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皇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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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青色的衣衫,宛如倚云而生一般,甚是妖娆。
划船的少女颇为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
印狐潭领主偏院
“子萧,你真是,还未坐上领主之位,便学会领主的派头了。”生岛岛主文秋和司空拓年龄相仿,也是刚刚接任岛主不久,所以和叶子萧平日都是称兄道弟甚为随便。
此时的叶子萧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锦袍,底脚为金色滚边,黑缎一般的发上束了一顶白玉金镂发冠。所有流岛弟子均需外貌俊美才可选中,武功却又异常阴辣,而此时配上这一身雪白的衣衫,则更衬出了他如灵狐一般的漆黑双目,邪妄却又艳丽异常。
这偏院景色甚好,比邻着瀑布,湿润的空气总是带着一丝幽香。
他坐在那里,并不理会文秋的调侃,倒是望着另一边的老者道:“据说前一阵的嫡传弟子被岛主驱逐出潭了?”
“逆徒已是真气紊乱,留他有何用处?”老者厉光回视,一副浩然之相。
“子萧,你也真是,明知道死岛岛主是绝对公正之人,又何必再追问此事。”文秋见问到了敏感问题,急忙缓场道。
“仅是问问而已,再怎么说岛主也是长辈,子萧自然不会怎样。”叶子萧恨声道,这死岛之人练的硬功,自是各个傲骨非凡,可偏偏接连几任得不到领主之位,所以一直与流岛不和,再加上他当年也是爱慕莫云已久,自然恨自己的师父,所以也就牵连到了这一代。
“子萧言过了,我们两个这次来是说服你闭关的。”文秋左右不是,只得硬着头皮又一次岔开了话题。
“我还要等上一年,”叶子萧淡淡地说道,“余下一年时间再说吧。”自己在继任领主之前需要习得历代传将下来的印狐字绝,那字决便在印狐潭底,每代的继任人都需一年时间幽闭湖底。他已经一拖再拖,终是不想进入湖底。师父曾经对自己说,自己很像上一代的领主,也就是自己的师伯,情字堪自绝。
“流岛之人皆如此,”老者声音中明显带着微努,随即起身道,“我先告辞了。”言罢转过身,却忽然定在了那里。
叶子萧和文秋都不由顺着他的目光向瀑布边望去,一个白衣少女站在瀑布边,低头似在寻觅着什么。
“莫云?不可能。难道是莫月?也不会……即使小了莫云十几岁,也不该是一副少女模样。”死岛岛主讷讷地自语道,眼神中竟闪出了不曾见过的柔情。
叶子萧见他这等神色,心中甚是不悦,冷下脸来道:“两位岛主请回宿殿吧,我就不送了。”
言罢他快步走到了瀑布边,扶住了易云月的双肩。
第十章 凌绝顶(3)
易云月回过头,眼角却是一片濡湿。
叶子萧的心微微地震荡了一下,初始见这小女孩进退有度,颇为欣赏,才会答应师兄帮这个忙。可是自从那晚见她流泪之后,却愈发觉得这个忙是帮错了,自己竟见不得这样的眼泪:“月月何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有些许轻薄之味。
“我终于见到了炼情草,”易云月这时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忙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伸手指向了瀑布边的赤色两叶草,“赤草两叶,分亦炼情,合亦赤毒。”嘴里说着,眼睛却仍凝视着那赤草。
