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重欲-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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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不能救命,但在雪原上,火镰却可以救命如果不是藏这么严实,它还会在吗?”彦信费力的把腿伸直,“就是这里,你看看还有伤药,一起拿出来”
初晨打亮火镰一照,彦信的胸前自然是被血浸透了,左腿半截裤脚也被血染红了他的身手比她强上很多倍,现在他遍体鳞伤,她却完好无损,她醒来的时候又是那么一个姿势,她怎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苦肉计,她提醒自己
“先处理腿”彦信咬着牙把腿挪了挪,火镰微弱的光给他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增加了几分朦胧,让他整个人显得柔润了许多,初晨突然发现,他显得很苍白憔悴,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吧?她想
那一年天瑞十四年春他好像才二十一岁她在紫殿山皇家园林地听蝉湖边初次遇到他那时候地他丰神如玉桀骜不逊一见面刚听说她是绿绮夫人地女儿就想要她地命晚宴上他脚踏轻舟穿破月影花香携着一缕箫音如同谪仙一样落在崇明台上当时他是何等地耀眼和意气风发吸引了台下一干少女多情地目光引得彦宁诸人何等地嫉妒?
而今年不过天瑞十九年冬时隔不过五年多他已如此地憔悴和苍老了?初晨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地脸她是不是也变得一样地憔悴和苍老了呢?时光到底催人老
彦信看向她:“你在想什么?”
初晨摇头心里有一种细细软软地东西在悄然生长又被她压了下去她一点一点地揭他地裤管血已干涸沾在伤口上她每揭一下他都疼得抖一下“你是借机报复我吗?长痛不如短痛一下揭开不是更好?”他推开她咬着牙自己捏了一遍腿骨如释重负“还好骨头是好地”
他一把揭开裤腿初晨倒吸了一口凉气左腿上被剐了一指深一尺长地一大条口子血肉模糊他这一揭让原本干了地血肉又重新渗出血来看上去让人头皮发麻彦信略带鄙视地看着她苍白地脸:“你不会这样胆小吧?不过是破了点皮而已又没少块肉”又探究地看着她“抑或你是在心疼我?”
初晨撇嘴她会心疼他?“我是怕你死了烂在这里面恶心再说我不想和你死在一起就是挖洞出去你也是个劳力”可是她又怎会笃定他一定会带她出去呢?她晃晃头狠狠地撕下自己裙子地衬里粗声粗气地说:“照我”
他嘲笑她,说如果是她,肯定早疼得昏死过去了又说,他这样的伤见得多了,平时都没这么疼的,只是不知今天怎么会这样疼,疼得他都以为腿断了,又喊她要对他好些,温柔些初晨的脸色越发阴沉
“不清洗了?”彦信一手举着火镰,一边偷看她的表情初晨恶狠狠的说:“洗?拿什么洗?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难道用你的口水洗?”她按住他的伤口,狠狠地挤出里面的脏血,看见他疼得颤抖起来,脸色发了白,她才把药洒在他伤口上
“晨儿,你变泼辣了”他额头上冒着冷汗,仍然低低的笑,把手放到她脸上温柔的抚摸“就是隔着这张皮,我也猜得到你此刻的模样是什么你睡着了的时候,我无数次描摹过它,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你居然会以为就凭这张薄薄的皮子就可以瞒过我你怎么就不能学聪明一点呢?”
初晨马上翻脸:“你可是想自己包扎?你再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别怪我马上翻脸”
彦信马上缩回手:“还是你给我包扎好了我身上疼得厉害”
“哼,我看你是疼得还不够厉害”初晨飞快的把他的腿伤包扎好,眼睛瞄上他的胸部彦信很配合的马上就要脱衣服,她伸手止住他:“慢着!咱们先约法三章”
“你说”彦信眼里满是温柔,笑得没有脾气“只要你肯照顾我,我就是再伤十次八次都没有关系”
初晨心里一跳,不自在的把眼睛调开,“为了我们可以一起找到出口逃出去,我可以帮你包扎伤口但是你必须做到以下三点:第一,不准动手动脚;第二,对我要有礼貌,请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喊我一声小叶姑娘不准和我说与当前的事情无关的话;第三,出去以后不准管我,我的自由我自己把握,不许强迫我能不能做到?否则你别怪我翻脸无情,我
的时候,也不介意和一具死尸同处一室的”
彦信垂下眼睛道了声:“好只是我不知道哪些话是与当前的事情无关的话,怕犯了你的禁忌,你打个比方提醒我一下?”
初晨哼了两声,“你那么聪明,还需要我提醒吗?你自己看着办”她冷着脸:“脱衣服”
彦信默不作声地把上衣脱开,初晨去看他的伤口,火光太微弱,根本看不清,“拿近些,我看不清楚”彦信说:“我手抖,拿近了,怕燎着你头发你靠近些看好了”说着把胸脯向她挺了挺,初晨瞪他一眼,他无辜的把火镰一下子举过来,险些燎着二人的头发
“往哪儿照呢|
“我不知道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看清楚啊?抱你那么长时间,我的手到现在都是软的呢
”
“我让你抱我的?如果可以,我死了都不想要你碰我”
彦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变得黑不见底,死死盯着地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推了他的手,把火镰放到最合适的地方,三下五除二包扎好:“请你不要乱动,如果再撕裂,你就等着烂吧”
处理完彦信的伤口,她才有时间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干燥的石洞,她醒来时就感觉到这里面的气温不低,空气也很清新考虑到琉璃谷的温泉,她不排除这附近也有地热的可能性仔细观察洞壁,从洞壁上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就是找不到出路,洞的尽头,一块大而坚硬的石板阻住了去路“我们是怎么进到这里面来的?”
