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都市电子书 > 白露歌(下) >

第14章

白露歌(下)-第14章

小说: 白露歌(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夫魏严,四月前儿媳突然往生,老夫因觉有异,一查之下,方知应天堂藉看诊以毒药药人,盗我家宝,害我儿媳!”
  “魏严,可曾有人告知你,诬人入罪,若查无所实,便得反坐?”
  “老夫知道,长史已再三告知。”
  “好,你知便成。”刺史大人点点头,即便这数日,他已反复阅览过案上状书,仍低头再细看一次状书,跟着,方抬头瞧着那被押上来,跪在一旁的姑娘,问。
  “民女白露,魏严之诉,可是真有其事?你是否真藉看诊之名,行诈财害命之实?”
  白露拾起头,瞧着案上那官,只见他黑发黑胡、厚唇大耳,年岁只在四十左右,一脸横眉竖目,眼上还有一疤划过眉角,官不像官,倒像绿林盗匪,若非他身着刺史官服,又高坐大位,众人皆对他必恭必敬,她还真要以为此人是贼非官。
  她愣了一愣,然后看见那男人就在刺史大人一旁,定定的看着她。
  他虽面目严肃,但眼里透着紧张,她知他仍忧她不肯。
  “回大人。”白露将视线从男人身上拉回,瞧着那案后刺史,深吸口气道:“白露于少夫人死前数月,确曾至魏府看诊,可从未诈财,更不曾害命。”
  此话,教那男人心口一松,黑眼里浮现几不可见的释然。
  “大人,此妇心毒狡狯,其言当不可信。”魏严听了,未等剌史问话,便耸着白眉,疾言厉色,忙道:“她若未做,必也是其主宋应天所为,我儿媳本只微恙,请其来看,看完身子每况愈下,不久便死。未几,老夫便在岳州大市,见我传家翡翠出现珠宝商家珍宝阁,问其从何而来,商家只道,是应天堂宋应天遣此贼妇来卖。”
  刺史大人听了,转过头来,瞧着白露问:“民女白露,你可曾携魏家翡翠,卖予珍宝阁商家?”
  白露深吸口气,眼也不眨的道:“不曾。”
  “她胡说!”魏严斥道:“那是我亲耳所闻,珍宝阁商家亲口所讲——”
  刺史随便敲了敲惊堂木,道:“好了好了,安静。”
  魏严见状,方闭上了嘴。
  刺史大人朝身旁长史招了下手。
  长史会意,扬声道:“传——珍宝阁商家上堂——”
  不一会儿,立时有人押着一锦衣玉服,脑满肠肥的大老板,上了堂跪下。
  “你可是珍宝阁商家景临?”刺史大人问。
  “回大人,小的是。”大老板唯唯诺诺的道:“小的是景临,在城内珠宝市经营珍宝阁,买卖珠宝营生。”
  “堂上这两人,你可识得?”刺史大人指指那跪着的诉者与被告问。
  “识得。”景临瞧着那一男一女,喘了两下,道:“这是魏大人,以及应天堂的白露姑娘。”
  刺史大人一听,瞅着魏严,问那珠宝商:“魏大人?你何故称魏严为大人?”
  “回、回大人的话,魏大人曾为县丞,虽已辞官养老,但小人敬魏大人多年辛苦,是以仍以大人尊称。”
  “喔,是吗?”刺史大人瞧着那魏严,微微一笑,“原来是魏大人,多有失敬,那还不快快请起,来人啊,赐坐。”
  魏严面露喜色,神气的站了起来,旁还有官爷,拿了椅子上来。
  白露心中一凛,微寒。
  果然,官官还是相护的吗?
