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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反骨仔系列-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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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本就没皮没脸,虽然刚才还叫嚣不已,但这时马上鸣金收兵,倒也不以为耻。慢慢走了两步,看叶杏没有跟上来的意思,顿时又恼怒起来,大步流星的走没影了。

第六章 家法

这边叶杏将萧晨扶起,只见这捕快灰头土脸,气色较之战前,实在差了太多。那老妇道:“你这女人,刚送走一个,这又与萧晨拉拉扯扯,有没有一点廉耻?”

叶杏脸色惨白,勉强控制,道:“我那位朋友个性执拗,恐怕他去而复返。晚辈不才,恳请在此为村子守卫戒备。”

她刚才确曾出手制止李响,那老妇也是看在眼里,盼着她能保护村落。只不过她一世为人,这一张嘴都损毒如刀。刚才的话一出口,其实自己也就后悔了。这时叶杏请命,自然松了口气。可是毕竟是没低过头的,即便心中庆幸,却也不能显露出来。看了叶杏一眼,不再多说,反而转向萧晨,冷笑道:“你又在这!”

萧晨低下头来,道:“柳婶,我……”

那老妇摆了摆手,根本不去理他。随意指使了七八个人,快手快脚的将牌坊下的秸秆狼藉都打扫了,这便全都回村去了。留下叶杏萧晨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牌坊前的石墩上,眼看着地上细细的笤帚苗的划痕。良久叶杏才道:“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萧晨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顿了顿道,“倒害得你们反目了。”

叶杏摆了摆手:“李响这个人,生气是真生气,可是想和好,倒也不难。”她不愿多谈李响,叉开话题道:“你功夫很高,怎么会只是个县里捕快?凭你的本事,济南府甚至刑部,都没看中你?”

萧晨双眼盯着自己的拳头,叹道:“我能有什么功夫?刚才输给李响,输得多么难看。”

叶杏笑道:“输给他可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萧晨苦笑一下,看来是根本不信。叶杏索性就把话说明白了,道:“李响的武功荒废过,照理来说,肯定不如你。可是真打起来,他就能赢你。”她微笑道,“他这人很怪,近一年以来,他越来越神。在来遇到你之前,他也对上过很多高手,可是他也能赢。”

她看向萧晨:“我曾和唐璜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觉得,他现在不会输给唐璜或者任何一个什么人,因为谁都无法打败他。”

萧晨被他完全解释糊涂了。叶杏笑道:“因为,在过去的磨练中,李响越来越相信自己。而在这世上,只要一个人不认输,你就不可能打败他。所以,赢的机会总是在他那一边的。”

萧晨这才明白,也笑了起来,才露笑容,却又黯淡下去,道:“那若是一个人已经认输了呢?”

这人实在太“消沉”了!叶杏面上笑容一僵,来看他时,只见萧晨若无其事,两眼只是盯着自己摆动的脚尖出神。

这人着实不是一个聊天的好伴,叶杏无奈,只得重找话题,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刚好就在这里?”这时已经是三更天了,萧晨若是从官府赶来,便是肋生双翅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萧晨摆了摆手,苦笑道:“什么赶来,我根本就是在那高粱田里藏着。看见李响闹事,才出来阻止罢了。”

叶杏大感意外,道:“你在跟踪我们?”想不到这捕快这么鞠躬尽瘁。

萧晨放声大笑,道:“我像是那么尽忠职守的人么?”笑声渐渐酸涩,道,“我跟踪的,是英嫂。”

叶杏一愣,联想白天时萧晨的突然出现,顿时明白过来,叫道:“你……你喜欢那个英嫂?”