“这草是上代领主种在印狐潭的,并且严令任何人都不得碰触。现在想来也很奇怪,就这么一小片,却一直不曾败落。”叶子萧从小来这印狐潭便注意到了这诡异的草,却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渐渐地也就不再好奇了。
“这草是我姨妈种的,虽然她没有和我说过,但是我知道普天之下只剩印狐潭留有此草。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姨妈自著的药书中看到了这个草的描述,”易云月一想到姨妈就莫名一阵伤感,顿了一顿接着道,“炼情草,一人同食一株便是天下奇毒,两人各食一片则终身不得互触,否则也与同食效果相同。所谓炼情,也就是炼狱之情。”
叶子萧听她这么说,心下也已清楚,她定是认为上代领主与莫云便是分食了这炼情草。怕她再度伤心,便拉起了她的手道:“月月随我吃饭去吧,乖乖已经等了很久了。”言罢,不由分说地把她带进了屋中。
屋内布置甚是精良,竟全为纯白之色,帐幔帘纱,就连那竹节窗棂都是如此。那少女已经摆好了饭菜,站在一旁似是等了很久。叶子萧微微示意之下,她便自旁门退了出去。
“叶公子看来甚喜白色,”易云月淡淡地说道,“就连给我准备的衣物都无一不是皆身纯白,”她听着屋内置景轻柔的流水之声,觉得心中这几天的积郁慢慢消解了一般,“这一路如此地顺畅,想必应该跳脱不了二皇子的授意吧?”由于一路的惊恐奔波使得自己根本没有心绪仔细思考这件事,但刚才在瀑布边慢慢地回忆整个过程,却俞发觉得进行的异常顺利。
从他自秘道所走,就应该知道,他和二皇子关系甚不一般。再来这一路如此顺畅,竟没有任何的追踪和拦阻,就更说明了二皇子在发现自己的秘道被人开启,皇子妃失踪,却仍不作任何反映,想必一定是早就知晓了这件事,或者应该说策划了这件事。
“这点我倒一直没有隐瞒过,”叶子萧为她夹了几样菜,便放下竹筷道,“也许你是一路都在想着我,所以才一直没有明白这样明显的事情吧。”他的眼睛一直望着易云月,竟是幽然流转的目光,如玛瑙般泛着异常华美的波光。
易云月不再说话,只是听他这么直白地承认了这件事后,心中莫名有一些失落。再一想到二皇子竟然真的把自己囚困在此,如同物品一般任人摆放,神色变得更加黯淡。拿着竹筷拨了半天,却一口也没有吃下。
叶子萧明白这件事情的确是让她伤了心,便起身走出了屋子,对着在门侧的少女说道:“乖乖你去陪陪她,也许会好一些。”说罢便沿着走道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乖乖看着他的背影不觉露出了些许笑意,自己家的公子什么时候也会因为女人变得无措。看来里边的这个绝色少女真的是让公子上了心。她转身推门走了进去。看见桌边的女孩黯然失落的样子,竟觉得自己也有些心疼一般,赶忙走了上去,道:“姑娘赶紧吃些东西吧,你和公子劳累了一天,却到现在仍粒米未尽。”
易云月听得说话声,抬起了头,礼貌性地笑了笑,道:“不要再叫我姑娘了,我已是嫁了人的了,不过,可以直接称呼我月月。”话语间却颇有些心酸。
乖乖略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看来我们公子真是越发不羁了,怎么连人家的老婆都掠了来,直呼名字还是不妥,我就叫你月月小姐吧。”说罢,走上前,为她重新盛了一碗米,端起菜欲转身出门。却被易云月一把拉住,道:“不要热了,现在还可以吃的。”一边说着,一边真的径自吃了起来,只是仍还是刚才的那个神态,吃了几口便道:“我已经吃好了。”便放下了碗筷。
她回头对着屋内摆放的琴道:“这可是你们公子的?”
