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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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人养了好多希奇古怪的灵兽,好羡慕。」萧月儿一脸憧憬羡慕之色,也有几分愤愤不平。
「凡事讲求缘分,勉强不得,这位前辈来历神秘,与昆仑仙府有莫大干系,道行之高难以估测,只是他一向深居简出,罕有与人来往,故此年轻一辈少有人知。」萧云忘轻斥道:「妳安心修炼,七年后昆仑峰会上,不要给爹娘丢脸就成了。」
「是啊,月儿,妳们姐妹俩天资卓越,离突破长生境界不远,金丹证道在即,可不要把精力荒废在了歧道上。」凤岚点头赞同。
「都怪丹阳峰那个臭小子,不然有天金丹相助,我跟姐姐上个月就到火候了。」萧月儿咬牙切齿恨恨道。
「外力求来终究不是修真大道,失去未尝是坏事。」萧云忘语重心长道。
「知道了,知道了。」萧月儿一脸不耐,转头又嘀咕着:「人家好想要一只灵兽啊,就像那青鸟那样懂人话,说人话的多好……」
她声音虽低,众人却也听了个一清二楚,皆感其小孩子心性。
「四师姐。」杨真小声道:「将来师弟一定替妳抓一只听话又漂亮的灵兽。」
「就你?」萧月儿斜睨了杨真一眼,不屑道:「连养气一关都过不了,不定哪天就被赶出昆仑山呢。」
堂上夫妇同露诧异之色。
「我,我一定会百倍努力的。」杨真窒了一窒,却深目强笑道。
「麻雀飞上枝头也作不了凤凰,哼。」萧月儿一讶,迅即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姑娘家还记恨着那日放走青鸟之事呢,只是她却不曾反省,那青鸟今日所示的神通,真是她能收服的吗?
杨真偷瞧了堂上师父一眼,一脸躁红的埋下了头,不敢吭声。
这无数日夜以来,他坚忍着枯燥的打坐冥想,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再来,伯云亭布置的功课总是加倍完成。可就算这样,老天也未有格外垂青于他,始终如初,难得寸进。
「月儿,妳太过分了。」一直沉默的萧清儿说话了。
「云亭?」萧云忘目光看向了左首。
伯云亭瞧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小师弟,心中叹息,当下把杨真修炼出现的异兆讲述了出来。
沉吟良久,萧云忘叫上杨真前来,把脉一试。
杨真畏缩地站在师父身前,却不敢抬头相看,他从大师兄那里了解师父越多,敬畏越甚,生怕触犯了师父。
「坐到我面前来。」
「抬头。」
杨真一一照作,规规距距跌坐在师父身旁一尺外,慎之又慎。
一向不重礼法的萧云忘见之好气又好笑,叹息道:「尊师重道是人伦纲常,却于天道无干,与其要一个谦恭折腰的弟子,为师宁可要一个骄狂无礼,但心有真性的弟子,你可明白?」
「是……师父。」杨真闻言一颤,缓缓直起了腰,看着师父眼中充满鼓励和期盼的目光,心中感动莫名,师父在他心中悄然多了一层暖色,却益发显得高大了。
「人位居大地百族生灵之首,是因为有智慧,更因为懂得变通;修道要通达本心,首要就是性真,连行止都放不开,如何拥有容纳天地的胸怀?如何能悟得大道之真?」萧云忘借机向堂下一并训导。
伯云亭等也心有所得,皆大点其头。
萧云忘扫视了诸人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递到了杨真脉上,他精修数百年的法力若灵泉奔腾,抽成丝茧,小心地探入杨真混沌未开的百窍。几经试探,法力一到丹田就泥牛入海,饶是萧云忘见多识广,也一头雾水。
「师父,怎样了?」伯云亭见师父收手,急急问道。
堂下萧清儿神色也颇有些紧张,杨真更是焦躁不安,彷佛一个在刑场上等候问斩的人犯。
