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仔系列-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匆烟鄣妹嫔涎示 !�
这黑面寡妇虽没有功夫,但是农家长大,力气较之当初舒展还要大些。这时叶杏散了功,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如何捱得?打到第八棍,终于扛不住,腰一软,向前一扑,幸好扶住了木架,这才没有摔倒,用背接住了最后两下。
十棍打毕,便是叶杏也已疼得大汗淋漓,眼前发黑,两肩上血渍洇透了衣衫。勉强撑起身来,道:“金婶,现在英嫂没事了吧?”
金婶冷笑道:“她怎么会没事?她挨了一棍,还有九棍。”
叶杏脸色苍白,道:“我……我已经代她挨完了不是么?”
金婶笑道:“你也知道,这是我们的家法,你又不姓卜,如何代她受得?本以为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可是瞧来比那个乞丐也好不到哪去。”
叶杏咬牙道:“你冤我?”柳眉竖起,肃杀之气横生。
金婶却不怕她,冷笑道:“也不是白打你的。给你个教训:你与那乞丐夜奔,名节败坏,再以淫荡污秽之身来夜闯义贞,辱人宗族,实在是天下妇道之耻。我们本来没有什么资格管你,但同为妇人,既然遇上了,我们却也不吝代表天下女人来惩戒于你。”一众寡妇哄然大笑。
原来李响闹事,实则村中的寡妇最瞧不顺眼的反而是叶杏。盖因叶杏也是个女子,年轻漂亮,所作所为又与众不同,因此在她们看来,便刺眼得多。李响这些男人,金婶他们不过是害怕见不想见,心中三分不屑三分畏惧之余,其实天生的带着三分的吸引一分的好感;反观叶杏这个女子,却辱及她们脸面,触及她们痛处,早已成了一众寡妇的眼中钉肉中刺。
叶杏虽与李响萧晨清清白白,但在她们私下想来,早已是人尽可夫,水性杨花的贱货,丢尽了天下良家女子的脸,人人可得而诛之。可叹叶杏却全没这个觉悟,浑然不察,还以为自己既曾护过牌坊,又是女子,能说得通话,正是送上门的让人算计了。
叶杏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她虽然天性不愿受拘束,可是心底又每每渴望常人的循规蹈矩的日子,本就仰慕贞妇,因此不惜与李响反目,也不愿真让李响玷污了村子。加之她自己行走江湖,妇道名节说出去总不好听,口上不说,心中却一直引以为憾,故此才一现身,便宁愿真心实意的挨这十棍。一者是为了救人,二者,也是觉得,能让这些贞节烈妇打上几下,仿佛自己的心里,也能坦然些。
岂料切肤之痛换来的,却是一众寡妇更露骨的嘲弄。叶杏登时勃然变色。耳听金婶笑道:“不知叶姑娘现在是打算滚出我们义贞呢?还是在这继续看我们执行家法?”不由得火往上撞,猛一抬头,喝道:“我选第三条路!”一指扣住皮绳,一手撑住木架,运内力一分,“啪”的一声,已拉断皮绳,挣脱了右手。
可是皮绳一断,叶杏就只觉得两肩背上一阵剧痛,撕心裂肺般的痛到她两眼发黑。方才那十棍,虽不至令她无法行动,可是再要用力,淤血的两肩里却像是各埋了一把钢针一般。
这一下疼得叶杏混身颤抖,根本无法再动。那边金婶见她这样表现,不由心花怒放,叫道:“把她抓住!”寡妇们发一声喊,一起扑上来。
叶杏功夫主要是在双腿,可是双腿动作也离不开两臂的平衡,两臂一伤,一身功夫剩不到三成,每一动弹,两肩都是疼得椎心刺骨,让她后力不继。这下寡妇蜂拥而上,顿时将她困住了,勉强蹬开两个,被人一把扯住头发,拉弯了腰。只觉背后雨点一般的拳脚落下,再也站不住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只听祠堂房顶上一声响亮,有人骂道:“你们都给我放手!”瓦片碎屑如雨射出,寡妇们哀叫一片,放了叶杏连滚带爬的逃开。只见一人落下地来,闪身脱下外衣,将叶杏盖住,这才扶她起来,恨道:“你们也是女人!”
