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工寺侠录-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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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方涛行至寺门,只见两侧各站四名持棍僧,面露凶光。杨方涛向前一步,八根齐眉棍应声落下,挡住去路。杨方涛怒道:“这是何意?我奉旨出寺,你们还敢违抗师命吗?”背后一名研究僧提高嗓音道:“师亦有命,犯僧出寺不得携带行李。请木方师弟放下包袱,我们这便送你出去。”这研究僧身形高大,正是拦住木聪助于天一臂之力那位。杨方涛一惊,心中已是追悔莫及,只怪一时兴起要从寺门出去。寺院围墙何处不可翻越,妄自身负一套好轻功。研究僧见他不动声色,怕他再生事端,强出寺门,只一摆手,八名持棍僧围拢过来,举棍各指他一处要穴。杨方涛心一狠,卸下包袱仍在一旁,啐道:“呸,狼狈为奸,拿去罢!”研究僧又道:“身上还有么?”杨方涛恼道:“没有了,你倒是搜搜看!”话音未落,那研究僧兔起鹘落,已点了他四肢穴道,使其动弹不得。这才道:“我以为我不敢么?”从下搜上,只觉他胸口凸起,内有硬物,伸手去拿,正是林阳的绿竹筒。研究僧笑道:“这叫兵不厌诈,是与不是?”杨方涛不是不答话,却是穴道被封,有口难言,但在心中已将那研究僧向上十八代嫡庶各支都骂了个遍。
那研究僧甚是得意,道:“放他去吧。”八名持棍僧结棍为架,抬起杨方涛向寺外飞奔里许才将他放下。那研究僧手捧包袱进到侧殿,笑道:“于师哥,您料事如神,这小子是只大肥羊。”后厅急急走出一人,正是于天。于天接过包袱,略一掂量,道:“不错,此是大功一件。看来你得到三航真传之日不远矣。”研究僧点头不迭,道:“还多亏于师哥在素冰大师前的美言。”于天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学得三航绝学,别忘了偷传我几招便是。”研究僧道:“必然,必然。今后若有用的到我瑾坤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决不推辞。”于天笑道:“不至于此,咱们相互提携。”瑾坤道:“我尚要去殊自华堂练功,这边告辞了。”随即掩门而出。
于天将包袱带至后厅,郭根正侧身坐在桌边饮茶,见于天进来,忙到:“快打开看看。”于天拆开包袱,外层均是薄衫,小袄之类。中间夹着几块金银宝锭,珠宝首饰。包袱见底也不见册,卷轴,于天好生失望。郭根亲自翻看一遍,也一无所获。郭根道:“莫非被他拿去了?”手指门外。于天道:“不会的,我与瑾坤同时进寺,倒是我举荐他做了研究僧,他对我一向忠心耿耿,不会做这等事情。”郭根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你信得过他倒也罢了。这经看来必在雨路手中。”于天道:“雨路狡猾得紧,由笼络众多高手护她,着实不易对付。”郭根笑道:“师弟你想,她拿到经,必然即刻修炼。白日里她外出劳作,那必然在夜间练功。依我看来,她定会将经藏在禅房中。”学武之人看到奇门秘笈,犹如嗜酒之人看到陈年佳酿,必先尝之而后快。郭根一番猜度也不无道理。于天道:“不过,女尼的禅房,僧人不得。”郭根道:“夜间时分,谁人知道我们做过甚么。”
云乙字与云丁字并列,二人便伏在云丁字房中。直至月上中天,万籁俱静,寺中所有灯火熄灭。郭于二人这便借着月光挨身到雨路房外。说来也巧,六层高的云乙字,雨路却和木南木聪师姊一齐住在底层。于天取出一支鹅毛管,向内吹入大管。又取出一块黑布蒙了面,递与郭根一块。轻推窗户不开,却是上了锁。郭根立掌斜劈,示意他使刀砍断窗栓。于天刀起窗开,却见三人都在内,沉沉昏睡。
