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世妖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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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衣察觉她的异样,敛了泣声,轻轻扶上她的手臂:“乞罗小姐……”
乞罗慌忙倒退,一把甩开了若衣的手——但见她早已是梨花带雨的泪容,红唇颤抖:“别碰我!”
若衣惊愕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突然如此!若衣是馥洛族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阴女!所以,她就作为乞罗的陪嫁丫鬟入宫!
若衣早就发现:自打馥洛族惨遭巨变后,乞罗就似变了一个人!她不再碰触龟卜之物,入了宫,更是整日奏箫和轻舞……甚至她的脾气,有时冷绝的骇人,有时又骄躁的过分!
尤其是在嫁入王庭,洞房花烛的翌日,若衣也不见她有什么情绪——当然若衣并不知道,新婚夫妇洞房会做些什么!
只是,当日看到床榻上那一抹触目的嫣红时,若衣不可谓不惊的!可是当日的乞罗,依然是平静的,远没有今日的惊恐——
“乞罗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乞罗脸色变得苍白:“你别在我面前提她,不许提她!”
“小姐,您?”若衣被她颤抖的模样,惹得一阵难解——“您说谁?”
乞罗面色冷凝:“清释!如果不是她火烧华贵宫,如果不是她逃避——馥洛族还是好好的!她自己倒是解脱了,可是馥洛族呢?我呢?她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若衣低眉:其实她有些习惯——毕竟,乞罗已不是第一次这样痛斥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乞罗!殊知,馥洛族的女子自小便淳朴,根本不知洞房是怎么回事!不说若衣,就是乞罗也是在洞房那夜,才知晓东陵久涧要做什么——她在夜中哭过,喊过!可是该发生的一切,还是残酷的发生了!
乞罗在失去童贞的那一刻,才赫然明白:为何她的亲生父亲,族中的最高长老,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出了馥洛族,未来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命!清释可以不认命,可以放弃族人的性命……乞罗,你没有理由反抗!馥洛族,再经不起折腾!’
“若衣,”乞罗背靠窗棂,微闭的眼眸落着泪:“我对不起澜,馥洛族也对不起他……”
“乞罗小姐,您哪里对不起了?”若衣忙双眸圆睁道:“您是为了馥洛族才做出牺牲的!倒是他,他既是昭楚部落的主人,在我们馥洛族遭受大劫时……他却不知踪迹!”
“怎能怪他?你可知澜是何人?他的处境又何尝好过?他虽有昭楚封地,可他的叔父是黑饕国的君主,昔日黑饕国也曾是天下的共主……自打六十年前,黑饕国对煜嬃国俯首称臣后,一直遭到避忌!所以,黑饕国的君主怎会任由澜……公然与煜嬃王朝抗衡呢?”
若衣轻叹一声:“可是,您被迫嫁入王庭——这是天下共知的,都这么久了!他都毫无音讯呢……”
“不!他定是担忧我的,只是……只是世道太乱,他定然有苦衷的!就算他来了,又能如何呢?我已不是从前的我了,我如今也就是个筹码……”
“筹码?”
乞罗哀伤一笑:“不懂也好!或许,这也是我爹让你跟随我的原因……出了馥洛族,你我也算相依为命了!”
若衣点了点头:“乞罗小姐,你后悔做君上……是吗?”
乞罗眸光一凝,凄凉道:“以前,清释成为君上的时候——南家两位哥哥,还为绝黛忿忿不平;现如今,我成为君上了,不知道两位哥哥,会不会替绝黛开怀呢?”
若衣叹了一声:“南缙少爷都已经死了,若衣不敢说……不过南禾少爷,定然是的了!他那么喜欢绝黛小姐。”
乞罗的心绪收敛了许多,可听到若衣的话时,不禁摇了摇头——
若衣好奇:“小姐为何摇头,难道若衣说得不对么?”
乞罗抬眸看她一眼:“你说的都对……只不过,绝黛的心并不在南二哥身上!”
