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轻狂-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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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初趁机后退一步，看着眼前天真欣喜的少年，心中有些恍然，好似方才的亲热都是一场意外，他如此单纯无害对她笑，牵着她的袖角像个孩子讨要糖果一般，告诉她他长大了，长大到可以保护她了，长大到懂得讨要她的喜欢了。她心中复杂，暗想他终究只是个小孩子，才会口口声声说自己长大了。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荀阳，必须与他说清楚，断了他这些错误的念头，正色道，“阿九，我早就与你说过了，我喜欢的人是荀少师。”
萧九漂亮的脸蛋顿时惨白，他定定地看着沈云初，往前挪了一小步，沈云初急忙后退，却是退不可退撞在假山突起的棱角上，痛得她禁不住闷哼一声，萧九脸色白了又白，却终于与她保持了一定距离，抿着唇忧伤地看她，“阿初，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比你小么？可是我不过比你小三个月而已，且我如今已经长大了，阿初，你不能不喜欢我？”
沈云初呼吸一滞，眼角的余光瞥见晕厥的红衣女子，对萧九道，“还是办正事要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否则太子殿下一定会找过来的。”
萧九冷笑，“他如今怕是忙的焦头烂额了，哪有心思找你算账，不过我都听你的。”说话间，他重新拎起地上那位晕倒的宫女。
沈云初暗自舒了一口气，先一步走出去，穿过无数条蜿蜒曲折的幽深小径，路上遇见过几拨宫女与侍卫，都被他们轻巧地避开了，然后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处破败的宫殿处。
萧九蹙眉打量着这处宫殿，“这里安全么？”
沈云初点头，“这里曾经住过一位极宠一时的妃子，后来由于各种原因，宠妃被处死，这处便彻底给废弃了，只是陛下却将此处给封了起来，因此此处无人敢来。”
萧九眼波深沉，定定地看着她，“阿初真会知晓这里无人敢来？看阿初这一路走来，好似对宫中极其熟悉的样子。”
沈云初前世曾经见过那位宠妃一面，这回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心中有种隐约说不清楚的力量，叫嚣着要她来此处看看，她便借着需要找个隐秘之地审问那宫女的想法，来了这里，只是昔日雕梁画栋都结了蜘蛛网，层层的垂幔破败不堪，蒙上厚厚的灰。
她自然不能对萧九说前世今生，只是看到晕厥的宫女睫毛颤了颤，料定她已经醒过来，只不过在装晕，不知是想逃避惩罚，还是想探听跟更多的消息，沈云初想着她故意带她去撞破萧昂与明帝嫔妃的奸情，置她于死地，突然就对她恨了起来，一脚踩住那宫女的小手，冷声道，“是谁指使你来加害我的？”
一石三鸟
那红衣女使吃痛，惨呼一声，睁开了眼，下意识地缩手，沈云初松开脚，那宫女顿时跪在两人面前不断地磕头，眼睛却是看向萧九的，朝着萧九跪行几步，泪眼盈盈地柔声哀求，“世子爷饶命啊，世子爷饶命！”
那般梨花带雨不胜凉风的娇弱模样，我见犹怜，男子见了怕是要动了怜惜之情替她求情，沈云初心中嗤笑，却是转头去看萧九，但见他目光凛冽，好似看个死人般，不屑地冷声问道，“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若是肯如实招出背后主使，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一切都要看她的意思。”
