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希声-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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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成功的女人，如果说灸正擅长的是谋略，那海珍基本上就是这么多年来灸正谋略的实际执行人。

灸寺也知道海珍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不过灸寺没有像自己父亲那样的气魄也没有灸正对海珍的那种绝对信任，他还是不能接受海珍在他一回来的时候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灸寺和海珍沉默了一会儿，海珍才慢慢说出苦衷：“这些年，我和你爸一人盯着东韵珠宝，一人盯着晨韵影视。
这些年，东韵珠宝那边对东韵集团而言可谓是重中之重。
所以你爸一个人的压力是很大的。我呢虽然在看晨韵，不过晨韵里有笑笑。
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公司把持得是极好。
所以我的压力不是太大，只需要代表东韵坐镇董事会把把关就行。
所以呢，我偶尔也会帮你爸处理处理珠宝这边的事情，再加上前两年你哥和你嫂子也都还在身边，还能帮你爸分摊不少压力。
不过这两年不同了，总公司迁北京了，咱家搬北京了，你哥和你嫂子却留在上海处理杂志社的事情了。
一下子北京这边就只剩下我和你爸。这样一来，你爸身上的负担自然是大很多，我也就不得不多抽身来帮帮珠宝这边。”

“你不信任笑笑阿姨？”灸寺仔细地听着，听到这里，忽然打断道。
海珍睁大了眼睛看了眼灸寺，说道：“你个臭小子，还没进社会呢，就用这种眼光看人。”
灸寺摊开了手，耸着肩说道：“现实点嘛，没什么不好。”
海珍微笑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其实我不是不信任笑笑。
虽然笑笑这些年和咱家是疏远了，但也不至于会以卵击石地想害咱家，毕竟咱家现在是她的经济后盾。
只是因为这些年晨韵发展的太好，笑笑工作性质就慢慢地变了。
她原先是执行总裁，还兼做经纪人，大小事务，公司的管理还都是亲力亲为的。
不过现在呢，她身兼执行总裁和副董事长二职，还要代理董事长职务，所以公司里大大小小的管理事宜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了。
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她手把手带出来，而且对北京事宜最为了解的王衡。”

听到王衡的名字，灸寺忽然心揪了一下，闪过一个“她还好吗？”的念头，又赶紧打消。
虽然出了个神，他还是继续听着海珍说，“现在的笑笑，绝大多数的工作都是对外的，应酬，交际，出席活动，拉投资，拉金主等等。
除了个别重大决策外，基本上内部的事笑笑就不管了。
本来我代表在董事会坐镇，还会多少盯一盯，但现在时间少了。
我和笑笑都不盯，公司内部怕是很快就会出漏洞。
虽没有东韵珠宝来得重要，但影视现在也是东韵的第二大产业了，所以晨韵可不能出乱子。”

灸寺理解地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海珍看了看灸寺，伸出手轻轻抚摸灸寺的头，微微笑着说道：“再说了，你这些年偷偷地关注晨韵那么久，怕是对晨韵早就了如指掌了吧，怎么还一口一个不了解？”
灸寺抬眼看了眼海珍，他倒是没有很意外海珍知道自己搞这些小动作。
他的小动作海珍怕都看在了眼里，而且很多消息估摸着就是海珍故意漏给他的。
海珍刚想开口继续说，灸寺却笑了笑，说道：“行了，妈。我不是那种墨迹的人。合同和任命书我先拿回去看看吧，我想好了就给你和老爷子答复。
不早了，没事儿我就走了。妈你早点睡。晚安。”
“车库在后院。你听见没？路上慢点。”海珍在灸寺身后叮嘱着。
灸寺只是从客厅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车的钥匙，伸出手挥了挥，头也没回的出了门。

灸寺出了门，拿起手上的任命书和合同，苦着脸歪了歪嘴，忽然大笑，然后说道：“哼，先拖着耍两天，气气老爷子，让他一副不能拒绝的样子。”
说完他就把手放下，四处张望着寻找通往后院的路。
他从房子右侧的一条小石路绕到了后院，一进后院他就看到了两个很小的迷你房子，俗称狗窝。
看到这两个小房子，灸寺心里忽然一阵喜悦。
他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朝两个小屋走了过去。

