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恩仇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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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夏问道：“你的意思是”
秋海棠朝梁三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应该是中毒所致，那毒物虽然没有夺人性命，但却是让雨璇妹妹视力减退，最后失明的原因。”
夜不归想了想也说道：“雨璇姑娘从未踏足江湖，不可能与人结怨。依我看来下毒者并非是想要她的性命，应该只是给个警告，又或者是威胁某个非常关心她的人。”
秋海棠向张雨璇问道：“雨璇妹妹，你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那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张雨璇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应该是在十年前，那时候我只有六岁。夏哥夏哥也还没到燕青门来。那次是我跟爹一起出外游玩，因为我发现爹心情不佳，所以就想让他出去走走，也许能开心一点。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在一家酒楼里吃了顿饭，路上口渴就在一间茶棚里喝了碗茶啊！对了，我记得回来时的路上遇见一位老婆婆求我们买她的梨，她说自己的三个孩子已经饿死了两个，要是在没钱吃饭的话恐怕那一个也会死掉的。我见她很可怜就求爹把她的梨都买下了，回家之后那些梨也都是我一个人吃掉的。”
老萧拍手叫道：“哎！对对对，就是这个老婆婆，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她在梨里面下的毒！”
“不会吧！我吃了好多梨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隔了很多天之后才吃完最后一个，吃完之后的第二天才觉得有些头昏眼花。我还以为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又过了几天眼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秋海棠也赞同老萧的看法，说道：“不，萧大哥说的有道理，依你的症状来看，那些梨中很可能掺有奎宁。”
老萧惊讶道：“啊？奎宁？那不是用来”
“不错，奎宁有的时候可以用来堕胎。但是如果服食过量的话，就有可能中毒。刚开始只是耳鸣眼花头昏，到后来严重的时候就会导致失明。”
老萧又问道：“既然梨中有毒，以张掌门行走江湖多年的阅历怎么会发现不了呢？况且，雨璇姑娘失明之后，张掌门肯定请了不少名医前来医治，何以那些名医也都束手无策呢？”
秋海棠解释道：“奎宁中毒之后本就无药可解，如果刚中毒的时候就发现的话还可以用药清洗肠胃，或许能把毒洗净。可是邀请名医这一来一去路上肯定耽搁不少时间，即使他们能够发现原因也没办法医治了。至于何以张掌门竟发现不了梨中有毒，这我就不清楚了。”
夜不归一直在想老萧提出的问题，回答道：“因为那些梨中只有一个掺了毒，张掌门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每一个梨都检查一番。雨璇姑娘之前吃的恰巧都是没有毒的，张掌门也就没在意，等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老萧点点头道：“嗯有道理！哎！雨璇姑娘，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老婆婆长什么样子，或者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张雨璇回忆道：“那位婆婆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冷，她的目光仿佛能把我刺透一般，站在她身边就好像掉进冰窟窿里面一样，我以为那只是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原因，难道不是吗？”
听了张雨璇的描述，夜不归四人同时一惊，不约而同地说道：“寒冰掌！”
老萧惊道：“竟然真的有人练这种邪门的武功！我听说凡是练这种武功的人首先要饱受寒冰刺骨之苦，稍有不慎就会遭寒毒反噬而死。不过此功练成之后威力无穷，若是被寒冰掌打伤导致寒毒侵体，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夜不归也道：“不错！据说当初创出寒冰掌的人为了追求更高境界最后走火入魔，见人就杀，完全失了人性。后来更成为武林公敌，遭到武林群豪追杀，最后走投无路身投悬崖而死，没想到他的武功并未失传，竟又被这般阴毒之人习得。”
“不管是谁，我要杀了她。”梁三夏握紧拳头，眼神终于不再平静，好像透着寒光一般。
夜不归道：“梁兄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人的。只是那个人当初很可能用了易容术，其真身无从查找，着实令人头疼。对了！海海棠姑娘，依你看雨璇姑娘的眼睛还能医治吗？”
夜不归这么一说众人又都紧张地看着秋海棠，生怕她说没有办法，让人难过。
秋海棠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叹息道：“雨璇妹妹已经中毒十年，体内的毒早已跟身子融为一体，治好的希望很渺茫。不过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回去我先开几副药方给雨璇妹妹调理一下身子，之后的就要看天意了。”
梁三夏握着张雨璇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一定治好你。”