萧晨靠在牌坊石柱之上,叹道:“是啊,所以我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义贞了。”

原来萧晨本就是卜家村人士,少年失诂,遂与一位云游僧离乡学艺。二十岁时才衣锦还乡,入了六扇门。那是他一表人才,上门提亲的媒人不在少数。岂料就在这时,圣上出游,卜家村男丁罹难,愁云惨雾中,萧晨却对哀婉悲切的英嫂,一见钟情。

萧晨于是不声不响的将上边给他的升任也都推了。好容易忍到英嫂三年孝期已过,连忙与她私下接触,瞧来她似乎也有意,不由心花怒放。

可是突然有一天,族长金婶却带着英嫂来到他家,将他好一顿喝斥。原来义贞村正在向朝廷申请御赐的贞节牌坊,萧晨要娶英嫂,便是将整村寡妇的努力,全都毁坏了。

萧晨因此被逐出义贞村。从此也不再认真办案,终于成了个吊儿郎当的官痞。

可是说来也怪,越是明知无望,萧晨的心里越容不下别人,终于干出了跟踪英嫂的勾当。义贞村里,人人都知道他没出息,可是对一个本就没出息的人来说,“没出息”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了。

惨痛往事一一道来,叶杏一时失语,竟不知如何安慰。就在这时,忽听村子里“当当当”传来一阵钟声。这时候天已经快到卯时,萧晨脸色一变,叶杏奇道:“怎么了?怎么天不亮就敲钟?”

萧晨略一犹豫,道:“村里开祠堂了。”

叶杏道:“祠堂?”

萧晨沮丧道:“卜氏祠堂。今夜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有辱牌坊,村里一定不肯善罢甘休的。”

叶杏不以为然道:“开了祠堂她们还能怎么样?真的能去把李响他们抓了他来?”她虽然因护村和李响争吵,但心里毕竟还是与李响七杀亲近。

萧晨摇头道:“不是为李响开祠堂,是为英嫂啊……”声音甚是酸楚。

叶杏为之气结,艰难道:“……她?”萧晨叹了口气,却不再说话了。

原来这一村的寡妇,一直以来既不与外界交流,故此一切的劲儿,都使在自己身上,格外的严于律己。英嫂的庄稼被男人碰了,表面上原谅了七杀,背后遭殃的是高粱;那么牌坊被亵渎了,李响全身而退,接下来倒霉的,自然也就是英嫂了。

叶杏对人情世故本就了解,稍微一想,也就猜得个八九分。不免担心,道:“你不能进去说一下么?”

萧晨摇头道:“我进去是可以,可是我不能说的。于情,族中事务,我也得听金婶的;于理,家规族规更是官府维护治安的重要帮手,我也不能随便干涉。”

叶杏“哦”了一声,可是实在放心不下。突然灵机一动,道:“我进村去看看!”

萧晨一惊,道:“使不得!这村子不容外人进入!”

叶杏笑道:“什么不容外人?是不容男人吧?我是女的,进去给英嫂解释一下,有什么打紧?”当即不顾萧晨喊叫,纵身进了村子。

她闯荡江湖,耳聪目明,还记得方才钟声传来的方向。一路张望,不多时已瞧见村子尽头处有火光闪耀。潜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广场,前边一株古树,上悬小钟,背后一间大屋,屋前密密麻麻,满是穿黑的寡妇。

叶杏不敢声张,蹑手蹑脚的来到人群后边,踮脚向里望去,正看到祠堂里一层一层错落有致的牌位,牌位前有供桌,供桌前又有两个人:一个穿黑,跪在地上;一个穿白,站在对面。稍加辨认,跪着的是英嫂,站着的是金婶。叶杏暗叹道:“果然如此。”

只听那金婶说话,道:“……那些人火烧牌坊之事,虽然错不在你,但是也毕竟是因你而起。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英嫂,你知道错了么?”

叶杏听得怒气勃发,暗道:“话要是这样说,那这天下,岂非尽都是苍蝇无害,鸡蛋有罪?”

只听金婶续道:“咱们义贞村,正因妇德昭彰而上达天听。圣上的表彰不日也就到了,咱们一切举止言行,都当格外谨慎。妇言妇容妇德,都当加倍留意。可是却在你身上引来了这些臭男人。英嫂,你可服罪?”

