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台的往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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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话说完。”嘴里叨叨着听不懂的话。社员知道砖厂早八点烧砖点火，三三两两的来到砖厂祝贺。赵队长和有德赶紧收拾供品，正好，金凤等青年进了窑室。高队长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大家。金凤点着头，大家欣然的笑了，为了喜鹊台的事业，是应该祝福的，就在青年中有一个天津知青叫红来，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一定告诉公社。抓住一个典型，让公社里游街，批斗，以解心头之恨，社员们集聚在窑室前等待点火，高队长拿起一根火柴，点燃了柴火大火冲天而去，窑顶冒起了滚滚浓烟，解放后的砖厂第一次烧砖点火，烧砖开始了，黑夜白天的烧，昼夜不听，一连几天才会烧透，烧熟，高队长李有德二人轮换着，吃住都在窑室里连脸都不顾洗，烟熏的黑黑的，只有牙是白的，社员来看他，就给唱黑老包的戏，高队长独自一人，在窑厂顾不得炒些菜，咸菜就玉米饼子，渴了就喝些凉水，赵大娘看见太辛苦了，按天给送些汤和菜，高队长感谢赵大娘。高队长知道赵大娘爱着他，他也深深的爱着赵大娘。人老了还有伴了，心里乐滋滋的，他使劲的烧柴火，就盼着喜鹊台富了，风风光光的结婚。幸福的那一天一定到来。
红来是天津知青，小刚去世后，追求过金凤，和金凤想交朋友金凤拒绝了他，红来看见金凤和红卫好起来，又恨又气，总想找个机会报复他，今天看见搞迷信那一套，正好是一个机会，他来到公社找到特派员刘彦，把喜鹊台的情况，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刘彦立即带领小分队来到喜鹊台。找金凤红卫了解情况，在生产队的办公室金凤把情况说给刘特派听，为了烧好砖，为了人人平安，祈祷祝福，也是一桩常事何须来小分队，小题大做，我看就算了，刘彦说：“那可不行，喜鹊台的高队长竟敢冒天下大不违，公开搞迷信活动，光天化日之下，在群众中有多大影响，停止他的队长工作，游街示众，杀杀四旧的妖风对秋河公社社员进行一次社会主义教育，非常好的典型。”金凤说：“刘特派你看我们的砖厂刚刚点火，高队长和有德会烧砖的技术，你带走高队长和有德，那窑厂咋办？砖厂谁来烧？灭火有多大损失？我们辛苦了几个月，那血汗得到的果实那砖坯就泡了汤，社员心疼啊，我们赚钱是为了买拖拉机，实现机器化，办工厂，为了提高社员生活水平，是为了摆脱贫困得帽子。从苦水里爬出来，我们哪有错？我们请您不要带走我们的高队长和有德。”金凤分辩着说。刘彦斩荆截铁的说：“经济再大也是小事，抓政治是大事，你们棉花桃脑袋尖尖的往资本主义钻，那还了的。高队长和有德我们必须带走，脑子消毒后再叫他回来，看你俩，知识青年就被四旧风熏染了，我们看你俩也得去学习班。”金凤说；：“只要把高队长留下我愿意去，我为农民而来。原为农民而死。”刘彦说好啊，那就拿你开刀，对全社更有说服力。刘彦和小分队带走了金凤和红卫。
喜鹊台社员听说公社带走了红卫和金凤，像鸡乱了群。全喜鹊台都折腾起来纷纷的找高队长，高队长气得大叫起来，我和他们拼了，这天大的事，刘彦竟敢抓人这伙人乘文化革命之机，破坏生产，他们不了民情，高高在上，我看该游斗的是刘彦，我离不开砖厂，更不能灭火，我们一定烧出明亮的蓝砖。