“汪。”灸寺刚接近其中的一个小屋，旁边小屋里立马有一个约有半个人大的影子窜了出来，那是一只纯种的萨摩耶。
一时间，只见这只强壮的萨摩耶四脚张开，把头微微压低，龇牙咧嘴，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灸寺倒是没有后退，轻轻地蹲下来：“小银，别紧张。是我。怎么，5年不见就不认识我啦？”
灸寺面前的萨摩耶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灸寺觉着它身上的毛怕是都已经熟了起来。
灸寺对着眼前这只狗手舞足蹈比划着：“我，不记得了？我走的时候你俩刚能跑，刚能在一起打耍呢。想想？诶，真是，闻闻，闻闻。”

灸寺慢慢地伸出手，还不停挤眉弄眼向站在他那只高度警戒随时准备进攻的萨摩耶示好。
这只叫小银的狗动了动鼻子，貌似认出了面前的人，这才慢慢地收起了警惕，一步一步走向灸寺。
它先用舌头舔了舔灸寺的掌心，弄得灸寺觉得怪痒的，灸寺慢慢地顺着它的嘴轻轻地挠了挠小银的脖子，小银也享受着微微抬起头，眯上了眼睛。
“汪。汪汪。”小银忽然跳开然后绕着灸寺跑了两圈，之后便眼睛一只抬头看着灸寺，不停地摆着尾巴来回走。
灸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银的头，然后慢慢转头看向近的那个狗窝，只见一只比小银稍小的萨摩耶正慵懒地趴在地上，偶尔舔舔自己的前腿。
感觉到灸寺看自己，那只萨摩耶便微微直起身子，眼神迷离地和灸寺对望了下，动了动鼻子，然后慢慢地颔了下首，又趴下了。

灸寺仔细地观察着那条狗，只见那狗的肚子已经鼓得很大了。
灸寺坏笑着看了眼小银，小银似乎也有所觉察的微微低头舔了舔灸寺的手。
“我说你怎么显得那么紧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原来是要当爸爸了。别担心，小雪那么好，吉狗自有天象。”
灸寺摸了摸小银的头，小银把头伸进灸寺的怀里来回地蹭着。
“别得瑟了，我妈说你们生完这胎就带你去做结扎了。这是第二胎了吧”说到最后一句，灸寺原本搂着小银的手慢慢地松了松，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小银听不太明白灸寺在说什么，但是似乎感觉到了灸寺的一点忧伤，为了安慰他，小银伸着头不停地蹭灸寺的脖子。
灸寺摸了摸小银的头，灸寺侧过头看着小银说：“傻瓜，该难过的是你，还安慰我。之前那次”
灸寺顿了顿，声音渐渐笑了下来：“和孩子分别一定很悲伤吧？这次怕是没办法送人了，要是卖到宠物店去，都不知道会去什么样的家庭。”
小银似乎有些明白了灸寺的意思，慢慢地也低下了头，眼睛湿润润的，像是在流泪，然后又慢慢把头埋到灸寺的怀里。

灸寺轻轻地摸了摸小银的脖子，说道：“没关系，我会管老妈要一只养在魏公村的，这样每周我回来，你至少能看到你的其中一个孩子。”
灸寺坐到了草坪上，抱着小银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低下头，眯着眼笑着摸了摸小银的头。
笑着笑着，表情就慢慢地变得认真了起来，灸寺看着小银，说到：“对不起，原本是想把你俩送给她，让她在等我的日子里不会那么寂寞的。
不过，最终还是决定什么也不留下。
这5年多，天天看老爷子那张铁青脸，怕是腻的慌吧。”