原来这些寡妇下手竟极是阴毒,方才将叶杏困住,抓挠踢掐,全不离叶杏胸前下体。那些所在既是女子要害,又关乎女子清白,江湖上的男子与之动手,若非是下三滥的采花贼或是生死相拼,都会避让,岂料这些满口贞节的寡妇对付一个女人却这般恶劣。
叶杏站起身来,虽只片刻,竟已是衣襟凌乱,乱发青颊,前所未有的狼狈。抬头看这来人,却是唐璜。顿觉万般委屈羞辱一起涌上来,死死拉住衣襟,眼泪终于扑簌簌的落下来,泣道:“我……我……”
唐璜回过头来,以手点指金婶,终于无话可说。他在客栈中为李响吵醒,问明原因,顿时不放心叶杏,这时过来察看。见到叶杏,怎不心疼?一跺脚,一步步退后。
寡妇们给他厉色一瞪,都惧怕他的飞石,想跟又不敢跟。正在尴尬处,忽然人群中扑出一条小小人影,扑上来便打。
唐璜一避,那人影扑在腿上,正是英嫂的小姑子,张口就咬。她因憎恨七杀,以上来就是拼命,唐璜无奈,屈膝将她弹开,再也顾不上面子,托起叶杏展身法跃入夜色,出村去了。
第七章 吴妍
天刚蒙蒙亮,“东海福记”还没开门。唐璜陪着叶杏越墙而入,刚要送她进屋,忽然走廊尽头房门一开,万人敌昂然走出,一眼望见二人,白眉一挑,道:“哦?伤了?这么快就伤了?”
叶杏又羞又气,道:“你得意什么?我这是自愿讨打,既没输,又没败。”
万人敌大笑道:“输没输你知道,自不自愿,我可不知道。”与二人擦肩而过,自腰间摸出一枚瓷瓶,抛给唐璜道:“给她上药。桑天子还没来,尽早把伤养好。”
唐璜一把接住,与叶杏都是气得哽住。直到万人敌在在楼梯处消失,这才扶叶杏进屋。七杀一路厮打过关,受伤流血在所难免,唐璜一向是内部医师,这时药物在手,也就没了什么男女大妨,帮叶杏撕开了背上衣裳,洗净伤口,敷上万人敌的赠药,然后各自休息。
到了中午,叶杏沉沉醒来。隔壁李响几个早已从唐璜处得知此时,这时冲进来一看,个个义愤填膺。李响气得直蹦高,指着叶杏道:“我说你死活不让我进去,你好送过去给她们打呀!要不是唐妈刚好在,你让人打死我都不知道!”叉腰喘气道,“尊重她们?她们现在的选择是弄死你啊!我该不该插手啊?”
唐璜看叶杏给她骂得眼中噙泪,连忙阻拦道:“李响,别说了。幸好叶杏没伤到筋骨。”
李响喘了半天,忸怩道:“净让人操心。”一言既出,大家哈哈大笑,知道李响这股气算是过去了。
他们在屋中絮叨,却忘了七杀中还有两个猛人。这两人懒得跟谁理论,这时已到了义贞村外。
叶杏是七杀之中唯一的女子,虽然飒爽不让男子,但也终有温婉妩媚之处,即便是常自在怀恨这般没心没肺的人物,也不自觉的当妹子宠着,姐姐爱着。这回两人中午听说叶杏被打一事,顿时心疼恼火,要为她报仇。
两人来到义贞村外,远远的就看到村口的牌坊。他们可不会欣赏其规模建造,常自在拔出狼牙棒,怀恨抽出双戒刀,二人发声喊,一起扑到牌坊底基石柱之处,叮当乱砍。
一时间石屑纷飞。村口附近正有寡妇忙碌经过,一见之下,怎不惶恐,一个个不要命的扑来。常自在本也不是来拆房的,大喝道:“打叶杏的是谁?”
寡妇人多声尖,一片喧哗,生生把常自在的喝喊压下。常自在又不能真的和他们撕扯,烦躁起来,把狼牙棒一扔,大氅下掏出雷公锤、闪电凿,“轰隆”一敲,霹雳声声,与寡妇们斗鸡似的对峙。
正在纷乱之际,只听人群之外有一人冷然道:“男人?”