郭淑英，张志和，王福生等青年叫高队长不要着急，明天早晨，我们去讲理，来个劫法场，看刘彦怎么着，有办法叫他使，我们顶着，高队长嘱咐他们：“一定要讲理，可不要武斗啊。”
第二天，喜鹊台社员，都没上班，初冬早晨很凉但社员的怒火涌在胸头，丝毫没有寒意怒火目视前方，等金凤和红卫的到来。
红卫来了，金凤来了。刘彦和小分队跟在后头，敲着锣鼓，还有几面彩旗，上写，破除迷信，横扫牛鬼蛇神。金凤挂着‘大搞迷信’的牌子，红卫挂着‘四旧抬头’。小分队高喊，破除迷信，谁搞四旧，叫他灭亡、、、、、、。社员们怒视着刘彦和小分队，看见了金凤红卫，都围起来，寒冷的天气冻得金凤手脚冰凉，嘴唇发紫，赵大娘脱下自己的衣裳给金凤穿上，金凤说：“大娘，我不要，太阳出来就好了。”赵大娘说：“我不冷，这是我给你拿的。”赵大娘怒气难消，她走在刘彦面前，严肃的说，“刘彦，你是农民出身，农民的苦你是知道的，这两个孩子有什么错兴师动众的，还去游街，他们一心一意的为了社员，一个是城里知识青年，一个是回乡的文化的青年，为了社员，为了改变苦日子，他们受了多大累，付出了多大辛苦。三个月没睡过一夜整觉，没吃过整点饭，扣了砖坯又烧砖，为了赚钱买拖拉机，可你们啊，为了芝麻一点点小事，要灭砖窑的火，还游孩子的街，你们的良心何在？我打死你也出不了我的这口气。”一下子社员和小分队打了起来，金风和红卫拦住社员叫大家不要动手，有理走遍天下，有说理的地方社员们高呼，打倒刘彦，刘彦独断专行，在一阵阵声讨中，刘彦和小分队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了公社。
金凤和红卫扔掉牌子走在社员面前，金凤说：“让大家惦记了，我想让他们游上几天街，我下乡为农民，我还怕游街吗？看他们把我怎样，烧砖是我们的大事。”大家齐说，我们找公社说理去，金凤说：“不用了。大家都很忙。等他来。我们再对付他。”
这场风波被社员顶了回去，当天晚上，刘彦找金凤和红卫道了歉，说公社、革委会批评了他。办的实在是不对，请社员原谅。批斗、游街我都行，金凤说：“不必了都是一家人。”握手言和，刘彦谢过，挥手而别。
红卫要把公社把他俩游街的事告诉高队长，金凤说；“不要告诉他，让他专心烧砖，争取打个漂亮仗。”高队长和有德大战了七天七夜。砖坯由黑变红，由红变白，满窑室亮堂堂的，砖烧透了，砖烧成功了。可高队长人瘦了，李有德也瘦了。他们为烧砖操碎了心。
火还在烧，窑顶上的气孔冒出蓝色的火苗，该闭火了。高队长高兴地对金凤、红卫说：“烧好了，满堂亮了，该闭火了。”砖烧成功了窑顶窑下一片欢呼，社员就盼着这一天。
高队长大喊，青年们，担水，闭火啦。高队长、红卫，金凤迅速用土把气孔封好。红卫、金凤等青年一担一担的水挑上窑顶，好像担水上了天。倒进水池，一股巨大的水蒸汽柱冲上天空，像白色的云，青年们像天仙下凡出入在云层里。歌声，欢笑声，响遍天空。水在缓慢的渗下窑室，滋滋的尖叫声，巨大的压力把水蒸汽吹向天空。天水相连，美丽壮观。人间仙境，千载难逢。水池担满了水，人们可以休息了。金凤叫高队长去休息，几天太累了。高队长不肯说不行啊，我不放心，万一水池透了水会发生爆炸，你们不会收拾，红砖满天飞，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前功尽弃，他说着在厂房取出棉被放进水池，又找出铁棍，放在水池边，告诉青年等着爆炸时用，青年们不敢再劝高队长，责任重大，恐怕万一。
