宋志丹坐在黄勇的旁边，亲热地搂着黄勇的肩膀说：“阿黄，最近又做什么大生意呢？同学中就你是大老板了，也不提携提携老同学，毕业后我去你那里工作怎么样？总经理就算了，我刚进门坐这个位置不合适，马马虎虎给个部门经理就行。”
　　　　李绮啐了一口道：“你倒是不客气，一开口就是部门经理，你知道阿黄的一个部门经理一个月拿多少？2万。年底还有奖金分红。”
　　　　黄勇苦着脸道：“诸位大哥大姐，你们别叫我阿黄行不行？从大学起我就开始下禁口令了，怎么就没有成效呢？”
　　　　宋志丹说：“少打岔，你说行不行吗？一句话。”
　　　　“有你这个QH的大博士加盟，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把董事长这个位置让给你都行。”
　　　　“听听，言不由衷，委婉的拒绝。”
　　　　李绮笑骂道：“丹丹，你学计算机的，到房地产公司做什么？”
　　　　宋志丹仰天长叹：“理想破灭了，只好改行，以后就行尸走肉，醉生梦死吧。”
　　　　张箐道：“哟哟，丹丹的理想破灭了多少次了，从大学起我就给你记着呢，追求系花遭到拒绝算一次，苦练肌肉三十天，胳膊细得仍然像小鸡爪一样，做不了健美先生算一次，还有，在浴室练歌喉，最后唱歌还总是跑调，破灭了歌星梦算一次，另外…”
　　　　没等张箐说完，宋志丹做了个篮球比赛中的暂停手势：“停停停。以前的那些理想只是年少轻狂，不算数的，我毕生真正的理想就是亲手编制出我国自己的第一个操作系统，做出我国自己的第一个CPU。拳打英特，脚踢微软。可是，唉，我的理想破灭了。”
　　　　李绮道：“你行吗？又是硬件，又是软件的。我记得上大学时你没有选修过硬件课程吧。”
　　　　“跟这没有关系，现在已经有人把这两件事都完成了，没有我的份了。我的理想啊，我的前途啊。”宋志丹说着跳了起来，跑道王辉身边，卡住王辉的脖子说：“王辉，我跟你没完。”
　　　　王辉得意地享受着宋志丹在自己身上的蹂躏，心想自己的这些事情同学们都知道了？就算不知道，宋志丹今天这么一闹腾，还不都知道了。同学们将仰慕地看着我，把我看作IT界的民族英雄，中国的比尔盖茨。呸呸，什么中国的比尔盖茨，比尔盖茨将成为M国的王辉。
　　　　张箐很配合地问道：“丹丹，你干吗折腾王辉，这关王辉什么事？”
　　　　“那个家伙与他同名，也叫王辉，我找不到那个家伙出气，找这个西贝货王辉出气也行。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辉郁闷得要晕过去。
　　　　正笑闹着，于志云和陈玉波进来了。黄勇怪笑道：“你们俩怎么单独约会了？过来过来，志云，让我看看，看我们的老班长为祖国的航天事业贡献出多少斤肉了。”
　　　　“对不起，下午开会，又拖堂了。待会我自罚一杯，给大家赔罪。”于志云笑呵呵地说。
　　　　王辉低声问身边的聂峰：“陈玉波在哪里工作？”
　　　　“好像是在天智软件公司工作，也是全国很有名的软件公司。”
　　　　天智软件公司？王辉有点哭笑不得，怎么都与自己沾点关系？
　　　　上了几个凉菜后，众人开始喝酒，聊天的内容又转移到大家关心的共同问题，谁谁谁发财了，谁谁谁又升官了，谁谁谁家里买了一个好大的房子。
　　　　黄勇看见正低头喝酒的王辉，似乎有点落寞，说：“王辉，你怎么还是和在大学里一样，不吭不哈的。来，说说你这几年的经过。”
　　　　于志云道：“听说你前几年在一个研究所工作，后来怎么辞职不干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失踪了将近一年呢。”
　　　　陈玉波忙说：“王辉，同学们现在都还发展得不错，也有点小钱小地位了。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同学们都会帮你的。都是同学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话音刚落，姚丹茹就已经对陈玉波怒目而视了。
　　　　陈玉波的话有点不大入耳，大家知道在大学时，陈玉波就有点看不起王辉，王辉是小地方来的，家里条件也不好，在班上成绩也一般，平时又是木头疙瘩一个。在陈玉波的心目中，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听于志云说，好好的一个工作，王辉还辞职不干了。今天这一身打扮，看起来也很普通。
　　　　王辉开始本来没有想瞒同学的，陈玉波这么一说，反而勾起他强烈的逆反心理来。
