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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浓华如梦-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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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像是极满意易水的回答,冷冷的一笑,放缓了身姿,徐徐道,“那么以贤妃看来,此事当如何自处?”

“臣妾亦是此时方才得知宫人自裁,按照宫规戒律,臣妾愿意以一己之身领罪。”

皇帝清咳了一声,带了点笑意,向着太后道,“母后,贤妃也是今早才知道,宫规严谨要紧,可是儿子身边如今就这么一个贴心的人,母后一向心疼儿子,此番就不须发过了吧。”

语出突然,太后的脸色不消一刻已然阴沉下来,也许是气极了,太后怒极反笑,连连道了几个好,才开口,“皇上体贴哀家心思,实在难得,哀家自然不会伤了你心爱的人。”

像是松了口气,宸煜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明朗,“儿臣多谢母后体谅。”

太后瞥了易水一眼,“贤德妃坐吧,听说你小产后不得休养,若是累着了,更是无法好好服侍皇上。”

屈膝做了一礼,拣了宸煜身边坐下,太后的神色却也轻快,见易水坐定,方才道,“宫里如今也实在该好好管束一番,妃子久不经事,如妃到底年轻。”

太后的眼光扫过易水,似是思考了一会方道,“贤德妃如今既抚育着皇子,身子又弱。”易水见那眼光自面上划过,终是落到宸煜的笑颜上,“哀家虽然并非皇上的生母,皇上日日忙于朝政,下朝后若不能时时有个可心的人服侍,替你打理后宫,哀家看着也心疼。”

中宫空虚良久,太后此番摆下的鸿门宴,分明是要借着自己宫里的这一番事,终是要向宸煜提起新后册立的事了。轻轻的浮起一丝笑意,都被掩盖在低垂的眼眸里。

“母后所思甚是,只是而今西北战事吃紧,儿子日日心系战事,一时也无心好生筛选。”嘴上虽是笑着,眼中却殊无一丝笑意。易水看着宸煜微微浮动的鼻息,知道他此时已然是怒极了。一国之君么,最恨为人所胁迫,更何况这个人虽然是太后,却正是害死了他生母的元凶。

太后也不文温怒,护甲上幽蓝的钻石光泽丝丝的渗透着寒意。易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唯听得太后道,“无碍,皇帝是贤君,自然以国事为重,然而中宫乃一国之母,天下女子之垂范,皇帝须知,虽然皇后身处后宫,可是册后,亦是国事!”

“母后身子多有不适,还要为儿子国事家事扰心,儿子甚为不安。后宫诸事由妃子协理,如今还算妥当,待得捷报频传之日,儿子再念及此事不迟。”

宸煜嘴角边最后一丝笑意都没了。易水看着眼前名为母子,实则貌合神离的两个人,心下只觉得可怕,宫中事事涉及利益与权势,谈及人情或者便如同眼前,再凉薄不过了。

太后的笑容在一刹那冷凝了下去,看着宸煜的神色,终于缓缓道,“皇帝所言甚是,此番出征西北,安抚军心才是要紧。征西将军苏子牧此番统领大军,着实辛苦,皇帝上慰天心宗祠,下慰能臣。不若就选定了苏将军之女苏婉如为继后,如何?”

易水在膝上的双手倏忽收紧,耳边的炸响惊的眼皮一跳,转眼看着宸煜,手边的杯盏已然摔得粉碎,易水看着他沉着依旧的神色,却透着汹涌的怒气,转目望向太后,倒是气定神闲,依旧是一副平和莞尔神色。

“母后好计较,这般棘手之事,儿臣始料未及,苏将军此番驻扎西北,故而统领边防及京师重兵,是该好好安抚。”

易水不晓得宸煜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隐忍这样刻意的要挟和钳制。苏子牧统领西北总兵,于疆土上一隅一呼百应者无数。而今京师发兵讨伐,自然也归于苏子牧旗下。

抬眼看着太后泰然自若的神色,只觉得恐惧,不知道这样看似苍老而衰颓的容颜之下,究竟蕴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机和权谋。

☆、第三十七章 霜冷离鸿惊失伴(3) (3480字)

太后像是未曾顾及宸煜的脸色一般,只探了身子,“皇上可伤着了?”一面指摘身后的苏永盛,“你这内务总管的差事是做久了,行事越来越不稳妥了。这样的不小心,伤了皇上可怎么好?”

