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武侠电子书 > 坚强的公子 >

第45章

坚强的公子-第45章

小说: 坚强的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少爷还没回来呢?”
白玉堂发热的脑袋稍微冷却了:“哦?那就去找他。”




 第五十八章 金·庸

屋脊之上寒鸦惊起,长安道上响起了马儿奋蹄的踢踏声。
卢秋云舔着糖葫芦,嘴巴周围都染上了红色的糖稀。
白玉堂对卢秋云道:“云儿,还记得叔叔教你的那首《少年游》么?”
卢秋云瓮声瓮气道:“记得。”然后他开始背诵。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鸟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白玉堂满意地点头,不经意地吞了一口陈绍女贞,也琅琅上口:“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猛地甩鞭策马,他骑着的红驹像一簇骄傲的火。小小的卢秋云抱着他的腰并骑而行,感觉真像父子俩。他俩的声音加起来也不到三十岁。尽管年轻,却有说不尽的萧索与苍凉。
我们纵马疾驰数日,来到华山脚下。比我们来的早的人不在少数,大多以看客为主。他们慕名而来,慕的是华山之名,亦是天下第一之名。
晏福一边牵着卢秋云的小手,一边把坐骑牵去喂草。卢秋云不时回过脸来看我们。白玉堂向他挥挥手,叫他好生听晏福的话。
华山削成而四方,以险著称。一山飞峙,恰似空中楼阁,许多人因此望而却步。
易倾河、白玉堂和我三人缓步上山。缓,一是因为险,二是人多,多到摩肩接踵。
山脚有许多售卖纪念品的店,多是一些卖货郎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我根本不留恋,白玉堂、易倾河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就更不会多看一眼,但是有一家特色书局也吸引了我们三位。店名很特别,叫“老汉秘笈”。
书局里有一老一少两人,老人吆喝,少年整理。
“老板贵姓?”
“小老儿姓金,不是什么老板,只是做些小生意。”
“你这都卖些什么秘笈?”
“凡是在江湖中流通的都有,什么《易筋经》、《一阳指》、《北冥神功》,”金老汉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本书,哗哗地翻着,对白玉堂说,“你看,这本《辟邪剑法》纸张多好,正版线装本,买一本吧?”
白玉堂摇手:“我不练剑。”
金老汉又说:“没关系,看你挎刀,一定喜欢刀法,我这有《金乌刀法》、《南山刀法》。。。。。。喏,这个《胡家刀法》最棒啦,练过的人都说好,年轻人,你要不要,要的话给你打折?”
白玉堂搪塞道:“你放下,我看看。。。。。。”
我拣起《辟邪剑法》,刚翻开,就看到什么“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问金老汉:“练剑还要自宫,头一回听说。”
金老汉笑道:“这是骗人的,哪有男人自宫才能练好剑的道理。男子到了发育除了个头长高以外,主要是肌肉增加,而女子是脂肪增加。男人如果自宫,雄性激素必然减少,身体特征女性化,试想,一身赘肉怎么能武功盖世呢?”
我说:“照这么说,这些书是骗人的喽。”
金老汉道:“一本地摊货不能代表整个书店都是地摊货,你可以看看别的嘛。”
易倾河拈起架子上的一本书,翻了翻:“书写的太罗嗦了。。。。。。老板,有没有什么武功速成法,心法辅导书,三天破解名家攻略的。。。。。。”
金老汉乐呵呵道:“有哇,没摆在外边,来来,里屋请。。。。。。小昔,外面照应着。”
“哎。”少年软软应了一声。
金老汉一挑帘子,作了个请的手势。易倾河进去了。
我对秘籍的兴趣转移到了少年身上。这少年长了一副女人都梦寐以求、男人都十分讨厌的面孔,将来定是个美男子。
“小兄弟,你在这局子里打杂?”
“是啊。”少年看了我一眼,继续整理书籍。
我没话找话地跟他攀谈起来。从交谈中,我了解到——少年姓颜,叫颜如昔,名字起得寓意很深。他家有老母,没有儿女,有一个兄长,在外打工。
去年,他兄长死于瘟疫。家中没有了经济来源,他为了补贴家用,就到书局里做帮佣。母亲要人照顾,家里只剩他一个男丁,所以他不能像他哥哥那样远赴异乡。
我翻阅了几本书,除了武功秘笈之外,还有些介绍各地风土人情和英雄豪侠的书,著作人是“百晓生”。我浏览了几页,其中有些写的还行。譬如说《荆襄人物志》、《武林宝典》、《兵器详解》,就很富有知识性趣味性。
“拳法是所有武功的根基,蹦闪连转,势势相连。你看看,《七伤拳速成》。。。。。。”
帘子一动,金老汉的声音就溢出来。
但听易倾河道:“为什么秘笈都泛黄,或者破烂不堪,又或者字迹模糊?”
金老汉答:“年代久远。”
易倾河又问:“何以小册子居多?”
金老汉答:“方便携带。”
白玉堂丢下了手中的书,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买不买?”
我说还没想好。
白玉堂道:“那就走吧,下山再来。”
我同意,于是对里屋的易倾河道:“易庄主,你不走,我们先走了。”
“就来,就来,”易倾河的脑袋从帘子里探出,又缩回去,“老板,我买十本,五折怎么样?”
“六折,这是吐血价,不能再低了。。。。。。”