张雨璇笑着说：“我知道你对我好，这就足够了，有些事还是让它顺其自然好了。今天你能带我出来游玩，还能交到海棠姐姐夜大哥和萧大哥他们这样的好朋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真的再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了，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众人听张雨璇这么说，心中不免伤心难过，秋海棠更是流了眼泪，屋内顿时一片安静。
最先说话的还是老萧，他见气氛沉闷，想安慰一下众人，不由得打趣道：“好了好了！大家干嘛都愁眉苦脸的，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就全都有办法啦！”
张雨璇嘻嘻一笑，说道：“萧大哥说得对，已经很晚了，大家快去休息吧！”
出了张雨璇的屋，夜不归四人各自回房休息，但是他们并未因张雨璇的几句话而放松心情，都各自想着心事，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想通。
那个卖梨的老婆婆到底是谁？
她从何处习得寒冰掌？
她为何要乔装改扮去害张雨璇？
还有，明日回到燕青门，五人又要如何面对张掌门？
第二十一章 燕青门
一觉醒来，昨晚的难过情绪总算是缓解了一点。五人收拾妥当，简单吃过早饭之后便准备前往燕青门。
路上张雨璇一直在为夜不归三人介绍燕青门的情况。
“燕青拳”自达摩创拳之后已历千年之久，既有少林拳鹰爪拳通臂拳等拳的特点，又融合了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拳的长处。此拳刚柔相济，内外兼修，招式大开大合，有排山倒海之势，内藏杀机，专击人身之要害，往往一招半势能制敌于死地，为防止此功传入歹人之手，此拳法一直密不外传，只传入本门中品德高尚正派之弟子。
现今燕青门的弟子人数并不众多，师徒加在一起也不过百人，比起少林武当这样的当世六大门派来说自然是少得可怜，但在沧州府里也算是享有盛名的。而且燕青门收徒极为严格，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夜不归在山中苦修的时候也曾听师傅提起过燕青门的事情，对燕青门的武功路数也算有所了解。
燕青拳在劲力上化拙归巧，易僵为灵，练求明劲暗劲横劲开合劲抖放劲螺旋劲等。
在技法上讲究全身为法，动即是法，尤以靠抱粘拗顶弹拨挎掸提撩缠击拦十五字技法要诀为精华。
燕青拳习拳的要诀乃“心意为本”，要求“要练拳，先修心，习武功，意为先，心为主帅，意为先导，意导气行，气催力发”。
其身法独特，身型讲究“抱桩为虎形，提拦为马形，搭袖为鸡形，盘坐为蛇形”。
燕青拳尤重腿功。一是步型，主要有马步弓步虚步仆步独立步歇步跪步等。二是腿法，如弹蹬搓踹踩扫踩勾蹶等。三是步法，即是在行动当中的步子，弧形走转之势，灵活多变。
巳时，五人终于来到燕青门。从外观看，燕青门并不怎样宏伟壮观，就只是一间挺大的院子，给人感觉不像是门派，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一般，仿佛少了一些威严之势，但又多了几分古朴简洁，这倒也符合燕青拳讲究古朴明快注重实用的特点。
此时燕青门门前站着两个负责看守的弟子，二人看到梁三夏回来了都赶忙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对梁三夏说道：“梁师兄，雨璇小姐，你们终于回来啦！”
梁三夏道：“嗯，师傅，怎么样？”
“哎呦！别提了，师傅这两天大发雷霆，说把你们抓回来之后定要重重地处罚你们呢！”
张雨璇问道：“我爹他现在在哪？”
“师傅现在正在监督师兄弟们练功，我们谁都不敢有半点懈怠，稍有不慎就会被师傅一顿臭骂！”
另一个弟子也说道：“是啊是啊！这两天师傅因为你们出走所以脾气不太好，你们待会进去可千万得小心点，多说几句软话，我们这些师兄弟也都会帮你们求情的！”
梁三夏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在燕青门里的人缘跟大师兄宋文德一样好。梁三夏武功高强，常有师兄弟来找他请教，他也是来者不拒，每一个都细心指点，所以才赢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梁三夏点点头道：“谢谢，我们进去。”
“等一下！师兄，这几位是”守门弟子见梁三夏带了三个陌生人回来，心里知道可能是梁师兄认识的人，但是自己负责看门总不能马虎过关，还是要问问的好。
“他们，是我朋友。”
夜不归也道：“不错，我们是梁兄和雨璇姑娘的朋友。这次我们三人坚持同他们一起回来，就是想帮梁兄向张掌门求求情的，有外人在场，我想张掌门也不好太过为难了梁兄吧！”
守门弟子闻言大喜道：“你们真的是来为师兄求情的吗！那太好了，看来这次梁师兄受的责罚可以没那么重了！”
另一个弟子也道：“既然是师兄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来到燕青门都是客，我们自然要以礼相待。快请进，快请进！”
相互见过礼之后，其中一个弟子就带着五人进门去拜见师傅。
此时燕青门掌门张彬正在指点众弟子练功，由于掌门心情不好，要是有哪个弟子敢偷懒那可就惨了，轻则是一通臭骂，重则就是被罚蹲一天桩，踢一天腿。张彬平时虽不苟言笑，但对弟子还是格外心疼的，从不轻易责罚，只是这两天梁三夏和张雨璇私自出门一事着实令他生气得很，尤其是梁三夏还是自己最喜爱的弟子。
他们两人互生爱慕张彬也是知道的，他也决定再过段时间就把雨璇许配给梁三夏，只是没想到在那之前梁三夏竟敢公然违抗师命带雨璇外出。而且自己还派宋文德出去找他们，昨晚宋文德回禀说没有找到。张彬当然知道宋文德撒了谎，是想包庇二人，却也并没有责怪他，就让他下去了。
其实燕青门众弟子包括张雨璇在内都不清楚张彬到底为什么禁止张雨璇出门，即使是张雨璇无缘无故失明一事也已经过去十年了，况且她要出门的话肯定会有人陪伴，总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张彬确实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他不让张雨璇外出其实是有原因的，而且关系非常重大，与张雨璇中毒一事也有关联，所以才会禁止张雨璇出门，也告诫弟子如无必要尽量少出门去，只是其中缘故他从未向其他人说明而已。
正在张彬想着张雨璇一事的时候，忽听得门外有一个弟子喊了一声“回事”，张彬这才清醒过来，说道：“进来吧”。
刚才那名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