声音虽然不大,却极冷,干净得似不含一丝杂质,在嘈杂巨响中仍然清清楚楚的钻到常自在与怀恨的耳朵里。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大道处站着一人,逆光而立,身材窈窕,轮廓婀娜,乃是个女子,怀恨大声回道:“是啊!我是男的!”
那女子哼了一声,下结论,道:“畜牲!”快步走到牌坊下,“仓”的一声拔剑出鞘,一剑刺向常自在。
常自在大吃一惊,急忙将手中雷锤电凿一封。他的电凿自外向内拦住那女子的剑尖,雷锤由里而外去击剑身,真给他一招使完,那女子的长剑必断。
那女子眉毛一挑,一剑中宫直进,竟似视若无睹。常自在大喜,迎着那剑去打,眼看铁锤就要击中剑身。猛然间,那剑突如其来的一沉,顿时避开了锤与凿。
这一沉实在沉得太急,幅度又大,简直不是人力能为。常自在一愣,定睛一看,只见那女子两手空空。原来她竟是中途掷剑,抖腕把长剑向下扔下,这才变招如此迅急。可是她都没剑了,还有什么可怕?常自在心中一宽,正待抢攻,突然只觉肩头一痛,竟已中剑。
“当啷”一声常自在雷锤坠地。眼望腋下长剑一时难以置信。只见那剑从他腋下刺入,背后露尖,所发的角度刁钻到匪夷所思。那女子一足站立,点在剑镡上的左足一沉,在剑穗上一勾一拽,将长剑带血拔出。紧接着腿势不停,向后一撩,长剑在地上划过,带起一溜火星,然后才甩出去,“嚓”的一声刺入怀恨的大腿。
常自在被疼痛激发血性,咬牙飞步上来攻这女子。这女子正俯身撩腿,单手在地上一撑,一个大旋身避开这一凿,站起身来一摊手,“啪”的一声,那长剑不知如何,已经飞回她手里。“嗤”的一声,剑花一抖,又在常自在左肩上刺中。
只见寒光闪动,这女子出剑如舞,剑势高时便以手施展,剑势低时就以足踢动。一柄长剑这才端的是上下翻飞,化作道道白光,将她周身护住。虽然是以手足不断拨动,但已令人目眩神移,直如传说中的以气御剑一般。
只听痛叫声不绝于耳,常自在与怀恨眨眼间各中了不下十剑。怀恨一身铜皮铁骨,虽还不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可也到底让每一处伤都不曾深入;常自在却占便宜在那一身大氅上,让那女子的每一剑都是了准头。
虽然每一招都不致命,但个个都伤了个满身是血,一片兵器落地之声中,常自在仰慕道:“啊……高手……不是,高脚!”“啪”的一声,又被踢倒了。
那女子还剑入鞘,道:“姓常?”竟从常自在层出不穷的兵刃里认出了他的身份。常自在笑道:“是我。大嫂教不教徒弟?”女子又问和尚:“怀恨?”
怀恨可不似常自在般见猎心喜,正疼得直跳,道:“正是佛爷!”
那女子大喜,展眉笑道:“误会!”
常自在一愣,道:“误什么会?”
那女子翘起大指,朝自己一指,笑道:“反骨!”
寡妇们看这女子与这两个煞星攀谈,越听越不对,“哄”的一声,散了。
常自在与怀恨雄赳赳的出去,满身窟窿的的回来,倒毫不觉得羞耻。大呼小叫的将七杀聚齐,引见那女子。常自在不住口的赞美:“真厉害!高脚!”被唐璜摁倒敷药,还兀自在说那女子的奇异招数。七杀拿这两个活宝,简直气得没法。
那女子笑道:“抱歉。”
她三十来岁年纪,容貌甚美,剑法高明,不笑时冷如冰雪,一笑开却灿烂明媚。叶杏披衣而来,见了颇有亲近之意,道:“姐姐怎么称呼?”
那女子道:“吴妍。”
这女子说话如蹦字,果然“无言”,好生有趣。李响憋不住,“扑哧”一笑道:“多谢姑娘相助。”
叶杏忽然想起,叫道:“可是‘覆地翻天足下剑,谈笑往来江小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