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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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我病了一场。在以后的两年里,我没有忘记同小栓子一起复习那五本书,学过的字一个也没忘。我经常拿着书,向他走的方向张望,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他出现在我面前。
我十八岁那年,一个亲戚给我介绍了白雪她爸。我还想等他回来,但父母对我说,如果刘大江不走,我们同意你嫁给他。他这一走,也不知是死是活,连个信儿都没有。你也不想想,在城里户口粮本都没有,吃什么呀,饿也饿死了。人家这个姓白的,是城镇户口、挣的是工资、吃的是红本。在过去那就是吃皇粮的,你们结婚后听说还能把你转成吃红本的。
出嫁之后,更不容易得他的消息了。第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是在他走后的八、九年了。那年母亲有病,回了趟娘家。王朋告诉我,刘大江来信了。信中他说前几年什么都干过,遭了不少罪,所以没有脸给咱们写信。现在开了一个收购站,情况一天天好起来。他问王朋取媳妇没有,问我出嫁没有。他说他很想我们,很想回去看,顺便领个媳妇回去。王朋说,回信告诉他,自己儿子都五岁了,我在他走后的第三年嫁到了山外。
第二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去年,白雪落榜后出去打工。我心情很不好,经常头疼,可能那时候脑袋里就有病了,但当时不知道。白雪她爸建议我回老家去散散心。这才知道刘大江发达了,回来给家乡做了很多好事,修路、架桥、建学校。王朋告诉我,刘大江向他打听我的情况,让他告诉我,说有什么因难一定要找他。一般情况,没遇着什么大事,咱那能找他。如果白雪找不到事做,我就打算找他帮忙,哪知道白雪就在他的公司打工,双方谁也不知道。这次我遇到这么大的事,应当找他帮助,但那时我已昏迷,我以前又没跟老白提起他,老白怎么能知道找他。听老白说还闹出了不认表弟的事,老白说的对,我确实没有表弟。如果我清醒肯定会找他帮助,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时候都互相帮助过。没想到,我没找他,他找到我了。看起来我在他心中印象还很深,他看到白雪,就断定她是我的女儿。他说那天看见白雪哭的样子,就想起了当年他走时我哭的样子,那脸型、那眼神,特别像。可能是我们有缘吧,上苍就这样安排的,让他救我一条命。前几天电话里我问他,如果你判断错了,那钱给一个不相干的人用了怎么办?他说,第一,在我心里是给你的,这就够了。第二,不管那个人是谁,能救一条生命,钱花得就不冤枉。
知道是我的女儿后,刘大江对白雪给了很多照顾。白雪从这儿回公司后,他就给安排到很重要的地方去了。我说这样在公司内影响不好,再说也容易娇惯坏了孩子。他说,这辈子我无缘照顾你,照顾一下你女儿还不应该吗?再说,这公司是自己的,别人也无权干涉。
刘大江这步走对了,要听我的,不走出去,哪能有今天。他现在发大财了,但他没有忘本,不仅回报了家乡人对他的养育之恩,听白雪说他还做了很多善事。我为有这样的老乡而自豪,我真心祝福他生意越办越大,越干越好。祝愿他和他的家人身体健康,和睦幸福。
一转眼三十多年没见了,能不想吗?这次要不是他帮我拣回了这条命,这辈子还真见不到面了。我现在想去看他,也去不了。前几天他说,等女儿放暑假,全家来看我。听白雪说,现在他特别忙,正在建一个大型商店,专门卖衣服。告诉他先不要着急来看我,既然我们有缘,上帝肯定能给我留下充足时间,让我们见面的。他忙,我不忙,等我好了,我去看他。
好了,关于老板同李淑芹的故事讲完了,是不是没想到?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看来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老板的老姐姐就是我们的老姐姐,我提议,为我们老姐姐的健康长寿干杯,祝她早日康复出院。来,干!
(喝酒的声音)
就这件事,我声明两点:一、今天以前的,我承担责任,明天我去见老板,就承认我的错误,说明与大家没有关系。二、从现有开始,我已经把问题说清楚了,谁再传出什么故事都与我无关了,我不仅不承担责任,我听到了,还要第一个向老板报告。
王经理,我看明天先不要向老板汇报。如果老板根本就没有听到,你不弄巧成拙了吗?
(刘大江插话: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不对。这事既使不涉及到我,我听到了,也要向老板报告。什么叫忠心,不光是给老板干活。你给他干活,他给你工钱,扯平了,这谈不上忠心。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涉及到老板的名誉问题,我能装作听不见吗。我没什么本事,我要靠公司吃饭。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那不是想搞垮公司吗?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也不能熟视无睹。
今天请大家来喝酒,不应当说这些。其实说这些的目的,不是为我自己开脱。在座的都是我的好领导、好朋友,我也是为你们负责任。我的问题,找老板认了错,我走了,有些人还在议论,吃亏的是谁?