“我们流岛的男子皆喜音律,岛主和公子便是最得师父的真传。”
易云月站起身走到了琴边,她是从姨妈那里习得,却自从姨妈死后自己被送回家,便再也没有碰过琴。皓腕轻转间,声音便委婉而出。仿佛处处流凄,声声泪血。而一旁的少女则怔在了那里,竟和公子平日最喜欢弹奏的曲子一点偏差也没有。
幽冥之声蔓延在整个寝殿中,低徊不已。
此刻的叶子萧正和返回的妙妙说着话,却不由也是一愣,双眼染上了一些萧索,但立刻回复了深敛之势,道:“妙妙,岛主现在已经行进到了哪里。”
第十一章 凌绝顶(4)
两月后 二皇子大帐内
“听说你又拒绝了闭关,”司空拓倚在虎皮椅上,黑眸深敛,纤长的手指握着一只白玉酒盏,道“再若如此,恐怕真要惹怒那生死二岛之人了。”
“我千里赶路,竟又是这话,”进入大帐内的少年伸手弗下狐裘披风,抖落了上面的积雪,“倘若就此闭关,又有谁这么竭力地帮你?”他的一双眼因风雪吹袭,睫毛已经沾染了一层薄冰,此刻却又被帐内的热气所熏,竟如含水一般邪妄异常。
“美人在畔,却舍得来我这里?”司空拓往桌上另一只玉盏内倒入了些许酒。
叶子萧望着那暗红色的浆液,凤眼斜挑,道:“当然是为了另一个美人。”说罢便坐了下来。
“你来也好,那祥南国已是落败之势,欲将公主与我国和亲。”
“祥和?还是祥永?”叶子萧盯着帐内的火光,若有所思地问道。
“祥和公主,”司空拓一脸无奈,“我知道那公主爱你至深,但他们递来的议书中言词肯定,并且,父王已经授意要我娶那公主。”
“怕是她会不肯,”叶子萧并不在意地说道,“她的性子并不像你那小王妃,她可是刚烈的很。”
“这并不重要,”司空拓又自斟了一杯。眼睛依旧深如潭水未有一丝波澜,“我日后是定要娶一些自己并不属意的女人,她能否为国而嫁不是我要顾虑的。”
“我这次来一半的原因就是她。”叶子萧略一苦笑道。当年因被印狐潭的仇家暗算,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那位祥和公主。自己众多女人中,如果说谁是特别的话,恐怕只有她了。但只剩一年多的时间,就要闭关,从此之后任何女人便都近不得身。想到这里,他不由轻轻摇了摇头,那种患难之情,虽然特别,却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感情归属。更确切地说,自己从遇见师父开始,便决定了终究与红颜无染。
“月月现在怎么样?”司空拓淡淡地问道。
“和妙妙在一起,”叶子萧只是自顾盯着杯中之酒,道,“就在你的军营不远处的城镇中。”这次本是不打算带她一起来,毕竟当初司空拓交待要等战事完结之后再带她回京,但是却因为她的坚持,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些抽离的心,便自作主让她跟了来。
“来了也好。”司空拓并没有一丝惊讶之情。这个师弟从小便随自己一起长大,他的所想皆在自己意料之中,只是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心竟因为女人变得混乱起来,看来自己的这个小皇子妃真的有些特别之处了,随即转言道:“这酒是祥南的贡酒,存给你的。”
叶子萧闻言莞尔一笑,眼波流离间执起了一整壶。
客栈
“皇子妃,”妙妙推开房门道;“公子说要我们晚两个时辰再到二皇子的军营内。现在可以上路了。”
易云月此时已披上了雪白的狐裘,微露出一张看不出半点的血色的脸。这半月内不间断地赶路已使她疲惫异常:“我们走吧。”她低垂着眼睛,看不见一丝的情绪波动。
妙妙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这半个月内皆是三人同行,公子虽对她呵护备至,却是异常客气。这并不像公子平日对待女人的态度。就如乖乖交待的,公子对她已是用情,但面前的人毕竟是岛主夫人,是当朝的二皇子妃,也许也是未来的皇后。难道真的如同上代岛主所说,公子真是为情所伤之人吗?念及至此,不由轻叹了口气,道:“皇子妃有没有什么话留给公子,到了那里,你们便再没有私下说话的机会了。”
易云月默然愣在那里,半晌才道:“从此便是天涯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