彦信不回答她,低着头把地上的碎布等东西收好,接过火镰把火灭了初晨知道他心中肯定不痛快,也不催他,自己坐到一旁沉默了好久,他才低声把进来的过程简单的描述了一遍,初晨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们是刚好掉到墓道里来了”
彦信苦笑:“真是奇怪,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钻,偏偏钻不进来,咱们居然会被雪崩给冲进来”
初晨沮丧的说:“进来了又如何?找不到出路,没有粮食,没有水,就是有再多的财宝又能怎么样?”
彦信道:“你真的只是为了这批财宝能送到兰若手中吗?”
初晨不避不让的说:“那是肯定的了,要不然,你认为凭我们俩的交情,值得我陪你走这么远吗?”
“你真的这样恨我
初晨冷笑一声,“我恨你做什么?恨一个人,也是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的我只希望,这件事情完结后,永远不要见到你,我就烧高香了”
“我承认我从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绝不承认我害过你假如你有时间,不妨听我说说过去的事情和我将来的打算可以吗?”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哀求的意味
初晨坚决的说:“不用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至于你将来的打算,我更没有丝毫的兴趣”
黑暗中,她看不清彦信的表情,也听不到他任何的声音很久之后,他绝口不再提刚才的事情,说:“等我缓口气,我们一起去找出口你应该感觉得到,这空气流通还是很不错的,一定有出口的,只是它藏得太好,我们暂时没发现它而已”一阵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好像是和衣躺下了
初晨坐在黑暗里,思绪万千,纷繁的往事如潮水一般涌来她回想起从前两个人相处过的点点滴滴,每一次矛盾和冲突,每一次伤心与失望,无限怅惘到底是谁的错呢?
她恨他利用她,恨他不顾她的感受,把所有她不想要的都强加于她他要她嫁给他,强迫她为他生子,千方百计要利用她和万龙岛扯上关系,以此巩固他的地位,最后又娶了左清进门她呢,虽然嫁给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一起白头到老,她对他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是厌恶无比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摆脱他,如何摆脱那种生活他不信任她,她又何尝信任过他?
他说,如果荞山镇上那一晚,她肯相信他,肯和柳青走,结局会不会完全不一样?她轻叹了口气,结局?什么样的结局才算是好的?他们之间横亘着杀母之仇那样深的一条鸿沟,就算是他肯忘记,但他们真的能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吗?至少,她就不会忘记只要他一对她好一些,她就会怀疑他是别有所图,要不然,他有什么理由对她好呢?她自己的父母尚且那样对她,又何论他这个外人加仇人?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有人来了”彦信的声音低低的响起,翻身坐了起来初晨惊愕的竖起耳朵左右听,什么也听不见彦信打亮火镰,迅速选了个隐蔽些的位置,拉她藏了过去,把噬光塞进她手里:“小心”
石洞尽头传来沉闷的机关启动的“轧轧”声,两人完全屏住了呼吸,只等待门开,然后躲过这一劫或者图穷匕首见初晨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把噬光重新塞回彦信手里,他拿着作用比她大得多,又何必浪费?再说了,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保命招数,她偷偷地摸了摸靴筒,那东西还在,她心里安定了不少
一缕橘黄色的灯光猛然照了进来,冲破了石洞中的黑暗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从洞口缓缓移向他们藏身的这个地方初晨握紧了拳头,脚趾都险些把靴底给抠破了彦信轻轻握住她的手,让她平息自己的心情
灯光越来越近,就停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说:“可以了,这里很干净,应该没有人咱们再去其他地方找”
初晨被这个声音惊得头晕眼花,险些就要冲出去明辨真伪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波澜动远空(下)
时又听萧维钰道:“我看过了,那甬道上有血迹,这T了伤的他肯定跑不远”
初晨暗自庆幸彦信把那些布屑收拾干净,否则他们现在只怕无处藏身了
那两人折身往回走,那人道:“你猜这个人到底是萧摩云呢,还是我们等的那个人?”
萧维钰道:“说不好,也不知道她到底把彦信那小子引来没有”
那人道:“你不相信我布的局吗?他就是不想要宝藏,也会跟着她走这一趟”
萧维钰道:“那他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来?难道他们刚好赶上雪崩,死了?那可不妙呢”
那人冷笑:“她不可能会死,雪狼神护佑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在飓风雪原上?至于彦信么?他如果死了更好,省了我一道程序你放心,我什么时候算错过?不管怎样他们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两人渐行渐远,居然没有重新启动机关,关上洞门初晨烦乱无比,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只觉咽喉像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疼那个声音何等熟悉,不是独绝又是谁?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为何要设局把彦信引到这里来?他的目的是什么?到这里,她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
可是,怎么会是他啊?她还记得他和她一起喝酒,他泪流满面,敲着碗唱,“人生有几?念良辰美景,一梦初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酪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早就被萧摩云带到了北岐;如果不是他,在流风追杀她的那个晚上,她早就死在那片冰冷潮湿的泥地上了想到流风追杀她的那个晚上,她像遭到电击一般,心脏一阵剧烈的痉挛
独绝为什么会在荞山镇的事情发生后及时出现?以他的功夫和江湖阅历,带她摆脱萧摩云的追踪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他会刚好在萧摩云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