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岁月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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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丽问道：“王支书，新娘子今天打扮的漂亮不漂亮？”
王伟光说：“当然漂亮了，我的新娘子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说着就过来牵起肖寒的手，说：“咱们走吧。”
肖寒和王伟光挽着胳膊居中，方凌、牛丽一边一个，就像伴郎伴娘一样，四人一起往村东杨树林走去。等到他们刚刚踏进林子，鞭炮就“劈里啪啦”响了起来。树林里面有回音，因此鞭炮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新郎新娘走倒台子前，鞭炮也刚好放完了。方凌和牛丽抢先几步登上台子，方凌说：“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乡亲们，大家好！今天是一个幸福的日子，我们桃花谷大队年轻有为的支部书记王伟光同志，和美丽漂亮的肖寒同志，迎来了他们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牛丽说：“来自四季如春的南方城市的肖寒同志，和来自美丽富饶的农村小伙王伟光同志，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方凌说：“下面我郑重宣布，王伟光同志和肖寒同志的新婚典礼正式开始！有请新郎、新娘隆重登场！”
第十七章 独特的婚礼（下）
3、方凌话音一落，牛丽就带头鼓掌，下面也掌声大作。
王伟光和肖寒手拉手登上舞台。
牛丽：“新郎新娘一拜毛主席——天大地大没有毛主席的恩情大！”
王伟光和肖寒恭恭敬敬地向毛主席画像鞠了个躬。
方凌：“新郎新娘二拜众乡亲——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往往是幼稚可笑的。”
王伟光和肖寒恭恭敬敬地向台下鞠了个躬。
牛丽：“新郎新娘三拜勤劳辛苦的母亲——饮水思源，尊老爱幼树社会主义新风。”
王伟光和肖寒向端坐在台上的母亲鞠了一躬。王妈先是眉开眼笑，一瞬间又想到了过世多年的老伴和不幸牺牲的二儿子，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方凌：“新郎新娘夫妻对拜——生活中的亲爱伴侣，事业上的革命战友！”
王伟光和肖寒相对鞠躬。
牛丽：对拜结束，新郎新娘入座！
王伟光和肖寒下台在贵宾席坐好。
方凌说：“下面介绍今天参加婚礼的嘉宾！”先介绍了马书记，然后一个个往下介绍，每介绍一个人，那人就站起来向大家致意，同时也得到大家热烈的掌声。
介绍完了之后，突然在人群后面响起地动山摇般“哈哈哈哈”的大笑声。这笑声来得如此突然，大家都愣住了。笑声过后，只听一个人喊道：“王伟光你小子真不够意思，嘉宾都介绍完了，怎么不提我老吴的名子啊？”
王伟光立刻听出是县供销社吴经理的声音，他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往台下寻找，却怎么也看不到他。更让人焦急的是他笑了一声，吼了一句之后，却再也不出声了，想找他，连个目标都没有了。
马书记跳上台，对着麦克风喊道：“我说老吴，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玩捉迷藏啊？你以为这是你相当年跟小日本打游击吗？再不出来，今中午我带来的茅台你一口也喝不到。”
吴经理今天亲自开车拉了二十袋尿素来到了桃花谷。他把汽车开到大队院停下之后，也没去王伟光家，直接就循着锣鼓声来到了这里。一开始他没吱声，一直到人家把宾客的名字都介绍完了，听听没介绍自己的大名时，这才发作出来。发作出来后也不想露面，成心要急一急王伟光，可是经不住马书记茅台酒的诱惑，于是从人丛中挤了出来。
吴经理和马书记、肖寒都握了手，就是不搭理王伟光。他只埋怨介绍嘉宾时没点他的名字，却完全不想想自己也有不妥的地方。王伟光连连道歉，吴经理这才同他握了握手，然后就跟身旁的马书记商量怎样喝那瓶茅台酒。马书记笑道：“我哪有茅台酒啊？”
吴经理说：“刚才你明明说有，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怎么，你想抵赖？”
马书记说：“我不过是想用茅台酒把你勾出来罢了。”两个老相识斗了好一会嘴。
主持人请马书记上台讲话。马书记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讲一下国际国内的大好形势；讲一讲敌人如何一天天烂下去，我们如何一天天好起来；讲一讲站在家门口，放眼全世界；讲一讲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等等等等。但是怕长篇大论做多了，日后吴经理讥讽，这个老吴最烦长篇大论，讥讽起人来从来不留情面。所以他只讲了十分钟就讲完了，心想这应该是自己篇幅最短的发言了。
主持人又请吴经理上来发言，吴经理说：“不瞒大家说，我不是专门来参加王伟光同志婚礼的，我是被桃花谷的桃子谗来的。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我给乡亲们送礼来了。大家不是都有一点自留地吗？希望大家把自留地的瓜果菜种好，吃饱吃好有个好身体，干劲十足地建设社会主义。来之前我打听了一下，说你们桃花谷共有两千人口。我呢，今天给大家带了两千斤尿素，每人一斤，要花钱的，当然是平价了。”
当时化肥奇缺，尿素又是化肥家族中最好的氮肥。每人一斤尿素，足够那点自留地追肥所用了。大家齐声叫好，欢声雷动。
吴经理讲完话之后，方凌和牛丽就宣布演出开始。吴经理突然喊道：“等等，今天大喜日子，先不忙正式演出。我有个提议，让你们马书记上台表演一个节目如何？”
提议一出来，立刻得到大家的一直赞同，掌声此起彼伏。看到马书记迟迟不肯上台，掌声渐渐变成了有节奏的呐喊声：“马书记——
“来一个！”