宸煜被气的冷笑连连,见太后指责苏永盛,耐不得的开口,“苏永盛跟着朕久了,差事上并无疏漏,此事就不劳动母后费心了。”

太后也是一怔,不觉得脸色上有几分难堪。而后终于轻轻的笑将起来,“是啊,哀家老了,身子又不好,不能事事替你操心。可是家国天下,哀家既然居于这寿康殿,该替皇帝分担的,哀家自然尽力而为。”

“下月十五便是个好日子,皇帝忙碌之余就择了时候宣苏氏宛如进宫吧。”

前后不过二十余日,易水余光里看着宸煜,他依旧是那副铁青的脸色,亦不开口应答太后的话。所谓君主,既掌系天下,亦为天下所束缚。所谓的情爱欢好,都不及前朝的政事与赫赫战功来得更诱人。

轻轻的一叹,宸煜与太后相对无语的尴尬几乎要凝滞住易水本自浅促的呼吸。敛裾起身,恭敬的屈膝下拜,“臣妾略有不适,另外宫里珩儿也要醒来了,臣妾恐他哭闹,先行告退。”

脸色随着话音便是一片惨白,太后与宸煜的目光从两下里扫过,便如同寒冰与烈火般交融刹那,而后深深的激起一身的寒战和心头莫名的惴惴不安。

“既然不适,那就早些回去吧。你也是皇上的贴心人,适时节气里好好调养,才不辜负皇上对你的看重。”

太后的话里不带一丝温度,易水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终至宸煜亦看不下去了,挥一挥手示意锦如搀扶了易水下去。“回宫让冯远替你好生诊看,朕傍晚时再去看你。”

却行的脚步一僵,心头已然涌动起荡漾不息的不安。皇帝的眼光里有赞许,有依恋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深意。太后举荐将门之女,意在以朝中兵力拥立外戚权势。

低着头一路却行,扶了锦如的手跨国寿康殿高高的门槛,甫行至长窗下,忽然凝滞住脚步,只听得太后沉稳而苍老的声音缓缓道,“贤德妃门楣不高,即便有功于社稷子嗣,能做到贵妃之位已属勉强,皇帝不宜立易氏为后。”

慕容一族倒台如同大厦倾颓,外戚干政实在是宸煜心头的一块弊病。而今甫除之不过十载,太后推举的将门之女为后,表面上看来是替宸煜抚慰军心,实则是将西北戍边五万大军牢牢握在手中,颇有些胁天子而令诸侯的意味。

这自然不能为宸煜所采纳,太后有意在今日追查水杏自戕的事由,实则是为立后争端点燃了导火索。延英殿尚且不安稳,此时选立继后人选,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时机。

苏州盐运使之女,易水坐在暖轿里,午后的风顺着帘子一点一点的荡进来,抚弄着杂乱的神思。纵然出身官宦之家,然而父亲早已辞世,自然是孤苦无依之人。宸煜想来未必想拥立自己入主栖凤殿,然而相比于外戚擅权,总是无依无靠却又显居贵妃之位的自己来得更合他此时的心意。

眼中有疏离的神色,方才那一番浅淡的动容,都为此刻消弭在无孔不入的清风里。本自无心卷入这一场中宫的争夺里,唯有此时这一刻才晓得,后宫里身不由己的那一种无奈,是怎样的凉薄而无力。

珩儿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想着宸煜或者傍晚时分瑜伽亲临。吩咐锦如预备下晚膳,只哄了珩儿方方止住了哭闹,虽未曾入夜,然而孩童天生的心性最难更改,每每黄昏将入夜时,珩儿便会哭闹上一个时辰,待得声嘶力竭,乏倦不堪,才会安静的伏在易水的肩头,渐渐睡去。

因为刚喂了奶,珩儿的面庞因哭闹泛起了潮红,一声哽咽口里的奶从小小的鼻孔里喷了出来,自空中划过细细的痕迹。易水吓了一跳,唤了乳娘来替他擦拭,又忙忙的拍着他的后背,惶急里眼泪都落了下来。

