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在繁华落尽时-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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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笑倩兮;也不是美目盼兮,只是这样一双清冷的眉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便成了他的魔,他的惑,引着他一点一点地陷落其中,心里那淡淡的一丝薄怒也化成缕缕柔情。他的手缓缓向下,沿着她白皙的脖颈,触摸到脖子上那根细细的线,手指轻勾,一块血玉落了出来。一瞬间,北天宇的神情乍然显出一丝阴郁,却又悄然掩去,只拿起那块玉,转了话题道:“一直都带着么?”
小七低头:“嗯!”眼光落到那块玉上,讶异地脱口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北天宇把玩着她胸前的那块玉,抬头问道。
“那块玉好像变黑了,而且似乎小了很多!”小七想从他的手里拿过那玉,却被他一躲,玉从她的衣领里再次回到了衣内。
“大约是你看错了!”北天宇拉下她的手。
“怎么会看错?”她不甘心,想看个究竟。他却趁机欺上来,一手揽了她的腰,歪了头在她的脖子上细细地啃起来,“唔……”她去推他,却被他一手轻易地困住了双手。
细碎,柔软的吻密密地落下来,从脖子上沿着锁骨慢慢来到下颚,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嘴唇,微微红透的脸颊和她不自觉的轻哼声仿佛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他吻上那微张的唇,逗弄,吮吸,渐渐加深。清淡的幽香从小七的身上飘过来,拂过他的鼻尖,撩起他最原始的欲望。顾及着她的身子,以前就很少要她,本想点到即止的吻却慢慢化成了两人之间的火焰。
“小七……小七……”这一刻温香软玉在怀,心里的恐慌反而更甚,空落的情绪忽然涌上来,这样的日子不知可得几时,于是不自觉地出声,一遍一遍轻唤着她的名字。
“嗯……”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小七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他抱上了软榻,香肩半露,单薄的外衣已被扯开,听到他唤她的声音,幽幽的,有着浓浓的无措,迷乱,还有惶恐,心里骤然一疼,她闭上眼眸,只是更紧地偎贴上他滚烫的身躯。
解开她颈间肚兜的结,大好的春色现于眼前,北天宇的眸色深幽似海,覆身而上,仿若带着一丝恐意,他如获珍宝般轻抚上她的身子,大掌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摩挲着,吻上她的眼,在两人完全融合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喃喃地念出:“不要……离开!”
衣衫落地,榻上赤裸的身躯缠绵不休,灼热的呼吸,细碎的呻吟,一室的春光,隔绝了一切尘埃,纵是铁汉男儿,留恋处,万物抛却,江山亦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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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拂晓,雾起,群山连绵,起伏于云雾之巅。
“真的不去么?”侧了侧身,公孙景升望着站在大门的女子淡声问道。
“嗯!”碧梧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冷得紧,就不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要带的东西都已经搬到了马车上,公孙景升才又出声道:“连她也不想见?”
脸上隐约浮起一丝动容和犹豫,一瞬间却又换成随意的轻笑,碧梧望向远处的群山,若有所思地问道:“何必再见呢?知道她一切都好便足已。”
“是吗?”公孙景升往前踏出的脚步一顿,回头忽然问道,“若她……”欲言又止了半刻却又一转,几步走到马前,跨上马背,只回了一声,“若你不去,也好!”
碧梧一愣,看着扬起的马蹄,心里顿起一种不安:“相爷!”急追几步,却只呛到了几口扬起的泥沙,也不管前面的人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忽然提高声响,拼劲全力喊了一句,“公孙景升,请你……不要打扰她。”
远处的人马未停,飞沙扬起,很快隐在了大雾中,她怔怔地望着,一动未动。
“夫人……”小蛮走到她身边,低低道,“冬雾寒气重,伤身,夫人……”
未等小蛮将话讲完,碧梧猛然转身,急急地朝着前厅走去。
“哗啦啦!”地上的文书掉了一地,转弯处,刚刚不小心撞上碧梧的卫兵急急跪地道,“夫人恕罪!”
