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时光-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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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雨听着她善解人意的提醒,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怎么也想不到比她高出三届的自己,在她面前仅是这样的被动。
晏亚好像不需要她的回答,而是叹息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好,初三念完了,转眼高中后考大学。而我……唉,我爹总是叫我别读了回去。”林欣雨听得心都悬了起来,不知怎样安慰她,只听她缓缓又道,“其实,想起来,我还算好的,我们村里读到五六年级的女孩,为数不多。我弟弟他也回去了。”林欣雨记起那些面孔,只是一阵阵怜惜。
晏亚直起头来,突然又有些自信,她说,“不怕,我爹不让我读。我大爹也是老师,他会支持我的。”
林欣雨听着她像是自言自语的话,心里也稍微宽松了几分。但他仍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或是鼓励身旁这个女孩。
晏亚转身看了林欣雨一眼,突然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先前碰见过几次,当时你都没叫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我那次把你推翻在火堆里,你不会还记着吧?”
林欣雨见她言语变得轻松,心里也缓和了几分。听得她问得直接,有些不太自然地回答道,“没……我记得碰见你三次:第一次是在大雨中,一个路口;第二次是在春节,你在一群人里;第三次在一段路上,我没看清……”
晏亚面上浮现一丝惊喜,她说,“你记性还好嘛,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林欣雨勉强地笑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谈着,一个像似有无穷话语,而另一个却被动机械,很难融合其中。
乡平县境内的小考,虽然对升学没有任何意义,但都要统一到小镇上去参加评比。林欣雨参加抵考的这次考试,考场设在镇办第一中学。学校雇用了两张客车,林欣雨就与晏亚坐在一起,但一路上很少说话。
小镇的小考共三场,一天半的时间就结束了。林欣雨考完试,心情自始至终却很杂乱,他发现晏亚的话越来越怪,似含有无数的痛楚。
三场考试结束后,带队的老师和参加考试的学生都感到轻松无比,一齐在镇中对面的餐馆吃饭。晏亚偷偷地递给林欣雨一张折叠的纸片,嘱咐他回去后再看。
林欣雨由于接下去要参加中考,所以吃过饭后,就没同她们一起回去,而是直接转到乡平县二中去了。他一路上很忧郁,心中总惦记着那个身处逆境而倔强的少女。他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爬到上层的床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折叠的纸片,上面是晏亚清秀的笔迹。
“林欣雨,瞬间的见面又不知何时才能相逢。我虽然只是一个六年级的女生,但感受到了来自生活的诸多压力。我好羡慕你妹妹有一个思想开明的父亲。
我想读书,可是我爹一次次地催我回去,弄得我心都乱了。我的家人全不理会我的感受,认为女孩子终究要嫁出去,何必读书浪费父母的钱。看着原来的同学都走光了,我就越发地担心起来,深怕在学校的日子不会再长。虽然,我的伯父会支持我,但我父亲那样顽固的思想,我还是很担心。
最近几年,村里同我们一般大的男孩女孩,都到浙江打工去了。虽然我不知道浙江在哪儿,但能想到它的遥远。这些年来,外出打工成了一种时尚,我的心都被搞砸了。
班上的同学处境都比我好,他们无法体会我所承受的。我有时想起你,你比我高三届,阅历广,应该能理解我。但是,见到你时,你又不太说话,我一个人讲得都不好意思。
我在生活中无法找到一个能理解我的人,希望你能够理解……
再见!”
林欣雨逐一地看着,只觉空气窒息,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他未曾想到,四年前,这个能歌善舞,曾为小校“六一”儿童节争得第一的女孩,经世俗的洗礼后变得如此沧桑。他的视线模糊起来,蒙眬中看到那张渴求读书的脸。他渐渐地想,如果她升入初中,两个月后的九月一号就会到小镇上来,那时……可是,那时,自己又会在哪呢?
同寝室的同学相续归来,时间已到了傍晚时分。林欣雨从床上爬起,刚走出宿舍门,便见叶亚与陈锦莲走进宿舍大门,她们冲他莞尔一笑。林欣雨见着叶亚甜甜的笑容,心中一道刺骨的寒风挤了进来,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思绪又痛苦起来。
第七章:失落
更新时间20111219 18:01:37 字数:6897
乡平县境内的中学,近年都是在七月二日至五日举行中考,二中也常作为这个片区几所中学的考点。那天早上,林欣雨拿着考试通知单,在警戒线外站了一会,便走向考场。他的考场在新教学楼四楼东首,第一科考的是语文。
林欣雨爬上四楼,感觉整栋楼都在摇晃,稀稀拉拉的升这么高的空很是不稳。他很少爬到过这么高的地方,素来胆量又小,深怕走廊塌了下去,于是便紧挨着墙谨慎地走。
考场的纪律很严,监考老师声称什么纸屑都不能带进去。林欣雨把抄有几句李白诗句的纸条插进袖口夹层,无所谓有地走了进去。
监考老师先念了一长串的考试规则,弄得场下的考生直打哈欠。林欣雨初时还正襟危坐,后来干脆匍匐在了桌子上,某种发自心底的烦躁扰得他不得安宁。他想起晏亚,突然又闪现叶亚,两人相互挤占着他思维的空间。
语文试卷发下来后,林欣雨做得前面几道题,便在那“看词写话”的地方走了神。几个词把他的思绪全牵引到叶亚那儿,让他越想越难受,忘记这是中考。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猛地意识到此时进行的乃是中考,有界定“生死”的关键作用,这才回过神来,奋笔疾书,但终究还是没把作文写完。