“这倒是!”若衣见乞罗面色没方才那么糟糕了,忙点头道:“您说得对!绝黛小姐啊,待卫风少爷最是不一般!可惜……”
乞罗唇角一勾,姣丽动人:“可惜什么?”
若衣面色一红:“这事还有谁不知晓哪!您还问?”
“不就是被大哥当众拒绝了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事到如今,谁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真是可笑,才短短一个月而已,竟然有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若衣看着乞罗,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心间升起——“小姐,您说卫风少爷……真不会接受绝黛小姐么?”
乞罗‘呵’了一声,轻嗤一笑——
“怎么了?”
乞罗淡淡嘲笑:“我和绝黛虽一直不亲密,但她的性子,我还是能瞧出几分的!她这人最重名利,又重面子——馥洛族惨遭大劫,她还要跟我争个‘君上’位子!得不到君上之位,竟还做出那般不要脸的举止……哼!她被大哥拒绝,自是情理之中!”
若衣讶异道:“您早就猜到,卫风少爷会拒绝她?”
乞罗斜睨她,故作生气道:“干嘛老提她?”
若衣喏喏一声:“是您先提的哪!”
乞罗哼道:“我可以提,但你不可以提!”
若衣见她忽然变了语气,忙垂目,‘哦’了一声!
气氛一阵静默时,乞罗才又缓缓道:“听说,华贵宫的废墟又挖出两具尸骸?”
若衣只看到她的背脊,却看不清她的面色,只得轻声应道:“是的。”
乞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有她的尸骸?”
若衣面色一白:“听说都是焦尸,看不出面貌了……”
“是啊!她若还戴着‘六虚凤环’,便能知晓了……可是偏偏凤环碎了!”
若衣不知乞罗说这话时,心里做如何想?“小姐,您心里也挂念着呢?”
乞罗回眸看她一眼,婉婉道:“毕竟一起长大的!她都死了,岂会一点不难过?难道,你心里不是难过的紧?”
若衣见她主动提起,心中一酸道:“有时夜里,会梦到她被火烧……心中是好难过的!”
“你再难过,又岂有大哥难过?你是没见到,大哥拿出六虚凤环的模样……”乞罗幽幽叹一声:“大哥从来少动声色,我也从未见过大哥那样的神情!大哥是真爱她的,却不知在她心里,是否也那样爱着大哥?”
若衣不禁落下泪来:“若衣自然知晓,所有人中数卫风少爷最伤心了!若非清释小姐葬身在王庭,卫风少爷定会亲自来挖掘了!”
“你这话倒是没错!自打她死后,大哥连南师伯的话,都听不进了……”
“什么?”若衣惊道:“卫风少爷可是南卜筮最优秀的弟子,如今族里幸存的弟子本就不多……他怎会悖逆南卜筮呢?”
乞罗一声冷哼:“大哥不是悖逆南师伯,而是他的心根本不在馥洛族!这也是南师伯亲口对我爹说的……”
“乞罗小姐,我不懂。”
乞罗嗤嘲一笑:“南师伯说,他在很早以前便意识到了!他原以为大哥是为了精进‘御术’,才时时记得回族里……可在清释死后,他才发现,大哥一直是为了清释才忍辱负重!”
“忍辱负重?”若衣不解道:“乞罗小姐,卫风少爷是咱们族里最优秀的弟子……您为何说他忍辱负重?”
“我也不知南师伯为何会这么说……那夜,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他们对话的!可我爹没有丝毫惊愕,想必这其中缘由——我爹也是知晓的!”
看着若衣似懂非懂的模样,乞罗轻笑一声:“所以说,大哥那么爱清释……绝黛在那时候对他表情意,不是自讨苦吃么?”
“那是绝黛小姐有气呢……”若衣一时脱口而出,忙捂住小嘴!
“你说得没错啊!”乞罗哼笑一声:“我成为馥洛族君上,她又心中气不过——竟拿我和澜的婚约来气我!当着我的面对大哥表情意,这是欺我,还是欺她自己呢?亏她想得出来!”