小银是只善解人意的狗，虽然不知道灸寺说的什么意思，但他似乎能从灸寺的眼里读出灸寺的歉意。
灸寺对它说完这番话，它便开始绕着灸寺转，边转还边用身子蹭灸寺。
灸寺微微一下，抬头望着天空，深深地又呼了一口气，说到：“我没事。她现在好像养了两只哈士奇，怕是个头不比你俩小。”
灸寺眉毛一抬，转头看了眼小雪，又看了眼小银，便站起身，迈开步子往车库走去，边走边举起手挥了挥，说：“我走了。下周再来看你俩。好好照顾小雪。”
灸寺和5年前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过小银和小雪却没有如5年前那样一直追到门口。
小银坐在原地目送灸寺开着车离开，抬起头看了眼月亮，月亮映在小银水汪汪的眼睛里，格外的明亮。
不过小银终究是狗不是狼，它对月亮没什么兴趣，它的眼里，这不过是一个白色的圆盘罢了，一点亮光也没有。
它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小主人伤心的时候总喜欢看这个大圆盘。
它没有多看，站起身走到小雪面前，伸出鼻子轻轻地碰了碰小雪的鼻子，小雪也温柔地回应了一下，然后又慵懒地埋下头。
小银这才走回自己的窝，静静地趴着，然后睡着。




、第三章

舞厅里的音乐震耳欲聋，灸寺坐在一个两人的小圆桌上独自一人喝着，呃，冰红茶。
离开六年，没曾想过去一个小小的小混混聚会喝酒的街舞厅，如今也是这般灯红酒绿了。
暗暗的舞厅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来回闪烁，照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兴奋和疯狂，照到各色的鸡尾酒上，更显靓丽。
舞厅分上下两层，下面一层的中间是一个能容纳100人左右的大舞池，厚的砂玻璃地板，下面是白色的灯，不刺眼，但也很明亮。
舞池虽大，却只占了一层的一半，舞池前方还有一块小的空地铺着红地毯可以供人跳舞，再往前就是舞厅大门。

舞池的一侧有一个很大的吧台，吧台里面是几个正在秀手艺的调酒师，身后摆着各式各样没有人关注的酒。
吧台前面坐着各式各样的人，距灸寺太远，看不太清楚。
舞池的另一侧有一些散的小圆桌，供2到四个人坐，还有三套沙发和矮桌的组合。
两边都有通向二楼的楼梯，灸寺没上过二楼，只知道上面是个平台，供一些想要欣赏北京夜景或者点些餐饮的客户坐。

灸寺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前方的一处沙发上，看着那里三男三女，有摇色子的，有站着乱扭的，也有在互灌酒的。
不过灸寺眼里这些都是无物，就像他听不见周围的嘈杂，耳朵里只有那振奋人的音乐一样。
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三男三女中一个个子很娇小的女孩儿，长得很漂亮，怕是他今晚坐在这看到最好看的了。
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灸寺低下头，用吸管吸了一口杯子里的冰红茶，叹了口气：“长得挺水灵的怎么化妆化成这样。”
一身Giio　Armani为灸寺赢来了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孩儿的搭讪，但是看到灸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和他桌上摆着的冰红茶，又都一脸嫌弃地转身离开了。

“哟，这么多年不见，还喝冰红茶那？”灸寺侧头一看，是五年前和自己一起在这家舞厅的舞队里跳舞的旋风，当时灸寺是领舞，独领风骚。
旋风不再是以前那一身花里胡哨地打扮了，现在穿着一身的西装，头发也染回了黑色。
灸寺看了眼旋风左胸前佩戴的铭牌，点了点头说到：“经理，嗯。”
旋风坐到了灸寺的对面，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三男三女，仔细打量一番，然后转头说：“哟，看来我们的小九也长大了嘛。
看上哪个了？先说好，不许闹事啊。”
灸寺耸了耸肩，说道：“本来只是来这儿耍耍，结果舞池现在人挤成这样，而且里面的人都不跳街舞，竟是把这儿当Disco的，想想算了，到这儿发发呆吧。”
旋风笑着点了点头，说到：“没办法，现在这儿让兴恒，也就是林氏集团买下了，为了最大化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