 第五十九章 斩魅

从“老汉秘笈”出来,我们沿着山脚往山上爬。
走到华山西玄门的时候,须援铁索而登。这就要考较轻功了,我的那套八步赶蝉终于派上了用场,忍不住拿出来现。白玉堂和易倾河都是成名人物,上乘轻功定是不在话下。大家顷刻即上,连上了七八里,滚入眼帘的是一幕青坪。这时候稍微歇了会儿,我回望,还有不少黑点循着我们的轨迹放大,如法炮制地踏上青坪。心中叹道,果然,江湖中人才辈出。
他们用的是各大门派的绝艺。一苇渡江、梯云纵、云龙三现、壁虎功、踏雪无痕。。。。。。看的我眼花缭乱。
草坪的尽头山石如削。转弯,过桥,峪道坡陡路长,一颗硕大无比的石头挡住路。
这个石头的名字很诗意,叫做回心石。
石头也是可以回心转意的么?石头不能,人却可以。
有一些人在此畏险不前,原道返回,尽管他们的轻功不错;有一些人观望不前,他们心中打了退堂鼓,行为却保留住面子;有一些人,譬如我们,铁石心肠,丝毫没有回旋的打算。
上山的路又陡又长,又长又窄。单凭眼睛看,就觉得要侧身才能过。势如刀削的山壁,天开一线的缝隙,置身其中有如危卵系于孤巢。
古松相映,妙趣横生。风穿松林,此起彼伏,好像吹弹丝竹。远远地有一处石亭。易倾河说,那是赌棋亭。曾经有一个皇帝和一个道士在亭子里下过棋。他对华山的熟悉程度甚过白玉堂。真疑心他不是第一次来。
亭子赌棋。
两个人在下棋。
一个人在观棋。
没有棋子,没有棋盘,下的是盲棋。
下棋是一男一女。男一身鱼鳞衣,头发半散半束;女的眼瞳幽深,红衣红袄,肤色倒是白的不同寻常。
观棋的是一个小鬼,垂髫童子,把头搁在石桌边观看,样子十分天真。
围棋棋盘大,坐标难记,变化多端,即便是长期浸淫的人也未必下得来盲棋。我在大相国寺只见过一次。那是主持与少林达摩院首座无涯的一次手谈,但也只下了不到两百手,就因记忆混乱而不得不中止。
棋盘在心中,棋子在心中。他们的手在是石桌上象征地比划着。男的手除了食指和拇指缠着厚厚的茧子外,其余的部分都很光滑。女的手白皙柔嫩,像绸缎铺里上等的丝绸,泛着白蜡般的光泽。美中不足的是中指有一圈微凹的瘀痕,所以离绝美就差了一点。
男的嘴里说“东五南十二”,女的却用手指蘸了茶水在石桌上写着,“东五南九”。隔一会儿男的说“西九南十”,女的把刚才的字用袖子擦去,再写“西八南十”。一共下了三十几着,男的说话,女的始终未发一言。
忽听男的说:“你输了,我赢了九目。”
女的笑意吟吟地把字迹擦去。
小鬼拍手道:“噢,爹爹赢了。。。。。。”
白玉堂本就是个风流人物,文艺方面是把好手。易倾河出身名门,对于棋道自然也是熟稔。我看到他们俩的手指开始交错,摩拳擦掌,已有跃跃欲试之意。
易倾河淡然地开口,温暖而干燥:“手风慵展八行书,眼疾休看九局棋。”
那男的霍然起身:“你也认得今古九局。”
易倾河道:“幼时得遇良师,识得其中一二,你们刚才所弈,乃是九局之一。”
