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门-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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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兰平站在山梁上。转动着身躯。一次次的向四周凝望。他完全融入了大自然的夜色里。最后。他坐在山石上朝东北方向凝视。可以看到山外两个村庄。灯光闪烁。犹如远天的繁星。沿村的公路上车灯闪烁。疾驰而过。郭兰平在那里呆了很久很久。

周日上午。张寅也來到了穆柯寨山庄。他和郭兰平、郭兰英一起到三叉儿、桃园和梨园玩了一会儿。又到北坡转了转。北坡是一片茂密的柿子林。树底下和树树之间则是繁茂的野草。去年夏天。他们常在树荫下割草。在树上捉迷藏；秋天他们也在树上摘软柿；冬天。在树上扒干柴。在树下锄山草。下雪以后。他们领着狗在这里追野兔。这里曾带给他们许许多多的欢乐。也是山庄的孩子们平时玩的最多的地方之一。

郭兰英对张寅说：“张寅。你知道吗。游丽死了。”

“哦。”张寅很是吃惊。郭兰英把最近这几天穆柯寨山庄里发生的事和张寅说了。

原來。王俊和王奎弟兄俩被捕后。家里就剩下游丽一个人了。她疯疯癫癫。迷迷糊糊。经常忘记了做饭、吃饭。常常在山庄小路上游荡。有一天晚上。游丽在山上游荡迷路了。遇见一群狼。活活的让一群狼给生吃了。第二天有一个村民上山看见了这惨烈的场面。马上回村告诉了大家。郭怀义带着几个人上山找到事发地点。只看见游丽的半颗脑袋和两只脚丫。撕裂的衣服上血迹斑斑。两双鞋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郭怀义和几个乡亲把游丽的衣服、鞋子以及半颗头颅两个脚丫收拾起來。装在一个纸箱子里。找了一个山旮旯就地掩埋了。

离开家乡一周。郭兰平格外思念家乡。尤其是这个地方。他走在北坡上。沐浴在阳光下。踩着还洠в蟹⑶嗟牟萜隆Ｍ�着光秃秃的柿树、秀雅的远山和辽阔的苍穹。一切都是那么可亲。他感到浑身轻松。心情格外舒畅。脚步格外悠闲轻盈。

回來之后。郭兰平想去看看爷爷奶奶。他轻快地登上东边的一个小山坡。再转个小弯便看到爷爷家。郭兰平远远的就看见奶奶拄着拐杖。坐在门台上。他大声喊道：

“奶奶。我回來了。”奶奶看着他笑了。郭兰平也笑了。

当郭兰平走进奶奶时。他看见奶奶门前有一堆散煤。呈圆锥形。他立马來精神。紧跑两步。从煤上腾空而过。郭兰平自幼就好动。看到障碍物从不绕着走。现在上了体校更是如此。并且每次越过障碍物后。都特别兴奋。心中有说不出的愉快。当郭兰平回过头來冲着奶奶笑的时候。他看见奶奶哭了。泪珠顺着面颊滚了下來。郭兰平急忙问她怎么了。她什么也洠�说。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自己应该知道为什么。因为奶奶自幼腿软。现在上了年纪。已经站不起來了。她爬着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的情景郭兰平是再熟悉不过了。郭兰平想一定是他刺激了她。以后郭兰平再也不敢在奶奶面前跳了。

郭敬明的母亲很厉害。孩子们要是犯了错。她就一声不响地走到他们身边。摸住就打。劈头盖脸。下手很重。孩子们常常遭到她的突然袭击。有一次。郭兰平和郭敬明在一块儿玩儿。他们玩得很投入。猛一抬头。郭兰平看见婶子已走到郭敬明身边。她刚想伸手去捉。郭敬明一转头发现了母亲。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顺着郭兰平家房后跑去。与此同时。郭兰平的婶子奋力追击。母子俩一前一后的奔跑。咚咚的脚步声似乎把大地震得都颤抖了。她追出去约二十來米便停了下來。而郭敬明则跑远了。郭兰平不知道郭敬明在家犯了什么错。他想。郭敬明一定明白。要不他为什么如此仓皇逃命呢。

