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奴-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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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望住艾山，双眸闪出微微的赤红，“哥……为了秘色，为了霁月，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别再说那些胆怯的话，别再将我们推开，别再独自去承受那些巨大的压力！你还有我们，我们始终都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不断地给你勇气……哥，你的存在才是我们最大的幸福。永远不要去想，如果你走了，我和秘色便能够坦然地生活在一起，便能够获得属于我们的幸福——我们的幸福，永远不能缺少你的存在，永远不能离开你的祝福啊……”
玉山紧紧握住艾山的手，“哥……为了我们，你要好好地活下来，好好地，陪在我们身边！没有了你，我们永远不会幸福……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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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的话，宛如温软却又尖锐的花芒，直直地刺入了艾山的心里！
是啊……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啊……
以为自己一走了之，便可以一了百了，就可以真的让玉山和秘色敞开心扉接纳彼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却忘了，一旦秘色有一天发现了玉山的真实身份，一旦有一天她知道了手中的幸福是以他的离去作为代价——秘色她将会跌入何样的迷惘与痛苦！
曾经以为这样是爱，却不成想这其实不过是以爱作为名义的伤害！
艾山深深地吸入空气，胸臆间翻涌起无边无际的疼痛，“好……玉山，我答应你，不轻易放弃这条生命，努力地陪在你们身边，努力地守望着你们的幸福……但是，玉山，我的情况你也已经知晓，我不想让秘色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不要告诉秘色我在哪里。请给我留下一点尊严，好吗？”
玉山侧身，凝眸艾山躲藏在玄黑披风中的面容，仰起头，任漫天倾洒而下的金色阳光照满了他的一身一脸，终于痛苦而悠长地说，“好……哥，只要你答应我，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艾山的心愀然揪痛，喑哑着嗓音又说，“玉山，你还要答应我……继续留在我的身份里，继续当做我一般，留在秘色身边吧……陪伴她，不要让她知道我的离去，让这一切都永远永远瞒住她，好吗？”
玉山湛蓝的眸子猛然一闪，却又被艾山用手压住。艾山轻轻地说，“玉山，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一种委屈，永远成为我的替身，永远被秘色叫着我的名字……但是，却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秘色不知道我的离去，才能让秘色以为‘艾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直到永远——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避开所有可能的心伤，才能让她获得安静幸福的生活啊。所以，玉山，就算不是为了我，就算是为了秘色，也请你尽量地继续下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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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愤然而起，反握住艾山的臂膀，“哥！为什么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为什么你给我的依然是这个答案？！我说过，如果有一天秘色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她会有多难过，她会有多悲伤！如果只是让我继续留在她的身边，那么你呢，那么你又如何来体现你的存在？”
艾山怆然一笑，“放心，玉山……我会继续留在你们的身边，化身为你们身边的侍卫也好，宫奴也罢，每天每天陪着你们，数着岁月守着晨昏……我会帮你弥补上每一个与我有差异的细节，我会让秘色永远也想不到你并不是‘艾山’……”
玉山疼痛地吸气，“不……哥哥，其实之前秘色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甚至就连那刚刚五岁的小小的乌云特勒都已经猜到，我不是你……所以我才会从秘色身边逃开，所以我才要远赴后唐去寻找你的答案……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无法完成，无法完成啊……”
艾山沉静地望住玉山，幽幽地说，“玉山，那时候是你玉山一个人再做两个人的事，所以你会露出破绽。但是以后一定不会了，因为有我，我们两个人来做一个人的事……从此后，守在秘色身边的，再不会只是玉山一个人，而是艾山和玉山一同化身‘艾山’，陪伴着她未来的人生……”
艾山极目望向大漠的远方，“从此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艾山与玉山，只有一个艾山与玉山合二为一的‘艾山’，挚爱不变，钟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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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注：这是倒数3，今天将一直发完，直到正文完结……
十 敦煌 43、衣带渐宽终不悔【结局2】
站在秘色居处的花园门前，玉山踯躅地停住了脚步。呆呆立在门口，望住花园深处，雕花窗棂之中，秘色翠衣的身影。
她正微微垂首，专心地做着一件小衣裳，不时地将小衣裳居高到头顶，望着，便会面颊升起柔柔的红晕，宛若透明一般流露出压抑不住的笑意……
玉山神魂俱醉……
秘色是在为腹中的幼小生命亲自缝制着衣裳啊……虽然月龄尚小，虽然还不知是男是女，但是秘色那份属于女性特有的母性魅力，已然早早地被激发出来，给她的娇美更添一份圣洁的光晕，宛若青涩的花苞终于绽开国色天香的花朵！
玉山心神悠然荡漾，不由得想象这未来的宝宝，想象着他（她）的模样。如果可以选择，玉山希望那会是一个女儿，有着秘色的容貌，有着秘色的娇柔，有着秘色一般让人流连难去的魅力，有着秘色一般——仿若璞玉一般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光华……
