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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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把恋爱和学习放在对立面呢。。”当时的我对这种事情感到很无助，毕竟很多事情不是一个初中生能掌控的。只好默默地陪着她。
第二天早上特意去小川家把她接出来一起上学。走在半路，我感觉胳膊上的手有点紧，抬头看，是恽茨站在巷口拐角。他面色凄惶，看着小川张开口，却没有说一句话。最后叹了口气，转过头快步往前走。小川说：“我们以后换条路走吧。”我答应道：“好的。”我看着尘土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飞扬，北方干燥的天气在他转身的瞬间忽然变成了无数把向我飞来的刀。我肯定不是小川最合格的朋友，我脑中当时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从此以后，我对他的各种消息都不能完整的听到了。
此后直到初三毕业，小川和恽茨渐行渐远，由一开始类似演话剧的相顾无言到后来避而不见，然后某一天，我看见他们居然点头打招呼，神态跟陌生人无异。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和小川之间的关系渐渐单薄，不知是小川察觉到我的感受还是因为彼此的志趣随着年龄增长渐渐明显。总之，但我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和小川一起聊天和上下学时，才注意到小川有了新的伙伴。
在紧张的初三生活里，我变成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穿梭在学校和家之间。生活变的目标明确，但心理上并不紧张。大概是性格的原因，所处的环境越紧张，我反而越觉得舒适。因此，延续着以前的生活，在上课之余，会在本子上画些喜欢的人物画，有时候纸张不够用了就干脆拿着铅笔在桌子上或墙上涂抹。
我记得中考完的那一天，同学们很有默契的呆在座位上不肯走，最后不知谁先带头，大家把试卷撕了折成飞架乱丢。教室里乱成了团，平日里管教学生十分严厉的班主任笑了笑就走了。我忽然想知道恽茨在做什么，猛地抬头看见他站在教室外面的窗边往里看，边笑边和其他男生闹。白净的脸上泛着运动带来的微红，细细的汗滴把额前，耳旁的头发染成一缕一缕的。看着他这么开心，我真心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埃里。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张爱玲的宿命论和那些压抑这不能实现的爱情故事。大概，这会成为这辈子见他的最后一面吧。我忽然发现，自己身边从没有任何属于他的东西，连片纸张都不能够留下来做以后的念想。心里一紧，就看着教室里满地的纸张和摊满了书本的课桌椅。
我知道恽茨的字是很漂亮的楷体，而且他会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工整。我曾经故意在自己要交的作业上乱写名字，有时候甚至看不出来是谁。有时他替组长来收作业时，发现了就会划掉我写的然后替我写好名字。可惜，那些作业纸都是零散的纸页，老师收上去就没有发下来过。现在，在沉浸在一片短暂的轻松氛围里，我忽然想要找一张写有恽茨自己的试卷或作业纸。但又害怕被其他同学发现引起一阵八卦，就只好假装低头找东西。
当我蹲在地上，面对眼前挪不开步子的试卷一筹莫展时，一个纸飞机飞到面前。上面是熟悉的字体，抬头看向恽茨的座位，发现有几个男生一脸坏笑的趴在他的桌子上撕本子，边撕边折飞机。他拿着长长的木质圆规追赶其中一个，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我拾起来偷偷夹进课桌里的素描本里。然后站起来，继续加入身边人的打闹。
我忘记了怎么回的家，只知道此后的时间里都很开心，一直在笑啊闹啊。七月的北方夏天虽然炎热但也抵不过我心里的澎湃，即使是现在，我也能回忆起当时的感受。那种夹杂着羞涩的窃喜，因为一个小小愿望的实现而感到莫名欣喜。如果世界上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对于恽茨，我大概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此终止吧。即使从此天各一方，在他心里只是个前女友的好朋友这个身份，我也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是赚到了。
但是，现实不会按照每个人的愿望向前发展。如果，我能预料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当时的我是不是就会果敢一些，对一些加在自己身上有些过分美好的感情勇敢拒绝呢？如果，有一个能够预测未来的人明确地告诉我，我当时在经历的是一段永远没有结果的感情，我会选择继续卑微的承受还是坦然接受呢。
其实，即使世上真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如果，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我现在像个废人一样的活在这个临海的江南小城市，整日除了挂在网上卖一些衣服和自己设计的成衣外，没有其他的作为。即使是善于躲避的鸵鸟也会不屑于与我为伍吧，我总是希望每天睁眼的时刻起就是新的一天，我能摆脱压在心底的心灰意冷。但总是事与愿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不知从那天开始对这种无路可走的处境感到亲切温暖。想来，是我在骨子里就对人生和自己有着不可言说的悲观情绪吧。
感觉头有点疼，今天醒来时已是下午六点多，房间里一片黑，安静的只能听见街边车辆和路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如果不是电脑屏幕上的电源灯亮着，我真会以为自己不小心被埋进了棺材。感觉身上有一薄层汗渍覆盖着，去洗手间简单的冲了一个澡后，我走到窗边看外面。凌晨三点的街道果然没有什么惊喜，连前几天突然坏掉的拐角路灯也没有被及时修好，留给地面一块漆黑的存在。
按照电脑上今天的订单配好货后，我又陷入无事可做的状态。在网上做这个小店快六年了，从一开始无名小店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皇冠店铺，如果不是殷墨曾经的帮忙，我大概不会维持这么久吧。