碧梧心中有事,不欲多说,淡淡回了声:“没事。”低头绕过那些散乱在地上的文书。
“等一下!”卫兵将地上的文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来,正打算离开,却再次被女子的声音打断。
“夫人?”
“这些是什么?”碧梧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
“是相爷这几天处理的文书。”
“哦……”碧梧走近几步,拿过几件卫兵手里的文书。
“夫人……这……”卫兵想要阻止,似乎又顾及到了什么,低了头不再说话。
一件一件地翻看着,碧梧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封书信上时,脸色刹那转成灰白,豁然抬头望向远处,山顶白雾缭绕,腾起薄薄的烟气,穿云而过,寒气逼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身边一个朋友病了,有空的时间里一直在医院陪她。这一章一直写得断断续续的,有时候灵感来了,在医院就用笔写在纸上,然后再打上去,还是没有写完……这次更新的时间隔得长了一点,谢谢大家的包容……
《相守在繁华落尽时》夜水岚 ˇ此去一别山水尽(下)ˇ 。
北辽永和宫。
殿内四角琉璃宫灯交相辉映,大红的锦毯一路铺就于御座之下。两旁齐整地安置了较小的桌案。圆领高袍的宫女手持餐食器皿,穿梭于流光滟涟之中。
离宫宴开始尚还有一段时间,各大臣手持酒杯,闲淡散漫,寒暄往来,一派喧闹。
“赵大人!”一身窄袖紧身长袍的赫连越青手执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一直立于大殿门外的赵延寿,笑问道,“里侧美酒佳肴,赵大人何故只愿意望月兴叹?”
赵延寿接了酒杯,脸上的愁容淡去,低头抿了一口酒,抬头的时候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一声轻叹隐在了人声喧哗的大殿中。
“赵大人所忧何事?”那一叹倒是引起了赫连越青的几分疑惑,赵延寿身为宿卫司,想来极在意场合言行,无故断不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哀叹。
“赫连大人有所不知……”赵延寿顿了顿,思索再三,才凑近他低低地说道,“下官今日未时观测到日蚀之象。”
手中的酒杯猛然倾斜了一下,数滴酒溅到袍子上,赫连越青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酒杯,定定地望向赵延寿:“此事当真?”
“此天象时间极短,转瞬即逝……”赵延寿眯了眯眼,再次朝远处望去,眉宇间的忧愁不减反增,“只是今日这白气贯日,终日不散,不详有二,恐……恐真有变数!”
听到那话,赫连越青抬头顺着赵延寿的视线望去,果见一条银白色的弧光自南滑向北边,光线清淡,恍若一束青丝。
“天象易变,果真有劫数了么?”即使征战沙场数年,赫连越青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丝隐忧。
“赫连大人!赫连大人!”两人怔忡间,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青衣侍从,喘了气正往他们这边赶来。
回头看清此人,赫连越青讶异地挑了挑眉:“郎侍从?”
“赫连大人!”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薄汗,那青衣侍卫也顾不上擦一下,急了声音道,“皇上要召见大人!”
赫连越青不禁一愣,视线与赵延寿惊惑的眸光对上时,心里微感不安,试探性地问道:“半个时辰后,宫宴就开始了,皇上何事急召下臣。”
那青衣侍从敛了神情,只做伏低状:“赫连大人不是为难奴才么,做奴才的怎敢随意揣测陛下的心思。”
看到青衣侍从如此姿态,赫连越青心下更觉得不安,这宫中若说到皇帝的心腹,恐怕也只剩下眼前这位郎尔木雅了,若是寻常事皇帝只需派一名宫女便是了,可是如今却将这心腹都用上了,赫连越青直觉地察出了一丝不寻常,不过当下也推脱不得,只得应了声:“那郎侍便前面带路吧。”
沿着廊亭走着,没走出几步,便瞧见九皇子北天宇携了一名女子正往这边走过来。两人都放慢了脚步,微微俯低了身。
不远处的北天宇脚步明显顿了顿,将小七稍稍拉向自己的身侧。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小七低低地问了声:“怎么了?”