沈云初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是谁指使你来陷害我的？”
那宫女见萧九毫不动心，一切以沈云初为主，赶紧膝行到沈云初面前，泪眼婆娑地答道，“娇娇饶命啊，是皇后娘娘……”
沈云初脸色陡然变冷，那宫女畏惧地抖了抖，见她不信的模样，涕泪涟涟地从怀中摸出一个金镯子，“奴说的句句属实，这金镯子便是皇后身边的容女官赏给奴的。”
沈云初冷眼看过去，但见那只金镯子上面，并无任何特殊的印记或者纹理，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金镯子，并不能确定镯子的来源，“你是皇后宫里的？”
那宫女见沈云初不信，急急地分辩道，“奴是兰贵妃宫里的，但是赏给奴金镯子的，委实是皇后身边的容女官。”
沈云初冷笑，“你是兰贵妃身边的宫女，又怎会受命于皇后身边的容女官？”
那宫女见沈云初还是不信自己的话，越发焦急了，“制衣局早上传来消息，我们贵妃娘娘参加牡丹宴的衣服都裁制好了，奴便受命前去领取，路上遇到容女官，刚说了没几句，永宁公主身边的宫女便将她栏下了，说是永宁公主找她有急事，她便摆脱奴到大明宫门口候着娇娇，还说皇后娘娘要在翠玉楼候着娇娇，要奴帮着去大明宫拦住娇娇，奴因为贪这个金镯子，便应下了。奴私心想着大抵是皇后有什么需要掩人耳目的事情要与娇娇商量，或者是要整治娇娇，或者要找人给娇娇个什么教训，奴既能捞银子，还能卖给容女官个面子，便应下了，但是奴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沈云初冷冷地看她，感觉她不像撒谎的样子，“说的倒是有道理，只是仅凭个毫无身份特征的金镯子，就能说明是皇后娘娘指使你陷害我么？我与皇后娘娘素来毫无瓜葛，她又为何要害我呢？”
那宫女想了想，“奴不知，或是容女官受别人的指使，故意借着皇后的名义也说不准。”
敢借着皇后名义的，不外乎尔玉公主与太后，她才从太后那里活着出来，太后的确打消了杀她的念头，所以不应该是太后。尔玉公主与她算是结了梁子的，所以很可能是尔玉公主。
萧九自然也料到这点了，“你们出来！”
大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位宫女，脚步轻盈，悄无声息，显然是会功夫的。她们冲萧九行礼，萧九倨傲地点头，俨然有种上位者的威严感，冷声吩咐道，“将她拖出去送到甘泉宫，直接送到皇后面前，该怎么做你们知道了么？”
那两人躬身点头，“奴知道。”然后拖起那位红衣女使，退了下去。
萧九看着沈云初沉思的脸，“我原本听说你今日被太后传召进宫，唯恐太后刁难你，便匆匆跟了过来，韦庄去大明宫，也是我央着他去的。后来听说你被个宫女带着去翠玉楼的方向了，我便急匆匆追过去了。”
沈云初抬眼看他，他揉揉额角，继续道，“与太子偷情的是陛下的宠妃云美人，这件事情我走就知情了，听说你被人引着去往那个方向，我便知道她们的目的，想跑过去阻止你，却是晚了一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想来此时那位云美人已经死了，太子忙着伤心忙着应对陛下还来不及，不会找你的麻烦的。再说，他也不会查出来是你。”
沈云初恍然明白，“永宁公主也是早就知情了，所以才与容女官一道，骗兰贵妃身边的宫女引我前去撞破此事，待事发之后，萧昂定然会杀了我，而兰贵妃与皇后本来就不合，皇后定然不会想到她头上，她这招可谓是一石三鸟。”
萧九赞许地点头，“所以我才命人将那宫女送到皇后面前，告诉她尔玉于容女背叛了她，皇后此人心狠手辣，对待叛徒从来都会下狠手，想来尔玉公主与容女的下场很凄惨。”
沈云初担忧道，“那两个宫女是你的人，岂不是就将你给暴露出来了？”
萧九漂亮的凤眸中瞬间迸出亮光，抓住沈云初的手，“阿初，你如此说，可是替我担忧么？阿初，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沈云初连忙甩开他，“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阿弟，不管你 的身份如何变，你都是我阿弟，我关心你在正常不过了。”