乳娘见易水惶急,鬓角已然渗出汗来。乳娘为人敦厚,一面接过珩儿哄弄,一面安慰易水道,“不碍,小儿吐奶本自是常事。殿下这样小,日后长大了一些,自然就好了。”

轻轻的一叹,看着珩儿小小的身躯,哭得通红的面庞,低头拭去泪痕。乳娘咕哝着抚慰着珩儿,“皇宫不同于民间,奴婢听旧时候说小儿若是生性体弱,家里大人怕要养不大就索性认一位干亲,一起替这孩子祝祷,孩子自然就平安无事了。”

神思陡然的一亮,自己虽然并非珩儿生母,却实实在在脱离不开骨血亲缘。眸意深深看着乳母,“劳烦你,就将方才这话待得皇上来了,再说一遍。”

因着乳母的那一句话,蓦然惊起了一心的隐忧。苏子牧之女虽然是太后举荐,即便勉强了宸煜,可是也难逃当年慕容氏废后的命数。自己虽然虚担着宠眷优渥的名分,然而膝下有子的后宫贵妃,又握着皇帝的几分宠眷,对于初初入宫的新后,不能不说是个很大的威胁。

乳母屈膝应承了,身后龙涎香的气味却越发的浓烈起来。假作不经意的一转身,正撞上了宸煜的胸膛,宸煜的双臂顺势一揽,易水已然偎依在了他胸膛上。

宫人依次退了出去,唯余下易水依偎在那厚实而宽广的胸膛上,听着宸煜沉重而有声的心跳,似在诉说身为君王的无奈和不甘。宸煜半晌无言,立得久了双膝有乏力的酸软,不由得将身体向着宸煜靠了一靠。

惊觉到易水的疲倦,宸煜松开手臂,与易水一道坐在了软榻上。易水见他愁眉不展,眉目间隐隐的含着深深的怒气,不由伸手抚上他的眉心,“煜郎今日劳累了,臣妾备了晚膳,煜郎先用盏茶,略缓一缓乏吧。”

抬一抬手,锦如已然奉了茶上来,宸煜一手接住茶,忽而猛力的一掼,茶碗稀碎的摔在地上,茶水四溅。易水吓了一跳,急忙挥退了锦如下去,伸手按住了宸煜的手臂,惊惶道,“皇上息怒,不要因一时的气恼伤了身子。”

“一时气恼?”宸煜连连冷笑不迭,闻听了易水的话,气息不由得急促。“那苏子牧是太后远亲,近戚不得企及,能迎了她远亲的孙女入宫为后,也算圆了她素来外戚无人的一桩憾事。”

易水一怔,从来以为慕容废后的册立是太后本意,如今看来,当年之事也算是事出权宜,多有无奈。那些年慕容氏专权,想来太后亦不会十分好过。除却缠绵病榻,闭门不问世事,的确没有更好的自保的法子了。

如此作想,不由得怀想着新帝登基,迫立中宫,外戚专权之时。这一对貌合神离的母子是如何的度日如年般的艰难。

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傍晚的延英殿自长窗外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那些几近荒芜的往事。从前的不堪便如同殿堂里那见不得光亮的一隅,成为宸煜心底不可触碰的伤痛。

如今朝政清明,宸煜大权独握,如何还会容忍太后借立后时机笼络外臣,瓜分了自己握在手中的大好河山?

“皇上不必忧心,即便是当日慕容废后,亦不曾撼动了皇上。如今太后举荐了苏将军之女,皇上亦可依从了太后所言,先宣了苏氏入宫,西北战事全然由苏子牧掌握,皇上如今唯以缓兵之计为妙。”

宸煜的眼光一亮,唇边的冷笑愈发浓烈,“好一个缓兵之计,太后既然以西北战事为重,自然会体谅朕这一番苦心。”

+文}易水的手被宸煜反手握在,四目相对是满满的柔情似水,宸煜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朕有夙卿为伴,实在是此生大幸。”

+人}易水轻浅的笑容皆绽放在眉眼唇边,面上微微的一抹绯红拂过,“臣妾不敢担当煜郎如此谬赞,不过是略尽小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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