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世妖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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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一个温柔已极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
清释跪在华丽的地毡上,随着声音缓缓抬头……
在她抬头的瞬间,只见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的女子款款走出,她年纪约三十余岁,俊眼修眉,面容娇美……
清释不知她为何宣召自己进来,但见她雍容落座后,便接过仕女奉上的清茶,才缓缓道:“你叫何名?”
清释敛神道:“回云妃娘娘,我名唤清释……”
“大胆!”云妃身边的管事太监,忽的叱呵!
云妃纤手微动,那太监便称是的噤了声……却听云妃呵呵一笑:“清释?”
清释看着云妃,才知晓自己错在一个‘我’字,这宫中必须要‘奴婢’‘贱婢’的称呼,方显主子尊荣!不禁心中无语,点了点头:“是的!奴婢……名唤清释。”
清释虽是跪着,神情却是天性的不卑不亢……这是初出世间的她,还无法掩饰的!
“都说,你是六殿下亲自领回来的?”
云妃拖长了话音,清释不知她这是在问话,还是在自语?听语气,她应当是早知自己名姓的……那她可知,自己是馥洛族人?云妃没问,清释也不好开口——
“久渊这孩子,让你做婢女——岂不是埋汰了?”
“奴婢不敢。”清释暗想:看来,浣衣局让自己送衣裳是假,云妃召见自己是真!可她这样见自己,又是为何呢?自打进宫,东陵久渊就将自己扔到宫人堆,也不知墨陵那夜他可有得逞?
脸颊一红,清释忙回神!却听——
“娘娘,二殿下来了!”宫人的声音,在中庭处传来。
云妃美眸一凝,随即眉梢挑起道:“传。”
直至东陵久涧入了内庭,清释还一直跪着,只因云妃没发话……
“儿臣参见母妃——”一个磁性而清亮的声音在清释身旁传来!
清释暗忖:乞罗说,这煜嬃王朝的世子久涧今年二十二岁——听这声音,果然年轻!比起东陵久渊来,似乎中规中矩的多,还有着一丝沉稳!
她本是垂目跪立,思忖间,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地毡上的男子银面宫鞋……
“皇儿不必多礼!”云妃浅笑盈盈:“来,给殿下赐座。”
第六十一章 亦真亦假的赞美
清释在云妃的雍容话音中,再度抬起头……就这样,她对上了左席的沉稳男子,但见他发束金冠,眉宇间带着权贵的魅力,浑身上下英气逼人!
“奴婢……见过二殿下!”清释抬头之后,又垂眸对世子久涧行礼!她总是不习惯称呼自己‘奴婢’!
世子久涧在清释抬眸时,清亮的眸光正扫过她!只见他转而对云妃淡淡一笑:“母妃,她便是六弟带进宫的女子?”
“谁说不是呢!原来皇儿也听闻了?”云妃浅笑道:“说来也巧,偏生今日是她给本宫送浣洗衣裳——这就召来见上一面。”
云妃一直没让清释起身,她唯有噤声跪着——幸好馥洛族教习严厉,她也是跪惯了的!
只是,听着云妃轻柔婉转的声音,清释不禁觉得稀奇:明明是故意,偏偏说是巧合?这宫廷之人对话,还真叫人猜不透!
“确实是巧了!”久涧呵呵一笑:“却不知,六弟的人……怎的入了浣衣局?”
云妃纤细的指尖,轻轻拨动杯盖:“清释,二殿下问话呢?”
清释愕了一下,忙抬眸道:“因为清释不慎……绊倒了季燕姑娘。”
云妃和久涧相视一眼,只听云妃手中的杯盖和杯身,忽然发出清脆动听的碰触声——
“娘娘……”温柔的婢女声音,在云妃嘤嘤浅笑的时候,边应承边将她手中微洒的茶水接了过去。
“真是纯真的孩子呢!”云妃一边笑说,一边任由宫婢擦拭——她那沾了几滴茶水的手。
久涧唇际也带起笑意:“清释,谁是季燕姑娘?”
清释不知自己的回答,哪里值得他们这般好笑了?云妃还笑得洒了茶水……至于吗?不过,清释的面上,还是装着镇定:“回二殿下,季燕姑娘——是婵姬夫人的贴身婢女!”
清释沉静回话,在她话音刚落时,云妃的美眸便闪过一道光……
在旁人都没注意时,云妃又呵呵笑道:“皇儿,你觉得这女子怎样?”
世子久涧微笑道:“如母妃所言,这女子确实纯真灵动——可见六弟眼光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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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云妃的亦真亦假
清释想起宫婢的话,暗自思忖:云妃膝下无子,但她的地位却高于所有嫔妃——除了她抚育两位皇子有功,更碍于云妃是当朝国师的义女,一来国师在朝中的名望颇盛;二来云妃曾救过东陵陛下一命……所以,陛下对她的信任,不是旁人能比的!
虽说,宫人并不知‘诅咒’一事,清释也不知乞罗这话有几分可信……但东陵皇室子嗣稀薄,这是有目共睹的!
偏偏,只有云妃抚养的二位皇子活下来——这份荣耀,就足以彰显天下了!因此,才会有两年前的恩显天下——放眼历朝历代,哪有一宫妃子受过这等荣耀的?所以,云妃虽无皇后名分,却俨然是王庭后宫中的女主了!
思及此,清释不禁暗忖:这位二世子总称东陵久渊‘六弟’,可见他们兄弟感情也不错的了!都是云妃教出来的,看上去的差别可真大!
瞧东陵久涧——朝华初展,高贵谦和,一看就是皇家出来的贵人!