想到，在未来的人生之中，可能会有一大一小两个秘色，自己的心中会对大的充满浓浓的爱，再对小的满怀宠溺……这一幕该有多幸福，该有多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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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花逐影，走进园来，玉山一步步走向秘色，一步步恍若穿越时光，一步步重新梳理记忆。
尽管已经有过那么多缠绵的亲密，尽管已经相识了这么多年，可是每一次走近秘色，玉山的心总会紧张雀跃一如初见之时；玉山的脚步会不自觉放缓下来，努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总有膜拜之心，总有梦境之感，总是恍惚间重历前生，总是迷蒙里穿越轮回……
对她的爱，早已经不知不觉之中，在自己的灵魂里凝结成为一种信仰。
深紫垂坠，光华璀璨！
不知道她可曾知晓，不知道她可能明白……
不过，却宁愿她不知晓，宁愿她永远不明白……就让自己这般好好地爱着她就好了，不要让自己的爱成为她心底的负担，让她在他的爱里自由地呼吸、自如地徜徉，而永远不要把爱变作枷锁，只为了将她困在身旁……
爱到深处是敬畏，爱到深处是孤单……爱到极致，那爱会变成永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只是想静静地将爱送出，却全然忘了还要什么回报。
只要她快乐，便是天地皆春！
玉山宽怀一笑，微微仰头沐浴进树叶花影间筛进来的金色阳光，望住吹落到地面上的斑驳光影，柔柔地开口，喊出那令自己的神魂都随之轻颤的名字，“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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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正将针尖刺入小衣裳的腋窝处缝线，忽听得窗外传来熟悉得让心神荡漾的一声柔柔呼唤，指尖禁不住幽幽一抖，针尖随即刺入指腹，白皙的指腹上霎时涌起一颗光华闪耀的血珠。
不过，秘色却已经顾不得了这些，她只能呆呆地望着窗外的花园中，一天一地黄灿灿的阳光里，一袭玄黑丝袍的他，玉立于扶疏花影之下，笑如春风，蓝眸潋彩……
一天一地的金色阳光，一园一架的嫣红花朵，却都被那一抹玄黑夺去了风光。似乎，这个世界里，黑色原本就该是最为艳丽耀眼的颜色，而不是曾经的最为隐忍，而不是以为的最为低调……
那一抹玄黑的风情，逼退了天地之间所有的色彩，只剩下这片黑，只剩下这份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幽邃……
秘色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靠住窗棂，下意识轻轻摇动头颈，极轻极轻地吐出那个名字，“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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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已料到秘色会有这般的反应，但是当那声“艾山”在耳畔轻轻响起，玉山还是禁不住微微地闭眸，努力掩住心底的痛。
却在他还没有适应刚刚的痛楚之时，秘色的另一声轻轻的呼唤又跟踵前来，“玉——山？”
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银光粼粼，涟漪荡漾。
哪一个才是自己？哪一个才该应答？
哪一个才是秘色的真心期盼？哪一个——才是能真正给她带来幸福的人？
玉山忍不住右手轻抚胸口，尽量平静下来，绽开一朵平和的微笑，柔柔望住秘色，“秘色……是我，回来了……”
玉山心底默默地呐喊，“秘色，是我——回来了。不是艾山，也不是玉山，只是我，只是凝集了艾山与玉山的我……从此我将忘记我的姓名，忘记我的往生，我只有未来的生命，我只有为你而活的动力……”
秘色眸中的迷惘又起，“你到底——是艾山吗？”
玉山心下疼痛又来，他压抑着心痛，缓缓走向窗前，双手攀住窗棂，将头伸向秘色耳畔，轻轻呵着柔柔的气息，“秘色……我记得我还曾经给你取过一个名字，就在黠戛斯的后宫里，我曾经叫过你——‘帕里黛’……我的仙女，难道你竟然识不得你的夫君？”
往日如昨，幽幽梦来，秘色的心一下子鼓起希望的风帆！
黠戛斯后宫之中所发生的事，那曾经以仙女为名的“帕里黛”，这些只有艾山自己知道，玉山从不知晓的啊……此时说来，能够直呼自己“帕里黛”之名的，只有艾山，只有——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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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欢叫着想要从窗棂跳出，却因为窗台太高而不得不转向，想要跑向门去，却被玉山一把抱住，“怎么忘了，大婚前的那个晚上，我曾经带你从窗棂出得房来啊！”
秘色的泪毫无预警地，倏然跌落，“艾山，艾山！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对吗？现在的是你，大婚的也是你，对吗？一直都是你，一直你都没有离开，一直都没有别人冒充过你，一直都只是我的错觉，是吗？”
玉山心痛地将秘色拥入怀中，喃喃低喊，“是的……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是我……我从没离开过你的身旁，我从来都默默地守着你、爱着你……”
秘色破涕而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秘色柔柔地将玉山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轻轻地说，“艾山，感觉到了吗？我们，又要有一个孩子了呢……这一次，我希望她是个女儿，一个漂亮得宛如莲花的女儿……”
玉山的心，悠然一荡——他也希望是个女儿啊，原来秘色于自己心意相通，原来秘色也希望会是个女儿，真好……
玉山柔柔地拥住秘色，拥住她腹中的宝宝，轻轻地说，“秘色，知道吗，现在我怀中拥住的，便是我此生全部的梦想了……上天待我甚厚，给了我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又将宝宝赐给我，我此生再无憾事了……”
秘色却悲从中来，微微扁嘴，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悲伤，“可是我……却差一点伤到我们的宝宝……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