再说两句题外话,我提醒我们年轻的哥们儿,今后咱们只给老板干活,不要去关心他个人的事、家里的事,那不是咱们管的事。现在这个时候,大老板们养小密、包二奶,司空见惯,政府都不管,你能管得了吗。还好,这次是我们弄错了,而且确实有些我们想不到的情况,老板知道了,我想他会原谅我们的。假如这次大家传的是真事,我认为对老板没有丝毫影响,我们中有些人肯定会受伤。说句实话,说不定哪天,老板心血来潮,真可能找一位,大家一定要以平常心对待。这算哥们儿对各位的忠告吧。
上面,算一个插曲吧,下面我们进入正题:喝酒。
“啪”,刘大江关了录音,他松开白雪,问:
“听完了,你有什么感想?”
“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
“这次事件,表面上看是坏事,实质上是好事。”
“这怎么能成为好事?”
“它至少可以提醒我们今后要谨慎,注意保密。在公司传我不怕,像你说的,我也是为了不伤害沙梅,否则我都可以公开告诉他们。”
“公开?你还嫌大家议论的少?”
“其实什么事都一样,没公开之前,人们热衷于去传播,在私下议论。有的人还要加上自己的猜想、想象,越传越离奇。如果公开了,大家都知道了,反而没人议论了。”
“公开了,那可是爆炸性的,全公司的人都要参与进来了。”
“充其量能议论一天,第二天就不会有人再说了。”
“这是谁录的?你怎么还搞特务活动呢。”白雪拿起录音机问。
“你猜猜。”
“公司那么多人,我又不认识几个,怎么猜。”
“我告诉你吧,是王渝生录的。”
“妈呀!怎么会是他,你们这些人简直太不可琢磨了!”
“傻孩子,你怎么把我和他划等号了。”
“我是说你们生意人太狡诈了,有谁会想到他会带着录音机。幸好没人说你的坏话,不然其不等于自投罗网了。你给我的印象,不和他一样。但你怎么用他那样的人呢?”
“傻孩子,这你就不懂了,做生意都用那些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人行吗?不要说给我办事,给你办的那么多事,你不也很高兴吗?”
刘大江这句话,戳到了白雪的要害处。是啊,从妈妈手术前给大夫送红包、请院领导、上手术的大夫、护士吃饭,到给自己和爸爸在饭店的安排食宿;从天天到医院探视,到续交押金,留住妈妈不让她出院;从帮助做爸爸工作,使他同意迁往渝州,到办理购房手续、给弟弟联系学校。所有这些,是一个老实人不能做、不愿做,也做不了的。但对他带着录音机背着被他请去吃饭的人录音,并把它交给刘大江,心里非常厌恶。她想了想说:
“我是说真要录到说你坏话的,他不是把人家饭碗子打碎了吗?”
“这你就多虑了。第一,在那么多人面前,除了像你这么傻的,谁能说我的坏话。第二,既使他真的录到说我坏话的,他也会做技术处理。因为那等于揭我的疮疤,他不会干这种傻事。第三,他的目的是表白自己,不是想贬低别人。”
刘大江这些话,使白雪如醉五里雾中。她惊愕地看着他,她对他感到陌生。刘大江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才知道自己不该对她说这些。她还是一个特别单纯的女孩,虽然自己说的是实话,她也很难理解。于是说:
“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
白雪虽然听不太明白,但还是想听下去,想了解一下王渝生,不是说想甩都甩不掉他吗。另外,他讲的妈妈与刘大江的关系,一点不着边际,这故事是谁编的。想到这,白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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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珍珠(24)
“你说王经理录这个想表白自己,他表白什么?”
“你没听出来?他向在场的人表白,他是老板的红人、心腹,很能为老板办事,用以提高他在这些人心中的身价。他向我表白了两点:第一,他比我们公司的人更忠于我。第二,他有能力,这样一个不好解释的事,通过他编的一个故事,给化解了。”
“人太复杂了,商人就更复杂。”白雪发自内心的感叹。
“我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复杂,这次事件就证明了这一点。”
“证明了什么?”
“充分证明了我开始确实对你没有任何企图。”
“怎么你又扯到那上面去了。”白雪对这个老掉牙的问题已经厌烦了。
“当时我要不是着急救人,静下心来,用不了十分钟,也能想出来一个天衣无缝的方案。”刘大江不管她听不听,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完。
“你也能编得同王经理一样圆全?”
“差不多吧,不客气地说,他的故事是在我的点拨下编出来的。”
“你怎么点拨的?”
“我只说了一句,不认识的人我都能帮助,家乡人不是更应当帮助吗?”
“就这么一句话?”
“对,就这么一句话。聪明人,你不用说太多。”
“你为什么不自己编,你不怕他画虎不成,反类犬吗?”
“我自己编,不等于我向他承认了,他们猜中了。虽然他已经完全清楚了我们的事,但那是他自己的判断,我即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你不用担心他会把事情搞糟,因为他已经出一回错了,他还敢出错吗。所以,他一定会慎之又慎,反复推敲,没有十分把握,他的故事是不会同大家见面的。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判断。你看他都写成了材料,照着念。”
“以后你们当作家吧,把我妈说成你的老乡了,真能编。”
“老乡没错嘛,一个省的,不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