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阳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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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最说不清的就是爱情,像林如这样豁达的女子,遇见爱,成为一生的毒药。如果我们都不曾体会爱情的美妙,我们的人生会不会平凡很多,会不会找一个看得过眼的人结婚生子,然后白首终老。我们的词典里最不缺的就是如果,而我们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如果。如果,如果……
我不知道林如是以怎么样的心情把我送回家,用怎么样的痛楚来对我微笑说再见。我看着她的红色跑车潇洒掉头,绝尘而去,在我的眼球里渐渐地由鲜活的物体变成一个点点。我站在大门口看着这座漂亮的房子,这锁住我自由的房子,不禁唏嘘。其实它锁住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仲皓阳,我们都希望自己能像雄鹰一样展翅而飞,偏偏我们的翅膀都折在别人的手里,挣脱不了。
我看着夕阳的余晖一点点降落,最后那余光落在我的脸上,我拼命地睁大眼去迎接那夕阳。昨天夜里还下着雪,今天阳光普照,层层积雪早已是一滩水,原来什么东西都不能永恒,夕阳会落下,积雪会融化……
“林依稀,你怎么不进去?”仲皓阳把我的阳光挡住,居高临下的问我,我现在才发现身高的好处。
“我忘了带钥匙。”一说出口我就发现这个理由很撇脚,王管家除了买菜几乎都在家,如果仲皓阳再问我,那我就说我一时间没想起来王管家过年也不回家的。
只可惜仲皓阳只是看了我一眼,对我说:“进去吧。”
我站得太久,以致于我的膝盖有点苏苏麻麻的感觉,我俯下身揉揉我酸疼的膝盖,大门的钥匙就这样很清脆的掉在地上,真的是很清脆的“叮”的一声。仲皓阳弯下腰把我的钥匙捡起来,我觉得他的眼光像一把刀,凉飕飕的直射我。看来人真的是不能说谎,被拆穿得这么快。
我站起来看到仲皓阳面无表情的从我身边走过,然后我听到大门“咣”的一声,我被仲皓阳就这样关在门外。我看了看门铃,抬起手,犹豫了一会,又放下来。
天一点点暗下来,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上,再圆的月亮所代表的寓意都是那么不完美。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想起有一次我因为做作业太入神,直到奶奶回来的时候我都没有烧晚饭,我就饿着肚子被奶奶锁在门外,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外面呆了整整一夜。后半夜的时候我冷得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第二天清晨奶奶开门看到的就是我精神抖擞的样子,她说我果然是贱命。是啊,我除了冷一点之外,连感冒都没有染上,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我靠在墙上,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至少我现在身上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呢!人们都说童年是快乐的,可是我一想起我的童年就是灰暗无比。我的人生除了贺子翔带给我的快乐,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光明,就连这么唯一的一份快乐都亲手被我扼杀,林依稀你怎么就那么失败。
自从我和仲皓阳结婚之后,我的生活多了一项胡思乱想。我会把别人经历的快乐通通按在自己身上幻想一遍,总是想着如果我经历的是这样的人生那多么好。
“林依稀,你怎么那么倔?”
我微微抬起头,看到仲皓阳神色清冷的站在我面前。他微微弯腰把手伸到我的面前,我看看他的脸,看看他的手,最终还是把手放进仲皓阳。仲皓阳突然猛地一拉,我沿着惯力往前倾,在我马上就要跌进仲皓阳的怀抱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一闪,紧接着手放开。我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让他的手放开,我双手都死死的拉着他的手力求我身体的平衡度。
我稳稳地站在地上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个罪魁祸首在一旁说:“林依稀,你看杂志喝茶的时间还不如拿去锻炼。”
我瞪了他一眼说:“仲皓阳,你几岁了,幼稚不幼稚?”
“林依稀,你怎么那么没有情趣?”
“情趣能当饭吃?”
“最起码能提高一些乐趣,林依稀,你没发现你的生活缺少很多乐趣。”
“谢谢,没发现。下次这种乐趣发生在你身上,看你还乐不乐。”
“嗯。至少我不会跟你一样恼羞成怒。”
我发现在这么冷的天跟他站在大门口讲话实在太没营养,我突然向大门口跑去,然后顺便把门关上,让仲皓阳也尝尝关在门外的滋味,我赌他没带钥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意图太明显,在我即将成功把门关上的同时,一只手伸了进来。我下手毫不留情,死命地推着门。男女实力的悬殊在这个时候就很好地体现出来,仲皓阳成功地钻了进来,并且很得意对我笑,那笑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似乎在说看吧,林依稀你能奈我何。
我从来没有发现仲皓阳也会有这样顽皮的时候,就连我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一副很深沉的样子,面色清冷,带着疏离。其实仲皓阳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很没有情趣的人,我这样玩心大起的时候,大概还是在我懵懂无知的岁月里。
我跟仲皓阳一前一后地进去,仲董事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我进来,笑眯眯地问我:“依稀,晚饭吃了没,没吃的话叫王管家重新做一份。”
我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桌子和正在忙碌的王管家,实在不好意思说我还没有吃晚饭,虽然我的肚子已经非常非常饿了。我狠狠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仲皓阳,说:“董事长,我在外面已经吃过,真是对不起。”
“年轻人,外面多走走是好的。你们俩聊,我先去休息。”
仲皓阳搀着仲董事长上楼,我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各种糕点,还好有这么多好吃的,否则真的要被仲皓阳给陷害死。
“林依稀,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仲皓阳又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话。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很鄙视地说:“如果你不那么幼稚,我会这样吗?”