眼前忽然一亮,却是身后有人有光。郭根拔刀转身,是正禾提着灯笼在巡夜。正禾见刀光闪闪,心中惧怕,颤声道:“你们…半夜翻进尼房,是何居心。”郭根上前一步,森然道:“死到临头还多管闲事。”正禾两股战战,弃灯逃命:“我没看见,甚么也没看见。”郭根岂会重蹈杨方涛之覆辙。一柄单刀飞掷过去。正禾一声惨叫,右臂中刀,顿时鲜血如注。向前踉跄几步倚在墙边,心知必死因而进逼双眼。也是黑灯瞎火,视线昏暗,郭根掷刀才失了准头。郭根几步赶上,一拳向他脑袋击下,正禾一声不吭,滑到在地。
第六回3
忽听远处一个声音传来:“是谁杀害我师哥!”声音由远及近,顺便便至身前,却是那平日与正禾一同扫地的年轻和尚。他一把抱起正禾,转身疾奔而去,还道:“我要告诉师傅去,你们行凶杀人!”他奔来,救人再奔走便似一气呵成,势如闪电。郭根定过神来,那和尚早不见踪影。郭根当下催动内力,展开轻功追去。他即已言明要泄露此事,郭根岂容他活到天亮。
于天在房中细细搜过,直累的满头大汗,也不见经踪影。待他翻出窗来,已不见了郭根,只得回房去等。直至曙光初显,晨钟回响也不见郭根回来。于天自那日得知林阳已许给杨方涛,思心渐死,对盗经之事却渐渐看得重了。用过早膳又直奔西寺小院而去。
直到巳时出刻,雨路木聪兀自未出现。于天心道:莫不是昨晚下得过了,这三人一睡至斯?且再等一个时辰。忽听门外有人道:“于天师哥在么?”于天不熟悉这人声音,何敢应门,悄然抽出匕首,凝神屏气。那人又道:“于天师哥早回罢,有人托我来告知你,雨路今日身体不适,不来了。”于天一惊不小,冷汗涔涔而下。竟不知如何是好,回话却不知对方来头,不回话则不明真相,左右为难。过了片刻,那人又道:“小屋气闷,出来透透气也好。我走了。”此后果然再无声息。于天不敢妄动,心中思绪杂乱,或疑义华,或疑武焘,又或是那扫地和尚。思来想去,竟倒地熟睡。原来这小屋也被吹进。
于天智者千虑,却料不到雨路中毒不深,起的不算晚。发现屋中一片狼藉,又羞又怕,也不及时叫醒两位师姊,只出房向义华倾诉。义华笑道:“想必是郭根对你心存怨气,你可得小心留意。”刘义华如何不知郭根是为经而对雨路下手,只不愿她卷进纷争,故而另编理由。雨路道:“那我该怎么办?”义华道:“你且回房休息,今日不用去西寺洒扫,我自有安排。”雨路将信将疑道:“他们若到房里抓我怎么办?”义华道:“那不打紧,有我守在门口,他们是有进无出。”雨路道:“甚么有进无出?”义华道:“这个。。。就是他们不会活着出来。”雨路大喜,安心回房。
少时,僧众一簇簇前往各殿,义华唤来李日成,道:“日成兄别来无恙,功夫可又有长进?”李日成惨然道:“如今我一心出家,功夫早荒废了。”义华凑近道:“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话音未落,李日成抢道:“我愿为刘大侠效犬马之劳,有事尽管吩咐。”义华在日成耳畔一阵秘语,日程脸露坏笑,道:“这样,不太好吧。”义华道:“此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教他一日不敢出那小仓。”日成连连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去办。”
郭根一路追踪那和尚,到得金福住持的禅房门口,却不见他踪影。郭根心道:“素冰住在河东,他到此处作甚。莫非他师傅竟是金福禅师?那他岂不是与素冰同辈。须得继续打探。”跃上高树,郭根内力不佳,此处虽离禅房只五六丈,也听不到其中话语。索性纵身落在窗边,伸手在窗上掏出小孔,向内看去。只见金福住持坐在东首一只蒲团上,西首之人身形高大,不知是谁。