「古怪,四年前初遇之时,并未有此异常。」萧云忘轩眉紧蹙,神思游走,突问道:「真儿,你可曾有过奇特遭遇?」
杨真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年前在山下昏迷后,一睡就是七天的情形,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堂中众人听罢却是云里雾里。
「天佛寺的普济追一个妖魔到了昆仑山下,事情想必不简单。」凤岚定论道。
伯云亭恍然记起当日在那山头见到的古怪迹象,也说了出来。
「云顶山前一阵是有点动静,只是他们远在中土邛州东南,当与我昆仑没有瓜葛,这……」萧云忘沉吟片刻,断然道:「真儿的奇特状况当是与那日之遇合有关,不过我道门与天佛寺罕有往来,却是无从了解当日究竟。」
凤岚也把杨真叫过,把脉神察一番,半晌也无奈皱眉放弃。
萧云忘夫妇交换一个眼色,都摇了摇头。
伯云亭和萧清儿两人见状皆一脸黯然,冷锋与萧月儿却是各有其趣,一冷一嘲。
道门讲究性命双修,初入门径,不得勾通天地本源之力,只能以本体炼气养元固本,直到与天同息,步入先天境界,才算踏入门坎。
而对大多世俗人来说,第一道门墙却是高不可攀的关隘,有潜质修入先天境界的人万中无一,若是倒在第一关,定然修道终身无望。
杨真看着师父和师娘的神情,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目光转动却撞见堂下萧月儿漫不经心的嘲弄笑容,他的心不由一阵抽搐,那日她的话再次回响在他的脑际,顿时万念俱灰,全身空荡荡的,浑不着力。
我真的是个废物吗?
遣回山下……
也许,我命该如此吧?
就在杨真自怨自艾之时,萧云忘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却是看向门庭外方虚空,凤岚也跟着站了起来。
「紫霆师兄到访,小弟顿感蓬荜生辉。」清朗的声音遥遥传了出去。
「师弟果然不凡。」来人欣然回应。
余音未了,萧云忘的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堂内。
接着,凤岚领着众弟子也跟了出去,只有杨真一个人茫然孤立玉霄楼心。
※ ※ ※
玉霄池,山门前。
一位滚金紫袍道人,悠然落下了照壁前,山门下。
萧云忘夫妇率领众弟子静候在山前。
来人身形魁梧,高冠蛾髻,面如重枣,鼻直口方,美髯长须,手捧一方尺长玄牌,与萧云忘相互凝视片刻,大步流星走上了云台。
「师兄难得走动,今日大驾光临玉霄峰,想来是有要事?」萧云忘目光落到了他手中的掌律令上。
「确是有为而来啊。」紫霆真人目扫全场诸人。
萧云忘夫妇愕然以对。
「紫脸师伯好。」萧月儿依着姐姐上前笑嘻嘻道。
「是月儿吧,昆仑上下就数妳最调皮,呵呵。」紫霆真人眼睛一玻В胄Φ馈�
这时,伯云亭等人纷纷上前见礼。
「云忘这几个弟子可都是英才啊,比师兄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家伙强甚百倍。」紫霆真人捻须感慨道。
「师兄门下不是有个楚姓弟子,私下里的声名可直追于云忘当年啊。」凤岚笑道。
紫霆真人颔首,笑而不答。
「师兄,请。」萧云忘退开一步。
「师弟神光内敛,头顶三花,五气升龙,只怕已达虚极之境,哈。」紫霆真人大袖内收,掩去玄牌,锐利的虎目又转向一旁的凤岚,定了定,道:「凤师妹风采更胜从前,你们夫妇可是羡煞全昆仑哪。」
「师兄说笑了。」凤岚玉脸微红,退开一旁,也擅袖作出恭请之势。
紫霆真人也不客气,上前与萧云忘并肩而行,绕过照壁,步向校场方向。
「云忘,听说你最近下山收了个弟子?」
「这,师兄也听说了?」
萧云忘夫妇顿然明了这太昊峰身居昆仑派掌律一职的真人,所为何来。
※ ※ ※
玉霄楼内,诸人分宾坐下。