　　　　“呵呵，不瞒老同学们，我现在开了三个小卖部，卖点电池啊，IT产品啊什么的，甚至还卖大米、面粉和水果。日子还过得去。”
　　　　绿苑以后就是要卖大米、面粉和水果的。
　　　　第三卷　第69节、旧事（二）
　　　　　更新时间：2008…10…13　20：11：32　本章字数：3992
　　　　“王辉生意还做得大嘛，开了三家小卖部。吃饭应该不成问题了。”陈玉波笑道。
　　　　“也就是将就吃饭吧。”王辉说。
　　　　正说着，黄勇站起身说：“诸位，你们慢慢喝着，想要什么，随便点。我去隔壁包厢去一下，那边有几个老朋友，我去敬敬酒。”说吧端着酒杯出去了。
　　　　罗四平想，黄勇这个家伙真是做生意的料子，就连同学聚会，也不忘招待自己的客户。
　　　　黄勇在酒席上，插科打诨，总能把气氛调节得很热闹，他这一走，酒席就沉闷下来。闲谈了几句，话题又转到聂峰身上来了。
　　　　“聂峰，你大学谈的那个女朋友呢，今天怎么没有带来？”张箐说，真不愧是一个包打听。
　　　　聂峰淡淡一笑道：“早分手了。”
　　　　于志云惊讶地说：“什么？都在BJ，怎么没见你说起？你们在大学是最般配的一对了，怎么好好的又分手了。”
　　　　张箐感叹道：“大学期间谈的恋爱，能有几对会走入婚姻的殿堂。这是潮流，大学是一个象牙塔，看来看去就那么几个人，选择也比较盲目。走入社会后，选择就大多了，有钱的，有权的，有才的。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聂峰说：“其实很简单，她要出国，我要去部队，她向往国外现代化的生活，我喜欢部队的金戈铁马。所以，只好分手。”
　　　　王辉心里一动，他知道聂峰在大学期间也一直是愤青一族，清朝的懦弱无能和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是他心里永远的痛，王辉在大学期间，能谈得来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聂峰算是其中一个。于是问聂峰：“你在部队做什么呢？”
　　　　“这个，呵呵，有点不好说。你知道，部队的保密条例。”
　　　　“知道，知道。规矩我懂。”王辉无奈地放弃了追问。“以后有时间，我们单独聊聊。我有一些想法你可能会感兴趣。”
　　　　正聊了一会，黄勇回来了，看他一脸通红，这次去敬酒没少喝。
　　　　黄勇连连作揖。“不好意思，那边有几个警界的朋友，都贼能喝，多喝了几杯。我们做房地产的，没少与警察打交道。建筑行业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警察不伺候好了，日子就过不好了。”
　　　　罗四平说：“丫同时请两桌，又不能全程陪同，你不怕那些警察怪罪？”
　　　　“怪罪啥，那边一桌，请客的不是我，另有其人，我只是负责买单。”
　　　　罗四平说：“买单？买单好啊，以前听说过一句口头禅，你请客，我买单。没想到真是这样。”
　　　　宋志丹说：“阿黄，”宋志丹被黄勇要杀人的眼睛吓了一跳，忙改了称呼：“阿…黄董事长，你与警察喝多少酒我们都不管，那与我们没关系。我们几个老同学许久未见，你不考虑走一圈啊？”
　　　　“你丫又想灌我酒了，在学校的时候，你就没有喝过我，现在的黄勇同学，酒精锻炼，你，不是个。要不咱们俩单练练？”
　　　　“练就练，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派谁？以前喝不过你，不代表现在喝不过你。”宋志丹捋起袖子，摆出一副拼酒的架势。
　　　　包厢门开了，进来几个警察，为首的对黄勇嚷嚷说：“黄董事长，今晚谢谢你盛情款待。我来给你敬酒来了。”说着直奔黄勇而去，刚走到一半，警察看见了王辉，站在那里，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王辉却认得，这是老熟人了，刑警队长李若刚和他的助手张敏，还有以前陪同他逃亡的老魏，张敏挽着李若刚，含情脉脉。李若刚站在那里，只是看着王辉，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见到王辉。自从上次莫名其妙地介入王辉的案子，又莫名其妙地在上级的指示下，强行结了案，李若刚就再也没有见过王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