却听那人道:“弟子疏于防范,铸此大错,当受惩罚。”金福道:“素冰,此事你不必自责。现今无人能从藏经阁盗出整部经,木方自然不能。”那人竟是素冰禅师。郭根一听与经有关,更加全神贯注。素冰道:“弟子奉命看守我寺重宝,如履薄冰。不日北航派来攻,他们率领三百之众,人人都会一两式三航武功。反观我寺,至今尚未选出三航武学传人,令人堪忧。”内侧一个老太声音传来:“阿弥陀佛,贫尼数次差人北上京师观摩北航派所习三航武功,观其形,步伐灵动,出手迅捷,深的三航精要。而观其势,力不能损十丈之树。贫尼百思不得其解。”金福道:“此事方丈与我探讨多日,大抵是因为当年方丈与众多高僧穷精竭虑依凭回忆所写的航天经错处实多,北航派不加辨析便修炼,自然威力大减。是以我寺都以航空经传人,却不传航天经。”那师太道:“或当如此,却不知航天经何日可找回。”素冰道:“弟子发愿,寻回原经,光大我寺。”金福道:“善哉,说来惭愧。四十年前,寺僧多重佛轻武,荒疏了寺内防务,这才致经失窃。”
郭根听了半晌,这三人大谈陈年旧事,一些无趣,却又不忍离去。只觉有人轻拍他左肩,郭根眼角一瞥,竟是武焘,当下定神寻思:“死东西阴魂不散,我身着夜行衣,头戴面巾,他当认我不出。”随即抱拳细声道:“请便!”武焘回敬道:“不客气,请借一步说话。”
第七回
郭根想摆脱他,奔逃出去,脚下加劲越行越快。七拐八折在屋宇间穿行,便似游龙一般。武焘也不落后,紧追不舍。郭根心急如焚,本是追那和尚,却引来武焘这个死敌。心神不宁,稍慢下来,便又被武焘追上。郭根过河折向南,心想将他引入南寺废园,自己便有机会藏身。绕过藏经阁,力学堂,观理院,自动堂。废园已近在咫尺。武焘忽然纵身而起,落在郭根身前,道:“郭先生好脚力!”
郭根扯下面巾,凛然道:“久闻竹君子武大侠大名,今日一见,实三生之幸。”心中却道:“是倒了三辈子霉还差不多。”武焘道:“不敢当,鄙人久居关中,不问世上之事。早已愧当那大侠二字。不过算个闲士罢了。”郭根转过数个念头,道:“想我八岁那年,山贼进村胡作非为,大肆屠戮,还是武大侠及时赶到,一人力战十八恶匪。救全村人与生死。如此侠义心肠,怎能不是大侠。”武焘埋头一算,怅然道:“转眼已是二十年光阴,当年立志要收复夷洲,踏平东瀛,如今看来不过镜花水月,一厢情愿而已。”郭根一心要拍他马屁,以求脱身之机,于是道:“武大侠心有天下,壮志凌云,教小辈好生佩服。”武焘摇头道:“你河东一只狐郭根的名头也不小啊。”郭根面色微变,这绰号是曾经的仇家取来羞辱他的,他后来灭这仇家满门,绰号也一起失传多年,不知武焘是如何得知。却听武焘道:“郭先生,请恕我直言。你平日喜怒无常,杀人如麻,只怕将来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郭根心不为所动,嘴上却道:“武大侠教训的是,我郭根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行那滥杀无辜之事。”武焘微笑道:“如此甚好,你拔刀吧,我先让你三招。”郭根如吃了个霹雳,问道:“为何还要杀我?”武焘道:“我向来不杀人,今晚一战,是让你记住你的承诺。”
郭根大说好话,原想能逃过一劫,不了武焘不肯放过自己,不禁暴怒,出刀便以杀招相搏。三刀均砍他要害。武焘面不改色,竹剑点,挑,荡便破了这夺命三刀。郭根本使双刀,招式繁复而力度却不如单刀,郭根只求速战,因而只使一柄刀。只见长刀直进,忽左忽右,武焘一招“竹波节节”,剑身平平刺出,剑尖却大开大阖,郭根数刀均被震开,直震得他虎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