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兰鸦片的诱惑-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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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只是曾经，我以为我们离得很近。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记得去年，我是那么满怀希望地来到那里工作，认识了常姐，认 识了老板，认识了菲菲，认识了那么多的同事，最后，认识了安邦。如果面试的时候常姐再挑剔一点儿，或者 老板的心情再坏一点儿，那么，我就不会和安邦认识，也不会和他过那样一段浸满泪水的日子。也不会，有过 那样一个短命的孩子。
站在市委的大楼跟前，我无可逃避地又想起了那样一种仰望的幸福。
在这个城市住了二十多年了，我是看着这座楼一点点建起来的。在它矗立在人们心中以后，多少次路过， 我都不曾像今天这般凝视过它，也不曾有过像今天这样凄凉的心情。它还是那么庄严与巍峨，让我想起安邦的 肩头。它的影，沉重地犹如一座迎面飞来的远山，把我撞成了严重的内伤。
安邦，你还好吗？
你是否还保留着我送给你的衬衣？是否还记得我身上‘鸦片’的味道？是否还记得我们的放浪形骸？是否 还记得，爱你的我？
我不禁要深情地呼唤你的名字了，如同你在做爱的时候呼唤我的名字一样。你知道吗，我是怎样地留恋你 ，留恋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留恋那种我以为是被爱的感觉。
我留恋，留恋那一碗白米粥，留恋你眉间的思虑和唇边的浅笑。我留恋我凡事都去依靠你的感觉，那样一 种做了一个纯粹的女人的感觉。我留恋你在我身上释放的热与能，那样一种能够让人奋进的激情。我留恋，安 邦，我留恋并且仰视你，仿佛仰视繁星闪动的夜空，仿佛仰视我的命运之神。我喜欢，喜欢俯在你的身上，用 胸脯贴紧你的胸膛，静静听你的心跳；我喜欢，喜欢你的长驱直入，大胆而热烈的宣泄；喜欢，喜欢你看我的 时候，几乎把我吞下去的眼神。是的，我什么都喜欢！
在我们相处的过程里，无论你是怎样的心情，请相信我，我付出了我的所有，包括那种被人传唱的感情。 可是一度，一度我认为我们的水域不纯净了，安邦，这是我绝对不允许的，你明白吗？
今天，今天请给我一个机会，请让我用我女人的手，去淘净这水域中的泥沙，去还原那样的一片纯洁，好 吗？
可是安邦，我不能再见你了，也不想再见你了。这些东西于你来讲，或者不是什么，可是，已经是我的所 有了。
我站在门口，站在那一片美丽的花盆跟前，给袁秘书打电话。
“那我和保安说一声，你上来吧。安书记现在正好在办公室。”他说。
“不了，袁秘书，还是麻烦你下来一趟好吗？我就在门口。”我平静地说。
袁秘书依然是老样子，笑呵呵的。我把袋子给他，说：“麻烦你交给安……书记，告诉他，我来过了。”
“只告诉他你来过了？”袁秘书问。
我想了想，抓抓头，笑道：“好像有些单薄呀，不过，就这样吧，再也没什么了。”
空了，一切都已经空了。我要走了，仿佛从未来过……
远远的，是几座正在建设的高层，不知道是哪家地产商的工程。无论是哪家，也走了与我们相似的路。是 不是，也会发生相似的事，比如去海边；是不是，也会出现相似的人，比如秦姗……
想着想着，我终于落泪了。
大概，此时，安邦已经拿到了我的东西，包括那封信。
其实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首诗：
我问命运幸福还有多远
命运说走吧，还远着呢
我问命运幸福还有多远
命运说走吧，就快到了
我问命运幸福还有多远
命运说走吧，已经过了
……
马上就要飞加拿大了。我的心里空空的，行囊却是满满的。我终于体会到了邵楚阳那种出国前恐慌和激动的心 情。
打点好行李，妈妈一脸愁容。
妈妈头发上过年染的颜色快掉光了，露出原本苍白的头发。她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一直佝偻着身子帮我 装行李。妈妈真的老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那么多次地注意到老板的苍老，却从未注意到，原来，妈妈， 也会老？我一直以为她还是那个那么、那么能干的妈妈的。
“妈，明天你就别送我了。”我说。
“小姗，妈就不愿意你出国，怎么劝你就不听呢！”妈妈抹着眼泪说。
“妈，什么都别说了，或者这是一个机会。”
“国内多好啊，你出去干什么！楚阳那孩子……”妈妈说了一半就抽噎得说不出什么了。
“妈，我出去是给你打天下啊，到时候把你接过去，咱们买好大好大的房子，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你帮 我带孩子。你可以不用出家门就能锻炼身体，厨房也特别大，可以烤面包……”我抱了她。原来，我的肩膀也 很宽，可以容得妈妈在我的肩膀流泪。
“小姗，听妈的话，别去了。”妈妈苦苦挽留。
“妈，为什么啊，如果以后你不想去，我就一定回来。”
“小姗，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楚阳他……”妈妈欲言又止，转头叹气，偷偷地抹眼泪。
“怎么了？”我疑惑。
“小姗，你要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听见没有。”妈妈忽然严肃地说，她的眼神透过眼泪，让我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
“楚阳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奇怪了。
“半个月前吧。那段时间你特别忙，白天很早就出去，晚上特别晚才回来。我知道你累，就没跟你说，谁 知道你忽然就要出国呢。”