午饭后。郭兰平拿着一书包干粮去找郭敬明。刚到郭敬明的家门口。突然听到郭敬明的母亲破口大骂：

“你刚回來干嘛來。扒着逼嘴什么也不说。该上学了才说在学校吃不饱。还要拿钱。这促急连忙的。我到哪儿给你弄钱去。有那么现成得吗。操你个娘里。”她看见郭兰平去了才止住骂。冲着郭兰平历数郭敬明的不好。在郭兰平的记忆里。郭敬明每次回來临上学时。只要一提拿钱的事。都会挨一顿大骂。

郭敬明为什么不早说啊。他不敢说。怕挨骂。但又不得不说。所以只有等到这个时候才说。郭兰平的婶子也太不善解人意了。太粗心了。难道她就不知道郭敬明临走时该拿什么吗。郭兰平的母亲记性好。又费心。她知道郭兰平每次回來该拿什么。拿多少。所以。临上学时。根本不用郭兰平开口。他母亲早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268章　转机（4）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269、

下午。张寅骑自行车带着郭兰平。而郭敬明让自己的父亲骑自行车带着。他们又回到了学校。

郭兰平和郭敬明感到学校太好了。他们走进校门。这时。校园里已经人很多了。甬路上來來往往的有送学生的家长。还有老师。甬道左右两旁是两个篮球场。很热闹。每个球篮下分别跳动着很多争抢篮板球的学生。高矮不同。形态各异。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各教室、宿舍、水龙头前以及各个角落都散落着运动着的学生。整个学校充满活力。犹如巴金笔下的大榕树。学生犹如清晨树上的小鸟。快乐极了。

郭兰平和郭敬明來到宿舍。他们发现宿舍的景观与上周不同了。人们脚头高高的墙壁上都订了一个大钉子。挂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这是宿舍新添的一道风景。这道风景直挂到体校结束。那些书包里全是食物。平原的同学家庭比较富裕一些。麦子多。书包内大都是烙饼和馒头；而山区的孩子们则粗粮多。书包内大多是咯馇儿饼子和掺着粗面的发面饼。同学们常常换着吃。一块吃。互相帮助。

后來天气越來越热。食物洠Ъ柑炀陀形读恕Ｍ�学们都很节俭。生怕坏了。便集中力量吃。吃完这个同学的。一块吃另外一个同学的。这就难怪参加工作之后。郭兰平的一个同学在给他写信的时候曾说：“我忘不了那时共尝一张有味儿的大饼。”

开始入学时郭兰平还想着。上体校就是每天光上体育吧。现在才知道。实际上他们每天都是有很多安排的。每天早晨训练。下午第二节课后开始训练。直到吃晚饭。上午及下午第二节前为文化课时间。这里。人们都不太重视学习文化课。孩子们也不爱学习。课程表上音乐课、体育课、劳动课和政治课偏多。比语文数学课还多。其他普通班的高中同学的学习情况也是半工半读。

上课了。高大的宋连生老师走进教室。他是班主任。他首先讲了很多同学们应该注意的纪律、安全、学习、锻炼等方面的问睿�。他的语言幽默厚重。亲和力强。同学们特别爱听。尤其是他给同学们详细讲了雷锋的故事。同学们都听的入了迷。雷锋的事迹深深的感染着他们。最后。宋老师号召同学们要向雷锋学习。要求从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做起。做的好学生。宋老师还具体的给同学们讲了应该如何做一个拾金不昧的好学生。

宋老师说：“你们都生活在农村。家家都喂鸡。比如说你在村里玩耍。无意中发现了一窝鸡蛋。你是拿回家还是找到鸡蛋的主人呢。要是你把鸡蛋一个不少的还给失主。那你就是一个拾金不昧的雷锋式的好学生。希望你们要做这样的好学生。要有高尚的思想品德。”老师的话音不高。讲的故事也挺朴素。却犹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事过这么多年。宋老师讲故事的音容笑貌依然常常的浮现在郭兰平的脑海。并且越來越清晰。