高队长在窑顶上找个平坦的地方半躺半卧地看着青年们，他太累了，一合眼就打起了呼噜，高队长睡着了。秋冬刮起了西北风，天气凉了冷嗖嗖的，金凤怕高队长着凉，叫醒了高队长说：“高队长，您回屋里去休息，我们守着。”高队长坐了起来说，我不能下去，我要守上三天。过了安全期，我再下去不迟。高队长叫来金凤、志芳等青年，讲了自己的经过。解放前，我父亲给周八烧窑，我去扣砖坯，我们爷俩个当长工只能养家糊口。也是初冬，我父亲烧好砖室，闭火的时候。窑顶透了水，水流进窑室一声巨响，滚烫的红砖飞上了天，正好落在我父亲的头上，砸昏了头，晃了几下，掉进了窑里顷刻间化为灰烬。我失去了父亲，我去找王大麻子，王大麻不但不管，反说是我父亲的责任，扣除了我父亲全年的五斗红高粱，我们去哪里说理啊，去县城去省城，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没说理的地方。你想今天又是烧砖闷火的时候，我离得开吗！我要为你们负任，我真的不能下去，大家听了高队长的哭诉，心情更加沉重，金凤说：“高队长你多加一床被子，可别感冒。”高队长看着青年说“孩子你们放心，我高永厚身体壮实，寒风吹不动的铁汉子，风寒顶得住。”高队长不肯离去，看着青年又半躺半卧的睡去，还是那么香甜。金凤带着青年不时的担着水。不时的向水池充着水，保持水池的水位的高度。水池滋滋叫，像火车的汽笛，水蒸气像云彩飘向远方，雄伟壮观。李二柱、郭淑英、王福生等青年都来了，品味着独特的景观，大家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一张张的笑脸，看着这胜利的果实，怎么不高兴呢。金凤高声说：“同志们，胜利的果实我们就要采摘了，这是我们的创业的第二桶金，我们还有第三第四桶金、、、、、、。喜鹊台一定富起来。”他们欢呼，他们高唱。“云彩飘向四方，歌声传遍家乡，丰收的喜讯到处唱，相亲相爱就在田野上，农村富了我们的希望，坚定的心永跟着毛主席。”
人们在欢乐，突然一声巨响，一股具大的云团直冲天空，滚烫的红砖飞出来，吓坏了金风，李二柱这伙年轻人，也震醒了高队长。高队长哪顾得那些，为了生产队的财产，为了保护的来之不易的果实，就是豁着命也得夺回来，高队长迅速起来。一边高喊大家不要上来，这里危险，一边他拿起预备的铁棍放在透水的地方，把湿透的棉被使劲向透水的地方抛去，热浪滚滚蒸汽烫人，睁不开眼睛，高队长一连抛了三次，都没有放在洞口上，二柱打完了模具。他不放心来到窑场，他听到一声巨响，窑顶透水了，向窑顶跑，跑上来的李二柱和郭淑英齐抓住棉被，二柱急促的说：“这危险，我来！”眼看郭淑英就要倒在热水池里，二柱一把手推出淑英，自己把棉被放进透水的洞口。立刻停止了爆炸声，高队长迅速用土封住了洞口，金凤等青年担来水放进水池，立刻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滋滋的尖叫声，一场事故被排除，二柱在堵住洞口的时候，用力过猛一只脚踏进热水池，脚被烫伤，还坚持排除险情。一场惊吓以后，高队长和大家来看这能干多为的二柱，二柱笑着说，不碍事，有淑英那，治治就好，高队长心疼的说：“去县医院。”叫来马车让金凤和淑英一起去县医院给二柱去治伤。
高队长眼望着二柱远去，心里很难过，每逢创业都有危险，失去的太多了，创业难啊。小刚为了抢救沥涝庄稼他走啦，二柱为了抢救砖厂，他又烫了脚。他流下了泪水，他不能离开这砖厂一步啊，心想着这后怕的事，静静的守候在砖厂上。高队长不再躺下，他惦记着二柱，他不停的望着去向县医院的路，盼二柱早点回来。
孙把式用鞭子抽打着空气，发出啪啪的响声。吓的红马奔跑起来，一溜烟的来到县医院。淑英挂了急诊，金凤搀着二柱进了门诊，经过诊断，脚面上有烫伤，是轻度的，不用住院，拿些药回家去调治，医生做了表面的处理后告诉淑英，回去后不用穿鞋光着脚，每天抹几次药膏，很快就好的。金凤和淑英纠纠的心舒展开了，脸上露出了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