  她瞥了那在刺史身旁的苏小魅一眼,可他不急不慌,就是站在刺史大人身边,眉目不挑,一语不言。
  就在这时,一旁法曹匆匆上前,在长史耳边说了几句,长史听了忙又俯身对坐着的刺史大人嘀咕了几句。
  正当官爷将椅摆好,那魏严掀袍要坐时,刺史大人突伸出了手,忙道:“慢!快撤椅——”
  持椅的官爷一听大人有令,火速将椅往后一撤,可魏严已要坐下,来不及站起,顿时一屁股坐倒在地,如王八翻肚般摔成了个四脚朝天。
  厅外众人一见,哗然而笑,就连厅内本面无表情的执刑问事们,也个个死命的憋着嘴,几乎笑出声。
  魏严又羞又气,老脸涨得通红,赶忙爬起。
  只瞧刺史大人将身子前倾,压过半个桌面,瞧着那摔得万般狼狈的魏严,道:“唉呀,魏大人,你还好吧?抱歉啊,律令有规,前人合禁,告人亦禁,辨定当能放之,告人者得押散……刚说散啥去了?”刺史大人讲到一半,转头去问长史。
  长史忍笑低头,悄声回道:“散禁。”
  “啊,是了,是散禁。”他被提醒记起,笑咪咪的再转过头,瞧着那魏严,客客气气的道:“得押散禁,只可不着枷,还是得押要禁,所以恐得劳烦大人你继续跪着了。”
  魏严纵是有气,也只得忍下,着恼的重新跪回地上。
  即便如此,白露仍是不安,这刺史大人看来似乎有些不是很可靠,教人难以信任。她无法不注意到,纵然他叫魏严重新跪下,嘴里可还是尊称他为大人。
  “咳嗯。”刺史大人轻咳两声,重新在位子上端坐好,再次瞧向那肥得肉直颤的珠宝商,再问:“景临,本官问你,四月前,此女是否曾携一翡翠雕件来售求现?”
  “这个……”景临小小的眼珠子,瞧了下魏严和白露,抖着肥肉,看着案后几位大人说:“回大人,当是如此。”
  白露一怔,瞪着那富商看,她是见过他,可从未与他交易过啊。
  “那是何月何日?”
  “七月十九。”
  “民女白露,你作何解释?”
  “回大人的话,白露确曾见过景临,但七月十九,白露整天人在应天堂为人看诊,堂内簿记皆有所登。”
  刺史大人闻言,瞅向苏小魅,“苏将吏,簿子呢?你可有同应天堂搜来?”
  苏小魅将搜来的簿记呈上。
  刺史大人将应天堂的簿册翻开,上头确实一一登记年月,以及当日看诊人为何,人数多少,家住哪里,为其看诊的大夫是谁。
  “景临,七月十九,白露确是在堂看诊呢。”
  景临额冒冷汗,“是小人记错,可能、可能是二十。”
  “七月二十?”刺史大人扬高了眉,再翻一页,道:“二十那日白露在替王妇阿霞接生。”
  “那二十一?”景临抖着脸肉,试探性的问。
  “王阿霞难产,生了两日夜。”刺史大人告诉他。
  “咦?呃,那个……二十二呢?”景临肥脸煞白,抖着肉再问。
  “你要不要干脆我告诉你她哪日不在啊?”刺史大人一拧眉,不耐烦的道:“你到底是记不记得啊?”
  “那个,这个……”景临掏出手绢,猛擦额汗,吞吞吐吐了半天,吐不出个所以然来。
  湘阴县丞见情况不对,忙回身插嘴:“大人,簿记为人所写,皆有可改,要仿一本,也不是难事。”
  “啊,对,你说得对。”刺史大人恍然,指着那县丞笑道:“也是啊,仿一本是不难啊。”
  白露心再一沉,却听苏小魅开了口:“大人,既是如此,或可请人召来王阿霞问问,妇人产子,又是难产,王妇必记得产子日是何时。”
  “唉呀,苏将吏说得也是。这法子好。”刺史大人说着,再同长史示意,道:“长史,去看看王氏阿霞——”
  他话未完,府外已有一妇人举高了手,道:“这啊这儿!大人,我便是阿霞呀,大伙儿让让、让让啊!让我过去,大人在叫我呢!”