林欣雨在第一场考试失误后,才对中考警觉起来,把那些不该有的思想镇压下去,但下午第二场的物理,却因平时的疏忽而终究没有考好。
学校因其他年级都不在校,把全校的清洁区分摊给在校参加中考的四个班级。物理考试过后,林欣雨同几个同学在教师宿舍楼前打扫卫生,物理老师单与其他几个同学闲聊考试的情况,却是不理他。他没有憎厌老师,一个人站在背眼的角落,心里对近两年的所为深感自责。
第二天的考试是英语和数学。早上的英语,林欣雨带了很多夹带,可是如同语文一样,没有派上用场。他近两个月来,一直在学英语,虽然时有走神,但也记下不少。这场考试,他作文写得满满的,阅读理解也深感比平时简单,读得都有些懂了;下午的数学,他全都做完了。读书十年来,他至今最擅长的就是这一科。有些知识不是平时搞懂才用去考试的,而是考试时才领悟搞懂的。吴承安守在考场外,见一个问一个,听林欣雨说做完,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他嘴里略带嘲讽地说,“我问过的人,都说题目太难,没有做完。你做完了,还厉害嘛!”林欣雨不在乎他对自己的态度,脸上略露笑容,走回宿舍,开始复习余下两科。初中三年来,他在头两年就养成临时抱佛脚,分科突破的应试习惯。
七月四日早上的政治是开卷,林欣雨抱了一沓资料和课本,兜里还装了许多纸张。考场上翻来翻去,差点时间又不够,走出考场后还心有余悸。
最后一科考的是化学,林欣雨感到很轻松。卷面上的试题好像比平时简单了,做起来得心应手。可是,丑陋的一幕出现了,一位监考老师正在档边的一组猛地出击,非法向考生实行收身。林欣雨瞟了一眼,心里略起不满,但他很快又投入到了做题之中。
考试进行得一半,林欣雨做到后面几个大题,突然,衣角坠了一下。他转眼一看,只见那监考老师收到自己身上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纸片正向他招摇。林欣雨从上至下打量了他一眼,思绪还没有从化学试题中澄清出来,疑惑又怨悟地说道,“干什么呀你。”
那老师见林欣雨一副大不敬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他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纸张,一边摆出个酷样,吓唬他说,“你身上有纸条,我要报你作弊。”
林欣雨心想,我作弊,纸条怎么会放在那种地方,你又怎么能抓到。再说,化学怎么作弊呀!几个化学元素,几个公式条条,还用得着作弊吗?他想着竟觉是无中生有,自己根本就没带什么纸条,于是,愤恨地说,“什么,我作弊。”
那监考老师将手中的纸张抖了抖,毫不礼让地说,“纸条我都收到了,你还不承认。”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张纸,接着说,“这就是证据。”
林欣雨惊了一下,定眼一看,那是一张关于政治的纸张,是早上考完试后,回去忘了抓的。他心里稍有放松地说,“那是政治的,与化学无关,憨包才会这样作弊。”
那监考老师呆了一下,看看手中纸张上的文字内容,又看看桌面上的试卷。眼珠一转,一下子又有了话。他用责备的口吻问林欣雨,“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它带进来。”
林欣雨本已回转过头去,见他这么一问,又转过头来说道,“我忘了抓。”
“中考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马虎。你没听见,每场考试,监考老师都在强调考试纪律,带有纸条的就算作弊。”
林欣雨听得有些反感,本想开口又说,但转念一想,这样没完没了地说下去,何时才是一个尽头,万一试卷又做不完,那……他想着想着,竟有几分害怕起来,望了那监考老师一眼,只觉恶心,回过头来继续做题。
那监考老师见他不再说话,又嘀咕了几句。林欣雨听着,心思矛盾了起来。他此时想到了孰轻孰重,只有硬抵着这分委屈,任凭他一个人说去。
那老师嘀咕了几句后,见林欣雨不理睬,就渐渐地给自己找了一个下去的台阶。说着说着,终于走开了。
林欣雨刚专心做得几个题,只听那老师在讲台上突然朝他说道,“呃,那个一组四桌的考生,给对了,小伙子,你就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考试,我们就不告你作弊了。”林欣雨听着,抬头望了他一眼,眼神闪现一丝怨恶,却是不敢再接他的话。
林欣雨做完试卷后,时间刚好到,他还是一点检查的空闲都没有。监考老师忙着与学生抢试卷,林欣雨瞟了他们一眼,大无畏地走出了考场。
中考结束后,各学校都把学生召集起来。同学们紧张的时刻过去了,都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轻松吹谈着。二中的学生也聚集了,在林欣雨的班级,他站在前面,李佳在一侧,另一侧的女生队里,不远处是叶亚。于是,其他人放松了,他却始终不能放松,相比考试还更为紧张。渐渐地,他听得同考场的一个女生,正给叶亚讲述他下午在考场与监考老师争辩的事,说他被呛了。他听得神情又紧绷了几分,不敢开口插话,只觉无处容身。
班主任耿庆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队伍前面的台子上。他站了一会儿,蹲下身来,突然问林欣雨,“林欣雨,你今天下午的化学考得到考不到九十。”林欣雨没有缓过神来,顺口答道,“考得到。”他这么回答他后,心里又担忧起来。他在考场上还与监考老师闹,并没来得及去检查,一百分考九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后悔了,却也不敢去纠正,将就着再说。
班主任按照学校的要求,在聚会上交待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同学们应该关注的事情。散会后,林欣雨情绪低落,精神不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很快就要分别了,他没有去想什么,也无从去思索其他,一个叶亚,一个晏亚,弄得都不知想什么事了。他内心的痛苦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