“你可以按门铃。”
“我为什么要按,就是不想按。”
“所以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管不着。”
……
、第十六章 长路漫漫(4)
我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虽然我的冷汗已经冒出来,我终究不敢忘记在床的另一半还睡着一个人。
黑暗里,我睁大着眼睛慢慢的数绵羊来缓解疼痛对我的侵袭,虽然这个并不是很有效果。我不知数了多少次99只绵羊,我想仲皓阳应该睡熟了吧,我忍不住动了一下,再动了一下,肚子突然抽搐一下,疼得我整个人卷成像一只粽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每个月都比别人难受好多。我好羡慕那些活蹦乱跳的人,她们甚至可以在这种时候吃冷的,吃酸的,做各种运动。我什么都不敢做,偏偏这么多年来没有一次好受过。一个人睡,我总是翻来覆去,滚来滚去,我多怀念一个人睡的空间。
壁灯亮起来,仲皓阳那张脸特写在我的眼前,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会挥手拍开他的脑袋,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纠结这上面。约莫过了一分钟,仲皓阳抬起他的脑袋,对我说:“没发烧啊。林依稀,起来。”
我虚弱的问:“干什么?”
“我送你去医院。”他说着就把我拉起来,他的手一放,我又重新躺下去。
“林依稀,快点起来。”
“我没病,不去医院。”
“一般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
……
随便他怎么说,我实在不想花费更多的力气去跟他辩论这个问题,突然发现仲皓阳好讨厌,我宁愿他像以前一样对我冷眼相看,不闻不问,总比现在要好,真不知道今天他抽了什么风。我转过身侧躺着,不再理他。
“林依稀,你真倔。”他说完又把我拉起来,拿着羽绒服就要给我套上。
我真不明白到底是他倔还是我倔,我避开他给我穿衣服的手:“仲皓阳,你听我说。我真的没什么事,忍一下就过去了。”
他不理会我的话,抓起我的手往羽绒服的袖子套进去,然后又抓住我另外一只手穿进另外的一只袖子,把裤子丢给我让我穿上。
我站起来,他坐在床上,我突然发现居高临下的感觉很好,讲话很有气势,怪不得仲皓阳总喜欢站着讲话。我对他说:“女人每个月都要来临的时期也要去看医生吗?”说完我脱掉羽绒服扔给他,重新钻进了被窝。
我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我感觉过了很久仲皓阳都没有上床睡觉。我偷偷地把头钻出来,看到仲皓阳盯着我的方向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被他看得发毛,头又钻了进去。在我翻来覆去的同时我听到开门声,仲皓阳的脚步声。脚步声几乎不可闻的时候,我把头重新伸出来,房间里除了我没有第二只活着的生物,我突然想起古代皇帝在妃子来月信的时候都是避开的,他们把这个称为污秽。难道仲皓阳也这么迷信,那以后他娶了老婆怎么办。我完全忘了自己还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呢。
我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我听到开门声和关门声。我看到仲皓阳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他走到我的面前把红酒递给我。我皱着眉头看他,很不解。
他看我没有接的意思,态度像以前一样不友善的跟我说:“林依稀,给。”
“干什么?”
“林依稀,你怎么那么笨,给你你就拿着。”
“你要喝自己喝,我要睡觉。”
仲皓阳拉起我的手,把瓶子往我手上一塞,转过头大声地说:“现在知道这是干嘛的吧,我再说一遍,只说一遍,这是给你捂肚子的,下次别再那么笨。”
我捂着热热的红酒瓶子,眼眶冒热,我低声地说:“谢谢你,仲皓阳。”我看到仲皓阳的后耳根微微发红,这一刻我心里发酸。多么熟悉的一句话,我曾经对贺子翔说过好多次,现在我对着另外一个人开始说谢谢。贺子翔,贺子翔,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之间也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如果时光倒流,你会不会后悔遇见我……
“林依稀,林—依—稀,你有没有觉得舒服点?”
我晃过神才发现仲皓阳已经躺在床上,而他的一只手从他的被子越过来到我的被子里,他的掌心微热,放在我的肚子上轻轻地来回移动。我微微地转了一下头,别开他的眼睛,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整个人都在发烫,脸火辣辣的我烧着,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它是通红通红的。我不能否认我那死去活来的疼痛得到稍稍的那么一点缓解,虽然效果并不呢么明显。我小声的说:“仲皓阳,谢谢你,但是我并不需要。”
“好心当驴肝肺。”
仲皓阳扔下这句话转过头去,遗憾的是他的手还是在我肚子很有韵律的来回移动。我抱着红酒瓶别扭又难受的躺着,我想僵尸都不会有我这样子僵硬。我宛如一个被老师惩罚的小学生,一点都不敢乱动,幸运的是在后半夜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着前的一刻我还在想这是我多年来唯一一次有点睡意的在这种晚上。
我醒来的时候,仲皓阳已经不在。我可以闻到枕头上属于他那种若有若无的男性气息。仲皓阳,只要我们再坚持两年半的时间,你就可以去寻找你的幸福了,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和我捆绑在一起,不管是林如还是阮梦颖,我都祝福你,愿你早一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仲皓阳本来今天应该带着我去他舅舅家拜年的,然而他却把我带去了一个老中医处。碍于仲皓阳在我跟前,我对于老中医的问题很不好意思回答,我使劲的对旁边的人使眼色,可是仲皓阳变得比我还要笨,他一直没有理解我那所谓的眼色,我甚至在桌底下用脚踢了踢他的脚,无奈的是他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我旁边。我真不知道是他的脸皮太厚还是我的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