今古九局是前朝棋宗第一国手王积薪撰述的,历时百年验证,堪称棋界扛鼎之作。棋艺能够追得上他的往古了说,有战国的弈秋,往今了说,则有龙飞虎。
男子问:“你遇的那位良师莫不是龙飞虎?”
白玉堂听到龙飞虎三个字神色微妙。
易倾河轻叹一声,颓然道:“若龙飞虎是吾师,兵器谱上我怎么也得进前十呀。”
我皱了皱眉:“兵器谱?”
白玉堂道:“你没听说过吗,百晓生作兵器谱,品评天下兵器,下至贩夫走卒,上至高人名宿,皆以上榜为荣。”
“兵器谱其实就是英雄榜,说到底,兵器并没有生命,有生命是使用它的人。”
——没有生命的兵器只是工具,只有与人合一,才能彰显它的光辉。
“那么,百晓生又是谁,他凭什么资格品评天下的兵器!难道他是天下第一?”我只知道天下第一目前是李惟春。
“他不是天下第一。”易倾河把拳头放在嘴前轻咳了一声,“天下第一是霸王枪。百晓生的兵器谱还算公正,有深厚的群众基础。”
白玉堂讪讪道:“不见得吧。”
我顷刻领会了白玉堂的意思。他显然对兵器谱的公正性颇有微词。
易倾河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百晓生世代积累下来的名声。”
我一怔:“百晓生不是一个人?”
易倾河道:“百晓生是一个称号,一个家族的称号,但家族中每一代只有一个人最终拥有这个称号,那个人便是百晓生。”
男子插口道:“你们有没有兴趣下一盘?”他这话对了白玉堂的脾性。
女子让开座,俯身对小鬼作了几个手势,大意是叫他一边玩去。小鬼怯怯地走到亭外玩石子。然后女子迈着细碎的步子淡雅地走到男子的身边,一双白蜡般的玉手搭在男子的肩上。看起来是一对夫妇,琴瑟和谐。
白玉堂坐下就要弈。
男子先说:“这座亭子叫赌棋亭,据说当年一个道士和皇帝在此亭中弈棋,以华山为赌注,结果道士赢了,于是皇帝将此山拱手相送。”
白玉堂脸上掠过一丝顽皮之色:“赌棋亭倘若不赌上一局,似乎对不起这名号。”
男子回他一笑:“如此说来,你也同意了。那么,赌注呢?”
白玉堂道:“我只有两样东西,或许你有兴趣。”
男子笑眯眯地说:“说来听听。”
白玉堂一解腰间的褡裢,撑开束口,里面黄澄澄一片,清一色的金叶子。又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坛子酒,上等的陈绍女贞,俱放在石桌上。
男子看看这两样东西,无动于衷。
白玉堂一指搁在石凳上的刀。那是一把普通的钢刀。
“你要它?”
男子摇头道:“金钱、酒与刀,固然是江湖人所好之物。只是于我,全无兴趣。”
白玉堂微愕了一下:“唔,那白某身上还有什么你感兴趣的?”
男子还轻松置笑的脸陡然沉下来,旋即变得凌厉而嚣张,他冷冽道:“你的命。”
我和易倾河低低“啊”了一声,相互交视一眼,心中已有了戒备。
白玉堂并未慌乱,他若有所悟地点头:“你的提议很合我的胃口,只是你赌得起么?”
男子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