堂中目光聚集在堂下跪伏的杨真身上。
「既是如此,师弟将其遣返下山,掌律堂一切自有老夫担待,如何?」紫霆真人提议道。
萧云忘却自顾着站了起来,背负双手,仰首望天,久久不说话。
「敢问师兄的消息从何而来?」退居堂下右首的凤岚神情冷淡道。
「凤师妹,昆仑的遴选规矩是三千多年前的开山祖师定下的。这万青谷一来可避免良莠不齐,排除奸细;二来可公允满足各枝同宗;三来,也可磨砺年轻弟子的心性。」紫霆真人耐心解释道。
「月儿知道是谁。」堂下萧月儿瞅了杨真一眼,道:「是法宗陆乾坤那个小子,可恶……」
「不管怎样,师弟这回是触犯了宗制律令,我们虽是同宗同脉,却也无从徇私。」紫霆真人声若洪钟,话意坚决。
堂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杨真突然行尸走肉一般站了起来,「扑通!」直直跪倒在萧云忘身前,道:「弟子无用,辜负了师父厚望,今生无缘仙道,弟子无怨无悔,只盼来世能再续前缘。」说完,他连叩九头,接着起身,默然走到大师兄伯云亭面前,道:「请伯大哥送杨真一程。」
「师弟!」伯云亭突地站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甚为喜爱这个聪慧的小师弟,且这小师弟多灾多难的身世,让人倍加怜惜。乍见如此情形,他心中断断无法接受。
堂上诸人大感突然,却又说不出话来。
伯云亭上前一把扶住杨真,用力抓住他瘦弱的臂膀,看向师父,却见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向杨真日渐坚毅的脸庞、红润的眼眶,喉中哽塞难言,一时僵立在了原地。
堂中落针可闻。
「爹……」萧清儿悄然站了起来。
「此子秉性不错,送回山下未尝不是福气。天道虽好,可自古却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呢?」紫霆真人轻咳一声,叹息道。
「天道,天道……」萧云忘口中轻念,忽然旋风一般转过身来,一手指天,向紫霆真人铿锵道:「天道就是逆天之道,此子上山就是缘,纵然与道不合,萧某逆他一回天又且如何?!」
「师父……」伯云亭声音轻颤,不能置信地看着意态飞扬的萧云忘。
紫霆真人最是清楚这同脉师弟的脾性,随性而固执,一旦有所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当下站起了身,道:「师弟,既是如此,须有一个两全之策,你也不想师兄这个掌律真人作难吧?」
萧云忘拉过杨真,盯着他果决道:「为师送你到万青谷,若你五年内修为登堂入室,即正式归宗。如果五年不行,你就不用回来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可愿意?」
本心若死灰的杨真闻言,彷佛又打开了一线天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看了一眼一旁目含鼓励的大师兄,回首拼命点头。
紫霆真人抚掌笑道:「如此师兄也好交代,不然法宗的一些老家伙怕会跟我卯上,不与罢休。」说罢告辞离去。
堂前剩下一干送行的玉霄峰诸人,气氛沉郁。
「小师弟,你可要加油哟,你还欠师姐一个小木人呢。」萧清儿微笑着向被围在众人中间的杨真鼓励道。
「师姐,我一定会回来!」杨真含泪信誓旦旦道。
「云亭,你送真儿去万青谷吧,多带些培元丹。」萧云忘摆摆手,叹息道。
伯云亭躬身领命。
「等等。」萧云忘忽然想起了什么,向杨真道:「你的状况这样下去,十年也不够用。」
「爹,你想想办法嘛。」萧清儿一旁娇嗔道。
萧云忘在堂中来回踱步,徐徐道:「昆仑派作为上古玄宗直系,心法经过数千年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