体育老师都是县体育界的精英。他们有來自体育学院毕业的专业老师。也有从全县层层选拔出來的顶级选手。张寅老师就是其中一个。他们都很年轻。活力四射。精神焕发。球场上。跑道上。他们的力量、速度和雄姿。都令同学们从心底热爱他们。佩服他们。尊重他们。他们也不愧是同学们的体育老师。

张寅老师说过。你们是未來的体育老师。全县的体育事业就寄托在你们身上。所以你们一定要严格遵守纪律。刻苦训练。郭兰平心想：既然也当体育老师。那就要记住每节课是怎么上的。所以。他在上课的时候。默默的记着上课的过程。因此。第一节体育课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记得上课的是张寅老师。张寅老师的业务能力和管理能力很强。他平时说话声音不大。就像著名的歌唱家李双江似的。有点糖嗓。可一旦站在队伍面前。立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讲解和喊口令时。嗓门却很大。后劲十足。瓮声瓮气的。并且语言非常流畅。学生也就像军训时的那样。严肃认真的做着每一个动作。

郭兰平记得那次上课的地点是在校园东边篮球场上。首先是整理队伍。张寅老师喊了立正的口令后。又流畅的把立正的动作要领说了一遍。几乎是一气哈成。紧接着就是一系列口令：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向右转队伍整理完毕。张寅老师说：

“谁记住谁的位置。”然后他宣布解散。此时。队伍一下子乱了。有两个同学还以为是在小学上体育哩。相互追逐。向远处跑去。张寅老师急了。冲着他们喊道：

“回來。”同学们的目光一下子都转向那里。只见那两个同学顿时愣在那里。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也好像萎缩了。散架了。惊恐的望着张寅老师。只见张寅老师快步朝他俩走去。那两个同学一动洠Ф�的傻愣在那里。郭兰平和几个同学小声议论：

“快看。他俩要挨揍了。”同学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见张寅老师走到这两个同学身边后。瞪着眼洠�说话。只是轻轻的在他们胸前各打了一个直拳。然后让他们回到同学们中间。突然。张寅老师來了个急转身。飞似的一个箭步跨到一个离同学们米远处的一个地方。背对着学生说：

“集合。”只见张寅一只手攥着拳头。大臂平行小臂直竖。另一只手也攥着拳头。大小臂平行。他补充说：“个儿高的站在小臂直竖的那边。”有了那两个同学的教训。同学们一刻都不敢怠慢。迅速站齐。后來解散与集合又重复了几次。同学们终于掌握了动作要领。

接下來。开始训练的科目是。以排头为基准散开做操。这是做剧烈运动前的准备。张寅老师领着同学们活动手腕、脚腕、脖子、膀子、肩关节、腰部、大腿根、膝关节等。这些是同学们以前从未见过的动作。令他们感到新奇而兴奋。

最后。同学们开始做奔跑练习。张寅老师给同学们讲了跑步的动作要领。郭兰平第一次在体校上体育课。第一次见到这么专业的老师。第一次发现张寅原來是这么帅气而又意气风发的老师。第一次和县级各个项目的冠军成为同学。并在一起训练。那种自豪和热情是不言而喻的。为了更好的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张寅老师把全班同学按人数平均分成四组。以比赛的形式进行训练。

张寅老师先在球场西边南北着画一条线。作为起跑线。每组的排头站在起跑线前做好准备。球场最东边画着一条终点线。终点线上站着四个同学。分别和四个排头相对。张寅老师要求每个同学必须绕过自己对面的同学。再往回返。下一个同学在起跑线前做好准备。返回來的同学要拍着他们组里的一个同学的手。下一个同学才能开始跑。依此类推。看看哪组同学先跑完。排出一二三四名。

张寅老师把规则讲完后。加重语气说：

“不要抢跑。不要犯规。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学生异口同声的回答。

张寅老师说：“好。各组准备。开始。”一声令下。各组排头箭一样的冲了出去。下一个同学激情澎湃。跃跃欲试。站在起跑线前把手伸的老长。做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