“嗯,看到前面那人了么?”北天宇低了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凤眸快速地一抬,往前瞥去一眼,小七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前面那人正是当年在祁国皇宫以一件天蚕羽衣要求联姻的使者,此刻迎 面对上,也不知他还记得她几分。作势靠在了北天宇的身上,小七略带娇嗔地责怪了一句:“行事鲁莽的后果!”
北天宇也不答话,搂了她的腰,嘴角噙了一丝笑意,朝着他二人微微颔首,便搂着人匆匆而去。
“郎侍从!郎侍从!”赫连越青连唤了好几声。
“哦……赫连大人!”郎尔木雅收回望着远处的视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下做掩饰,低声道,“大人这边请,皇上此刻不再寝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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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国乐奏响,宫宴正式开始。一身黑袍帝王冕服的北帝稳稳就座于御座之上。玉阶往下,两旁分别是皇家子嗣,往后依次是文臣武将。
北辽重武轻文,殿上多为武臣,便也少了几分文绉绉的书生拘谨气,劝酒,行酒令,在帝王的刻意下,很快几人便有些微醉了。
酒至半酣,歌舞退尽之时,三皇子俯内的一个侍卫来报,三皇子喜添麟儿。乍闻此消息,百官纷纷起座庆贺。御座上的北帝却突然眯了眼,肃沉的目光扫向玉阶下第三个位置。殿内的气氛有瞬间的死静,百官心中哗然,一时僵住,竟不知该如何。
“儿臣恭喜父皇喜得第一孙!”此时唯有四皇子北天尘执了酒杯,一仰而尽,对众大臣的面面相觑只作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说道, “儿臣猜测,过不了多久,父皇就要双喜临门了。”
北帝的眸光暗沉一如浩海,闻得此言,微敛了犀利,极快地扫过他的几个儿子们,往后一靠,淡声问道:“哦。另一喜何来?”
“不正是咱门的九弟么” 北天尘脸上带了微醉的笑意,支手撑住了下颚,浑然未觉的样子,“咱门可听说九弟带回了一个女子,疼得像块稀世珍宝似的……”
“咣当”一声,金龙图案的酒壶沿着那白色的玉阶缓缓滚落到地上,酒水四溅,污了一地的红毯。御座旁的郎尔木雅惨败了一张脸,怔了半晌才双膝跪地,惶恐道:“皇……皇上恕罪!”
“怎么回事?”北帝不悦地轻喝了一声。
“奴……奴才……”话语说得吞吞吐吐。北帝一阵不耐烦,提了音量,“慌什么?”
“奴才……是因为看九殿下身边的女子……甚是眼熟!”郎尔木雅试图平缓了一下情绪,才缓缓说道,“那女子当时已是定南王的王妃了,此时本应该……”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小七暗叹一声,心里倒是并无太多的慌张,刚刚看到那青衣侍从的时候就打算离开的,可是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很多人看到了,此刻慌慌张张地回去,倒是显得太过突兀,何况还有一道圣旨摆在那里,想退也已是来不及了。微凉的手被轻轻握住,小七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北天宇端着酒杯只慢慢地畷了口酒,气定神闲地朝她挑了挑眉。
“父皇,臣媳看郎侍从恐怕是认错了吧!”桌案旁的二皇妃突然起身,对着御座上的人轻盈一拜,“这九弟带回来的女子其实是臣媳先在北边遇到的,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郎侍从看错了也情有可原!”
小七一愣,没有想到这个时刻二皇妃会突然开口帮她,转头看到二皇妃对她微勾了一下唇角,带了一点熟悉感,这才恍然顿悟,当时不经意的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