  人们一听,立即让出了位,让那妇人过去。
  妇人手中怀抱一娃儿,在大伙儿的帮忙下,终于挤进了厅里,她挥汗如雨的道,“唉呀我的娘啊,过这街,还真比生孩子累。”
  此话一出,教人们又笑出了声。
  她抱着孩子,三步两并的穿过大厅,一下子跪到了白露身旁,硬生生将那肥胖的珍宝阁大老板,挤到了一边。
  “白露姑娘,你别怕啊,阿霞我来给你作证。”
  白露一愣,怎样也没想到会看见这妇人。
  妇人气没喘过来,就朝案后的几位大人道:“大人,我就是王阿霞,我手中这孩子,便是白露姑娘接生的,生了我两日夜呢,我可不会忘的。”
  “你孩子几日生的?”刺史大人问。
  “回大人,二十日至二十一日。”
  湘阴县丞脸一变,不甘,再问:“早上还晚上啊?”
  阿霞振振有词的道:“二十日一早天未亮就开始疼,我家男人赶紧跑去应天堂,白露姑娘辰时便赶来了,一直到阿霞二十一日晚上,生出我儿阿大,可一步都没离开过。”
  “你确定吗?”华容县丞问。
  “当然确定。”阿霞点点头。
  “王阿霞,你要知道作伪,可是有罪的。”刺史大人问。
  “我知道。”阿霞抱着孩子道:“可阿霞没有说谎,我们全村的人都可以为她作证,她那两日确实在我们那儿待了两日夜,可没空跑来岳州城,同这吃得脑满肠肥的大爷买卖呢。”
  “是啊,咱们全村都可以作证的!”一时间,厅外有一小群人跟着举手嚷了起来。“咱们都能作证——”
  而景临被她一说,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也嚷嚷:“你说什么你——”
  “我哪说错啦?!”
  第16章(2)
  刺史大人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道:“安静安静!公堂之上,岂容人大呼小叫?再吵的人,全拉进来各笞腿臀十下!”
  厅外及案下两个快吵起来的人听了,立时全都闭上了嘴。
  见状,刺史大人这才满意的吸了口气,横眉瞧着那珠宝商问:“景临,你到底是否记得此女何时将翡翠抛售与你?莫要再说谎,若再浪费本官时间,本官就先打你几个大板!”
  景临一听要被打,肉抖了一下。
  “事隔许久……”景临心虚忙道:“小人、小人,记……记不太清了……”
  魏严一听,怒道:“景临你——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明明你信誓旦旦同我誓言说是宋应天要白露将我传家翡翠卖你——”
  景临额上冷汗微冒,“是如此啊,我只、只、只是记不得,是何时而已。”
  华容县丞轻咳两声,道:“大人,事隔四月有余,景老板记不得正确时日,也是可能。”
  刺史大人闻言,再问:“景临,本官再问你一次,白露可有卖翡翠与你?”
  “这……那……”景临的小眼,飘来瞥去,瞧见魏严那愤怒脸目,又听两位县丞在帮着说话,再次选了边站,牙一咬便道:“是有。”
  白露闻言,忙分辩:“大人,白露从未同其做过买卖。”
  “景老板。”
  此称呼一出,教大伙儿都吓了一跳,
  循声而去,方发现原来是沅江县丞,他年岁已高,发须全白,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多,似随便一挤,便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这县丞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像是已经睡着,至此才轻咳一声,问。
  “你说白露将翡翠抛售与你,你可有凭据?”
  “因白露姑娘是应天堂主事之人,又说需钱孔急。”景临抹去一头汗,道:“是以小人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并末多有相询,也无请其签单。”
  “那就是口说无凭了。”沅江县丞挑起沉重的白眉,说道。
  这结论,教所有人又是一愣。
  厅外人骚骚嚷嚷,讨论喧哗着。
  “大人,此妇之言不可信啊!”魏严瞧着,大喝一声,忙强调:“况且先前在湘阴县,苏将吏自个儿也说,此妇以毒药药人,连我儿媳,已害死七人。对照我儿媳,同样都是在给应天堂看诊后,突然恶化,先后猝死,大人不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