萧九眼神瞬间黯淡，好似烟花璀璨之后的破灭，灰败地惹人心疼，他顿了片刻，“那宫女是未央宫的，是陛下身边伺候的，只是我进宫的时候就会被陛下派过来暗中保护我，所以她们代表的自然是陛下，皇后只会以为是陛下发现了太子与嫔妃偷情，结果被永宁公主给搅了，纵使她不想重罚尔玉公主，为了平息陛下的怒意，也会重重地惩罚她。”
沈云初闻言仔细打量萧九，但见他身上流转着一股万事尽在掌控的气势，好似君临天下的强者，她的少年果真长大了，做事情滴水不漏，她禁不住替他高兴，“阿九，你果真长大了，我对你很放心。”
萧九点头，“陛下说，我若是果真看上了谁家的娇娇，只管对他说，他可以提前赐婚，待我加冠之后便成亲。所以阿初，明日的牡丹宴上，我可以将手中的牡丹花投给你么？”若是投给她，便意味着，陛下很可能就赐婚。
靠脸吃饭
萧九漂亮的凤眸中，充满了希冀，好似幼时他送她那对海东青的时候的模样，很怕她拒绝，很怕她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他害怕受伤，却又不断地用语言、用行为表达着自己对沈云初的喜欢，这是种不顾一切的孤勇，明知道会痛，却痛得义无返顾。
沈云初心疼这样的萧九。
可她知道，自己一时半刻的心软，只会让他越陷越深。她拼尽全身力气，才对他挤出个没心没肺的笑意，“阿九，你又说傻话了，我是你阿姐啊。”
萧九唇角蠕动几下，终究没有说什么。
沈云初看看外面阴霾的天空，莫名地扬唇笑笑，“阿九，你看看这天，就要变天了，牡丹宴怎么能开得起来？”
萧九不解地看她，“若是有风雨，皇后大可以将甘泉宫的主殿收拾出来，当年韦太后还是皇后时，曾经大修过甘泉宫，那里面能盛得下数以千计的人来参加宴会。何况牡丹宴不仅是贵族男女相亲的场合，在百姓心中，牡丹宴更是皇室迎春神的日子，若是无要事发生，不会取消的。”
沈云初神秘笑笑，也不打算与他在这个话题上深谈，“阿九，你手里有多少钱粮？若是临江王府在此时多购些粮食，过不了多久就会翻上几番了，赚出来的银子，可别忘了分给我些。”
萧九见她高深莫测的，越发一头雾水，认真分析道，“阿初，前几日东征军出师，运走了不少粮食，后来函谷关的屯粮又被烧了，如此接二连三的出问题，所幸前几年一直丰收，百姓手中尚有余粮，所以陛下早在几日前就下令往京都调粮食，待那匹粮食一到，京都之中并不会缺粮食。眼看着熬过这两个月，新一季的稻子又要收割了，你若是现在屯粮，两个月之后粮价大跌，你定然会赔得血本无归！”
“阿九，你这算不算泄露国家级机密？”沈云初知道这些事情必然是极保密的事情，此刻萧九竟拿来讨好她了，不过做生意始终要对应上面的政策才好，京中的粮商定然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获得了此消息，她不由得摆摆手，“你不信我就算了，我那日托你帮我找的少年游侠们，你办的如何了？”
萧九顿时献宝似的邀功，“你的事情我从来都是放在第一位的，那天你吩咐我之后，我便遣人去帮你张罗了，韦庄别的人不认识，京都之中那些鸡鸣狗盗倒之徒还是认识的，让他帮你召集那些少年游侠，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韦庄？”沈云初扯了一堆问题，不过是为了将牡丹宴赐婚的话题引开，见萧九的注意力被转移，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此时很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面的关键词，问道，“方才就听你说，韦庄去大明宫是拜你之托，如今你又提起他来，说那些少年游侠都是他帮忙找的，阿九，你对他何时如此信任了？当年你与他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