虽是一介平民,但负手挺胸,大义凛然,把官腔打得如此娴熟,更将一身白孝衣穿得如官袍般威风。

英嫂低头道:“请族长使用家法。”

金婶欣慰道:“好。你能主动请动家法,我甚为欣慰。但是你要知道,所谓家法不是为了惩罚罪人,而是帮助我们洗去或有的罪孽。所有痛楚,其实都是列祖列宗对你的勉励和期待。所以,一会儿在执行家法的时候,你不能哭,知道么?”声音平和慈祥,听起来竟像是要给英嫂压岁钱一般。

英嫂叩头道:“是,谢谢金婶提醒。谢谢列祖列宗家法。”站起身移步出了祠堂。

外边的寡妇自动将人圈扩大,在祠堂外大大的围了个半圆,火把中有人搬出一个三条腿的大木架子,支在地上,英嫂过来,绕过木架转个身,仍然面对祠堂内牌位跪在地上。

那木架上带有皮扣,英嫂把手伸进去,黑面的寡妇来将皮扣扣紧。在场的寡妇一片肃穆,突然,中间有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正是英嫂的小姑子,给人半掩了嘴,呜呜的叫。

瞧来是要打人了,叶杏心中一阵紧张。又有人将一块浸了水的白麻坎肩给英嫂搭上,当是防止动家法时撕破衣衫,有碍观瞻。只见那黑面寡妇拿了一根软藤编成的藤棍走来,道:“英嫂,你准备好了么?”

英嫂抬起头来,道:“请家法管教。”

火光下,只见英嫂面容沉静,眼中淡淡的带着带着一点释然。

叶杏突然糊涂起来,为什么英嫂竟是这解脱般的表情?难道被打竟是一件幸福的事?难道李响错了?自己错了?寡妇们根本用不着别人可怜……反而可怜的,应是自己?

“啪”的一声,第一棍已经落下。英嫂猛一咬牙,身体向前一冲。

叶杏再也不能忍耐,大喝一声,道:“住手!”

祠堂前的刑架旁,黑面的寡妇正挥下第二记藤棍,眼看就要打在英嫂身上,听着这一声,才要抬头,周围的火把一暗,叶杏已然闯到她与英嫂中间,一把抓住了藤棍。黑面寡妇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吃惊道:“叶……叶姑娘?”

叶杏以左手抓住了藤棍,身子微弓,右手就去解英嫂手上的皮索。周围的寡妇一阵大哗,全想不到这种时候他却会出现。

那金婶怒道:“叶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先伙同他人辱我牌坊,又破坏我族内执行家法,你真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们了么?”

叶杏单手去解皮绳,实在不顺手,终于放弃,左手也放了藤棍,站直了身子,昂首道:“李响烧碑,其罪在他,与英嫂并无干系。推源溯本,当时任何一位在田间劳作,我们都可能会插入一脚。一切罪过,原都是因我们而起,若要责罚,叶杏愿以一己之身,代友赎罪。”

金婶冷笑道:“赎罪?你能怎么赎罪?”

叶杏道:“英嫂的十鞭,本来是该李响挨的,她替李响挨,我替她挨。刚才那一下不算,十鞭子请落在我身上。”

她突然现身,竟是来请罪的。寡妇们都是惊讶,金嫂冷笑道:“叶姑娘,你是来讨打的?”

叶杏低头道:“是。”语义坚决,托辞道,“我腿上有伤,不跪了。这就请动手吧。”

那金婶眼珠一转,道:“好啊。这可是你自愿的。”打个眼色,就有人将英嫂解下。叶杏双手挽住皮条,静候受罚。那黑面寡妇转到她的背后,犹犹豫豫的举起藤棍,比了几下,不敢下手。被金婶重重一咳,这才轻飘飘的试探着落在叶杏肩上。待见叶杏并没有翻脸动手,这才有了胆子,再一棍下去,已重得多了。叶杏身子一晃,竟是完全没有运功抵抗。

却见那黑面寡妇得势,已渐渐放开了手脚。她早就看叶杏不顺眼,因此这时候打起来格外的痛快,打到第四棍时,力道已然远超打英嫂的劲。叶杏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却已疼得面上血色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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