拿出冰箱里冷冻的水饺去厨房煮好后，我回到电脑前打开QQ上网，泡在论坛里看着家长里短及各种关于小三和原配的论调，感受着其他人生活里的欢苦沉沦，觉得也是一种乐趣。在这些活跃着旺盛生命力的帖子面前，我总是有种偷窥者的感觉。我在网络世界里与现实中的身份都是一致的，无论是哪种形式，我都无法摆脱自己独行者的状态。如果有一天，我在这个世界上由于某种极偶然的事件而引起人们的关注，他们对我的基本了解是什么呢。身份证上所登记的姓名，年龄，籍贯，身份证号及其他少的可怜的描述吧。
第五章 仿若天使
更新时间2012116 0：43：13 字数：3022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会在每天的凌晨，酒足饭饱之后坐在沙发里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发呆，有时候是前一晚的梦，有时候是些模糊的过往。我总觉得，困惑著我的并不是那些无法得到的感情和恋人，而是自己内心的某种执念。这些不易察觉的念头在暗暗的支配着我的想法和生活习惯。
窗外有一声微不可闻的猫叫，我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窄窄的玻璃窗户，黄色流浪猫探着虎头虎脑的身体向我望，整个身体警戒的贴着窗台外面，拿起刚才吃剩的两个水饺放在它面前。它微微往后缩了缩身体，就快速的叼起食物顺着一根粗粗的树枝跑远了。大概两三个月前，我发现睡在在楼前树上的这只流浪猫后，就时不时在窗台放点吃剩的东西。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摸到它身上的一点毛，每次看见它还要摆出一种和善的表情，猫果然是种没有安全感的动物。
想起中专毕业的假期，一个人到宁波游玩。刚下火车就被包围在一片潮湿温暖的空气里，整个人神清气爽。摆脱了车上嘈杂的环境，一个人站在陌生的城市里只觉得生无可惧，在这里会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自己去完成，全然没有面对未知的惶恐。居然想起了《武林外传》中的一句话，陆无双在告别客栈时说的：“我的血液里有风，注定四处漂泊。”当时觉得这话说得洒脱无畏，全然忽略了她在话语里夹杂着的无奈和凄苦。站在宁波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门口，我在心里充满了对于游玩的向往和渴望。
宁波给了我一种安心的感觉，我在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瞬间喜欢上了这里和风细雨的熟悉感，它似乎能够温柔的链接我的过去和未来。因此，当我产生离开家乡的念头时，首选的地方就是这里。那个有着呼啸风声的干燥北方也在我第二次踏上去宁波的火车时成为了久远的记忆。
QQ上有人来留言，一看是弟弟。
“姐，你怎么还不睡，我现在要困死了。”
“老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对。姐啊，你真不打算回来了么？”
“不知道啊，反正现在不想。”
“啊，那你不好奇恽茨吗？你离开家后都从来没问过他的事，好冷漠啊。”
“呵呵，那好吧，你想说啥呢？”
“。。。。”
“？”
“你还在怨恨他吗？其实他什么都没做错啊。”
“没怨恨啊，只是觉得他已经彻底走出我的生命了，没必要再对他再追根究底。”
“昂，这样啊。那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姐姐，我去睡觉了。晚安~”
“好的，晚安。照顾好爸妈。”
“知道，安”
我的生活里涉及到家人的部分总是不可避免的围绕着恽茨的话题。在家人看来，我大概是个各方面乏善可陈的人，只除了在度过青春期的时光中出人意料的展现了一下生命的跃动吧。
整个中学时光，恽茨在我的视线里都是个耀眼的存在。他开心地和一帮伙伴打闹的笑着，脸色微红的牵起小川的手，风风火火的抱着作业本去见那个偷懒的组长，开运动会时蹦跳着准备长跑。。。对于一个心怀卑微的沉默女生而言，他在我的世界里慢慢幻化成一个理想的存在。或许，我对他本人并不了解，但对那个由自己眼见的片段所组成的那个阳光少年很熟悉。有时候，晚上失眠，躺在铁质的大床上，透过微小的窗外灯光，我会在心里细细的描摹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满心的爱恋里带着莫名的欢愉，这大概就是小说中所描绘的情窦初开吧。只是，以前总以为这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亲身经历后才明白它的美好和随之而来的种种情绪。
因此，当我终于和恽茨牵起手走在一起时，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反而会幻化成强烈的不安。我会很肯定的认为，这是一种从某个姑娘的流泪中偷来的一段幸福生活，这不是我此生能够拥有的圆满。我会时不时的想起小川那双哭肿了的眼睛，也会无意识地想起那些在我之前和他牵过手的姑娘。她们都很漂亮，飞扬跳脱的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们相比，我是一个异类，那种一望便知自惭形秽的小丑。恽茨能让每个女孩体会恋爱的欢乐，也带给过她们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善于在感情中周旋的人，带着无人能够影响到的洒脱在每段感情中进退自如。
毕业后的暑假，爸妈给我们姐弟俩报了一个绘画班，说是继续发展爱好。其实是因为不爱交际的姐弟俩在家呆着的时间里实在是没什么欢乐可言。我在画那些白净温吞的素描石膏体时总会不住的想念那个出现在三年前操场上的白净少年。带着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回忆着每一个差点有交集的瞬间。
有一天，我和弟弟午觉睡过头，醒过来时急急忙忙的向绘画班里赶。对路上熟悉的片片清凉树荫熟视无睹，我的脑力只冒出了苏轼那首吟杨花的一句词“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一面自嘲着自己有闲工夫去伤春悲秋，一面走神的拉着弟弟的手往前赶。
当我们姐弟二人大汗淋漓的站在画室门口时，发现大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各自的画架前画画，而是围着某个角落的一块地方不知在说什么，唧唧喳喳的像是有什么新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