“小姐,这事都过这么久了,您就别往心里去了?”若衣安慰道:“您看,卫风少爷那么冷漠的拒绝,绝黛小姐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活该!”乞罗怒嗔道:“她要做这君上,我让给她便是——她又何必对我的婚约幸灾乐祸?做人岂可那般恶毒?”
“小姐,若衣觉得——兴许是凑巧了呢?也许绝黛小姐,当时是气你当了君上,却不知你和楚夫子退婚一事……”
“她岂会不知?她就是知晓我不能嫁给澜,才当着我的面张牙舞爪……大哥爱清释不爱她,就是她活该!更何况,绝黛也有她该做的事……我都远嫁至此了,她岂能独善其身?”乞罗纤手将洞箫抓得紧紧的……
若衣忙道:“小姐,您轻点声……这话可不能让外面的宫人们听到呢!您也不能再想着楚夫子了!”
“不想也想了——若衣,我也知道不该想,”乞罗指指自己的心口,这会儿又柔声道:“可这里——还是要想他!”
若衣焦急:“乞罗小姐,您……”
乞罗不管不顾,喃念道:“有时候,我真想和清释一样离开人世……”
若衣小脸一白,慌忙道:“小姐万万不可!”
乞罗凄凄一笑:“若真能狠下心肠——我就不会等到今时今日了!清释可以弃馥洛族于不顾,我岂能这么做……那里有我的亲人啊!”
“那就好。”若衣松了一口气。
乞罗忽然愣愣看着若衣:“你随我入宫,我爹是否交代过你什么?”
若衣一愣:“没有啊……”
恰在此时,一个尖细的嗓音传进内庭:“太子殿下驾到——”
若衣忙欲迎驾,却见乞罗展出一抹妍绝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转身,幽幽道:“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什么!我只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若衣看着她转身,看着逶迤拖地的一袭宫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忽然觉得,那种异样的感觉再度升起:乞罗,依然容颜美丽,含娇细语……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呢?
若衣跟在乞罗身后,匆匆朝前庭去迎驾——心念却不停的翻转,忽的她心中一明:是了!是气息,她流露出来的气息……如今的乞罗,总是流露着两种气息,似乎两个人一般!?
第一百章
月夜下的湖水,静谧盈盈;湖中的莲花荷叶,恬静浮于水面——
待得一曲落,竹庭中央的白衣男子,衣袂拂过廊栏,缓缓起身——
“菡主,她今日醒的么?”在千逝起身的片刻,竹栏上端坐的芙蕖赶忙道。
“嗯。”千逝墨瞳如夜,却是头也未回。
芙蕖清秀的小脸微仰,一个纵身来到千逝身前,挡住他的去路:“菡主,你为何这般重视她?”
在千逝低眸看她时,芙蕖眼眸闪过柔光,忙偏了小脸——不自然道:“我是说,你为何又救她?这次东陵久渊又没求你……你还亲自去煜嬃王庭救她回来?”
千逝的侧面如同神祗一样俊朗分明,声音却是极淡道:“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芙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抬眸:“你说什么?”
千逝的淡漠气息隐现,缓步朝外走去——
芙蕖呆立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喃念道:“她是东陵久渊的王妃,为何又对你重要了?难道,难道……你会对她动情吗?”
千逝的身影越来越远——却有另一个轻柔声音,在芙蕖耳边缓缓传来:“你认为可能么?”
芙蕖没转身看来人,只是不甘又不解道:“若是不可能,他为何千里迢迢救她回来?他说过,不会踏足乱世的,不会插手这世间生杀的……”
“菡主说她重要,她自然是重要的了!倒是你自己,明知菡主高不可攀——何苦执迷不悟呢?”
“我……”芙蕖缓缓回头,水雾噙眶:“眉鸢,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眉鸢对她温婉一笑:“随我回去修行,摒弃这些红尘俗念……菡主不可能对你生情的,也不可能对任何人动情!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么?”
芙蕖小脸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