“妈，”我心里颤了颤：“他，说什么了？”
“……没啥。小姗，妈就是劝你，别出去了。咱在国内再找一个，守着家，多好。再说妈妈就你一个孩子 ……”妈妈握着我的手，眼泪滴在手背上，砸得生疼。
“妈，是不是楚阳说什么了？”
妈妈没说话。
“妈，你放心吧。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女儿我做不到的事情呢；”我强笑：“你看，我能够找那么好的一个工 作，能够找那么好的一个老公……”
“可是楚阳他……！”妈妈急了。
“妈，不用说了，”我截住她的话：“妈，你要信我；无论什么难题，女儿我都能处理好。如果你都不信我 ……你什么都不用管，真的。你只要好好地保重身体，妈，你一定要保重，知道吗，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好，我就好，所以你必须好。记住了吗？”
“小姗啊，你要是实在愿意去，妈也拦不住。以后你离家那么远，妈不在你身边，千万要记住，不管出了 什么事，一定要冷静，千万别做傻事儿……听见没？”
妈妈特别好哄，只要我用力地点点头，她就放心了。
最后看了看家里，我觉得轻松多了。这些东西虽然旧了，可是还可以承载妈妈的后半生。其实，妈妈拥有 它们，是幸福的。
北京机场。
我终于顺利地登机了，行李没有任何的不妥。
我没有让妈妈送我，因为我怕看见她苍老的身影和流泪的脸。
真幸运，我坐了靠窗的座子。我仿佛看见加拿大一碧无垠的草地破窗而来。此刻，我真想马上飞向那里， 飞到楚阳的身边，飞到那个简单纯洁的男人的生活中去，去享受一种完整的、被保护的爱，没有欺骗，没有纷 争，没有一切的肮脏和烦恼。那平和明净的阳光，那友善亲和的人们，一定会给我一个崭新的未来……我只想 做一个平凡而简单的女人，万山走遍，直到鬓发苍白，我仍然可以含笑地看我的儿孙，告诉他们，很多、很多 人其实不可以相信，很多、很多的事其实很肮脏。
旁边，是一个有着慈祥面容的老太太，很是兴奋。
“姑娘，你自己去加拿大？”她问。
“对呀，你呢？”我笑。
“我去找我儿子……儿子移民了，刚生了孙子，我去看孙子。”老太太一脸的幸福。
幸福总是相似的。我忽然感觉很疲惫。飞机尚未起飞，我望着窗外不再说话。
空旷的机场，长长的跑道，灿烂的阳光，陌生的城市。而我，将要奔赴一个陌生的国家。虽然我不知道我 将面临着什么，但是，这将是我寻找新生活最便捷的一条路。
老太太见我不理她，自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晚报来看。
我偷眼看去，正是我们那个城市的晚报。真巧。我心里暗笑。
老太太边翻边咕哝：“国税局的穆局长还在接受调查……这些社会的蛀虫，一定要狠狠地管管才行。你看 那饭店门口，每天晚上都停着那么多的车，都是公款吃喝。老百姓的钱啊，都让这帮贵孙子给糟蹋了……
领导们还开会，总是开大会，也不干实事。不过这个城市发展得可是真快，一天一座高楼地搞建设……”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内容，不由读了起来：“……大会上，市委书记安邦总结工作说，在去年 一年中，城市规划显著，经济发展迅速，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读到这里，老太太用胳膊撞了我一下： “这个安书记可真是一个好官啊，不贪污、不受贿的。你看城市里的村子基本都拆迁了，老百姓都住了干净的 楼房，规划的的确不错。前两个月，刚刚有个村儿就全村都搬了，是个香港来的老板来搞开发……新楼不错， 我妹妹就住那村儿……说原来那个地方，又盖小区呢，地基都挖好了，很深……还听说啊，今年还有好几个公 司要开发高楼呢，可能是写字楼。看别人挣钱，大家都想挣了，还是安书记领导有方，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他 们才敢干啊……现在搞开发的公司可多了，什么北京的，香港的，澳门的，听说还有美国投资的呢，呵呵，人 民的日子只能越来越好了……”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睛盯着我，笑着问：“唉，看我都老糊涂了，我们的那个城市，离北京很近啊， 你，去过吗？……”
这小说终于发完了，感谢所有一直追随的读者。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发文过程中，的确很辛苦，读者辛苦，我也辛苦。新浪的系统很不稳定，很多时候总是发不 上去，并且因为我个人生活的原因，发文不能很有规律，导致很多读者的不满。其实，我理解你们，你们的急 躁也是对我的鼓励，谢谢。
这篇文的初稿写在三年前了，那篇小说的结尾是和这个不同的，初稿中的秦姗是相对更值得同情的，是纯粹的 受害者。大家现在读到的修改稿是我在半年前写完的，也是交给书商的签约稿。那时候我正回国，很多因素使 得我不得不修改了结尾，让秦姗更现实了一点，让小说的结尾更残酷了一点。
其实，一直以来，很多读者非常关心小说的真实性。对于这一点，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个故事是假的，但是每 一个素材都是真的。我把太多的不幸加给了秦姗，让她美丽，让她堕落，也让她反省。我的确看到过很多阴暗 的故事，那些藏在灿烂阳光下的脓血的污秽曾经刺伤过我的眼。我也曾年轻，有过美丽的梦想。可是，现实就 是现实。我曾经工作的环境就是“美女如云”，每个女孩儿都有自己的故事，美丽的女孩大多不幸福，我把这 些不幸都给了秦姗，我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在读过我的文以后，对生活能够再多考虑一点，对男人再多看透 一点，仅此而已。
我相信能够坚持读完这小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