这样热烈的气氛，感染了马书记，同时也觉得再不上去应付一下有些说不过去了。于是他上了台，冲台下的人们摆了摆手，台下立刻安静下来。马书记说：“我表演什么节目呢？唱歌我不行，嗓子粗得象烟囱。唱戏也不中，荒腔走调记不住词。乡亲们，我出个什么节目好呢？”
台下有人喊：“马书记会什么就来什么吧。”
马书记为难地说：“我就会讲话，要不我给大家讲一讲我们公社明年的发展规划吧。”
群众一听马书记又要讲话，都怕了，怕他讲起来没完，那岂不耽误看节目？于是就有人出主意说：“马书记，要不您背诵一段毛主席语录也行啊。”
马书记说：“好。”清了清嗓子，大声背诵道：“毛主席教导我们：我们应当相信群众，我们应当相信党，这是两条根本的原理。如果怀疑这两条原理，那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背诵完后，得到大家鼓励的掌声。马书记临下台之前，大声说：“县供销社吴经理是老革命了，至今还在革命岗位上为人民服务，时时刻刻想着老百姓。今天来桃花谷参加王伟光同志的婚礼，也没忘记给大家送化肥上门。大家说，我们应不应该感谢他？”
台下欢声雷动：“应该！”
马书记又说：“既然应该感谢，那么我们应不应该给吴经理一个表现的机会？”
台下还是欢声雷动：“应该！”
“好，下面请吴经理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马书记说完后就带头鼓掌。
吴经理在掌声中跳上舞台，张开大嘴“哈哈哈哈哈”一笑，顿时把台下面的掌声压了下去。吴经理笑罢之后，拱了拱手说：“贫下中农同志们，说我是老革命，我深深地感到惭愧啊。虽然本人抗日战争抗过枪，解放战争受过伤，抗美援朝渡过江，大跃进里练过钢，人民公社掂过筐，退伍转业下过乡，但是个人能力有限，为革命做出的贡献很微薄。要说唱歌，那我就唱一曲抗战时期的歌曲吧。”
说罢挣开嗓子就唱了起来：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在密密的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在高高的山岗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
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要说这吴经理唱起歌来还真不含糊，不但声音高亢，而且合腔切拍。开始他还是清唱，唱了几句之后，乐队就包了上来。一曲唱罢，掌声大作，吴经理得意洋洋地跳下台去，身手之敏捷，绝对不亚于年轻小伙子。
待掌声平息之后，方凌说：“欢迎新郎王伟光支书上台表演节目。”
在大家的掌声中王伟光上台了。他知道自己的唱歌水平，从来一首歌也唱不到头。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唱着唱着卡了壳，怪丢人现眼的。本来想过演奏手风琴，前天他在知青屋演奏了一段请方凌提意见，但方凌听了后很不客气地说，水平太次。这样一来，王伟光真的不会什么节目了。
王伟光在台上犹豫着，尽管大家一遍遍用掌声催促，他就是不肯表演。牛丽见王伟光处境窘迫，就上台说：“各位领导，各位乡亲，王支书不肯表演节目，那我们找个人来代替他好不好？”
台下的人齐声喊：“好！”
牛丽说：“让新娘代替他好不好？”
4、众人顿时兴趣高涨，用十分热烈的掌声代替了回答。肖寒在掌声中走上台来，脸色绯红，羞涩万分，问道：“那我表演什么节目好呢？”
大家齐声说：“什么都好。”
肖寒想了想，问道：“那我唱京剧《红灯记》中李铁梅的选段好不好？”
大家说：“当然好了。”
肖寒怯生生地问道：“乐队的同志们，你们可不可以给伴奏一下？”
乐队拉京胡的中年人说：“很高兴为你伴奏，今天上午我们正好要演《红灯记》呢，请问您要唱哪一段？”
肖寒说：“试唱一下《我家的表叔数不清》。”
中年人拉了一小节快门，并且望了望肖寒，那意思是征求肖寒调门的高低是否合适。见肖寒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中年男子示意乐队作好准备。
肖寒向台前走了走，并且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显得礼貌而得体。只见她突然一仰头，长辫一甩，一扫脸上的娇羞表情，一双温柔的目光顷刻间如寒星一样直视前方，红红的嘴唇咬的紧紧的，与刚才判若两人。这一亮相，便把人们震了一下。接着肖寒从嘴里吐出一句铿锵有力的台词：“奶奶，你——听——我——说！”唱道：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虽说是，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
爹爹和奶奶，齐声盼亲人，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
…………
肖寒一开口，就让全场的观众惊异不止。那身段、表情、眼神、动作，活脱脱就是电影上见到过的清秀伶俐的李铁梅。更加上她唱起来字正腔圆、清悠婉丽、细腻流畅、那脆生生的嗓音在整个树林中回荡。
拉京胡的中年人一边伴奏，一边赞许地点头。后台上扮演李铁梅的那个小姑娘叫苦不迭，心想这个新娘比我唱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被她事先这么一唱，今天我的戏就难演了。
一曲唱罢，众人都忘了鼓掌，只是大声喝彩，好久才平息下来。方凌暗暗地冲肖寒耸了耸大拇指，肖寒不好意思地一笑。方凌走到麦克风前大声说：“各位领导，各位乡亲，刚才一曲好不好？”
大家齐声喊道：“好！”
问：“妙不妙？”
答：“妙！”
“再来一曲要不要？”
“要！”
方凌说：“肖寒同志，听到群众的呼声了吗？希望你再表演一段。”
肖寒说：“我已经表演过了啊。”
方凌说：“刚才你是替王支书表演的，现在应该替自己表演了。”
肖寒推辞不掉，心里考虑该表演点什么。一扭头看见乐队中一个小伙子抱着一台手风琴，就低声对方凌说：“我想演奏手风琴。”
方凌惊讶地问道：“怎么，你会拉手风琴？应该比王支书拉的好一点吧？”
肖寒微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