而东陵久渊呢——容貌被毁不是他的错,但那德行就是放诞不羁,邪魅慵懒……怎么想,真是怎么不好!
“本宫瞧她也是不错的,”在清释静默跪立时,云妃犹如评价饰物般的婉转道:“这还是久渊头一次带女子进宫呢!既将人带入宫中,想必久渊心中,对她也是喜爱的……”
清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然,久涧蹙眉道:“母妃,您难不成要让她……做六弟的妃不成?”
清释心似被撞击了一下!云妃笑道:“怎么?不成么?”
久涧忙道:“儿臣不是此意!只是,不知她的出身……”
“她的出身——”云妃打断了久涧的话,却拖长了语调:“她的出身可以。”
久涧看了一眼清释……只听云妃笑着摇头道:“本宫前几日,会见了楚澜——方知久渊惹了祸事。”
久涧浓眉如墨:“祸事?”
云妃缓缓转向清释,语气沉缓道:“清释,你可是那馥洛族的君上?”
清释一怔——却是久涧怔愕道:“什么?她是馥洛族的君上?”
清释被这突然的变故,震得心神恍惚……怎么回事?云妃既早知自己身份,为何佯装不知?当着这位二殿下的面,她又主动戳穿了!?
清释对上云妃含笑幽深的美眸,只觉自己触动了一个暗夜漩涡……她垂眸轻道:“回娘娘,回殿下,清释确是馥洛族人!”
第六十三章 邪魅的久渊殿下
“母妃——”世子久涧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清释:“母妃不如……先让她起身吧!”
清释抬眸看向久涧:只觉得他的声音甚是宽厚……说真的,她确实跪了很久!
云妃仪态万千的点了点头,优柔道:“你且起来吧!”
清释忙颔首,按宫规伏谢——她起身也不好走动,只是静静立于原地!可是无来由的,她发现站着比跪着还要不自在了?
她觉得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忽然锁在自己身上?顺着感觉看去,清释见到了世子久涧——他那深邃而若有所思的凝视!
“皇儿,你觉得本宫这‘决议’如何?”云妃浅笑道。
久涧刀削似的鼻梁英气十足,也让他目光有着无所遁形的坚忍:“母妃,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妃‘哦?’了一声:“但说无妨——这事,本宫尚未和陛下说,正好你来了,也好有个商量的。”
久涧神情微松,却是紧接道:“这些年,父皇很重视馥洛族人……何况清释,还是馥洛族君上?日后,就莫让她行大礼了!”
“原来你说这个?”云妃一直维持着微笑,目光朝清释看了一眼:“清释,本宫让你这般跪着……你心中会有怨怼么?”
“不会的。”清释说的是实话,在她心中:尊卑之分,理所应当!
虽然这些年,煜嬃王朝的陛下多次遣人拜访馥洛族!但清释在族中足不出户,自然体会不了,那种被礼遇的感觉!
可当她听到,久涧这样为自己说话,还是有些感激的!
云妃回眸看向久涧:“皇儿,她如今尚是宫婢身份,还得按照宫规来——倒是你,怎的在意起这些了呢?”
久涧被云妃一番暗示,竟有些不自然——亏得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母妃取笑了!如母妃所言,六弟明知清释是馥洛族君上,竟会将她当做宫婢粗使……这般作为,将清释许给六弟,只怕不妥?”
云妃看着他,红唇慢慢露出笑意:世子久涧……在朝臣中,以仁厚著称!总是能借着旁人的话,将自己的意图给暗示出来!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这隔阂怎么都免不了!
“不知王兄,何来‘不妥’之言?”横插进来的声音,让清释既熟悉,又惊悸!
久渊那慵懒嗓音,带着邪邪的意味……清释总觉得惊异:却原来是,他进‘华贵宫’,连宫人的通禀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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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早已私定终身?
清释有种咬死他的冲动——她自己都不知,怎会有这般疯狂的念头?
随即又恨恨看久渊,他不但当着云妃和世子久涧的面,对自己言语轻薄,说什么‘早已经私定终身’——
甚至于——东陵久渊,竟然在一瞬间搂上自己的腰,又在一瞬间轻啄自己的唇……无耻,简直无耻到天地不容的男人!
此刻的清释,早已面红耳赤,早已失去了自小修习的定静——对于云妃和久涧的惊愕,她哪里还敢面对?唯有眼观鼻,鼻观心……
云妃看了看久涧,又看向久渊:“你这孩子越发胡来了?”
久渊的脸上永远看不出真正的神情,唯有的瞳眸潋滟惑人:“母妃,您召见‘清儿’何事?”
清释挣脱不开他的手,也不好当着旁人的面动作太大——却被他甜腻入骨的‘清儿’,给唤的汗毛竖起!
“六弟,”久涧面色有些发白:“你们当真已经……”
久渊并不直面回答,反倒是伸手‘揉向’清释的后颈——这动作,在旁人眼里,只觉得他们极度暧昧!
可只有清释才知道,他扣在自己后颈的手劲微重,似在警告着什么?
但听久渊低笑一声:“前些日子,她总是昏昏欲睡……还道她是有了!正巧楚澜在宫里,便让他把把脉相,可惜——尚未怀上。”
啊?不止清释无法置信,连云妃和久涧都是面色大变!
清释简直气得发抖,差点低呼出声!终于,她还是将樱唇咬住,藏在袖中的的双手,慢慢攥紧……
云妃见他们这副‘恩爱’模样,似欲打个圆场:“原以为,你二人还没到这地步……久渊,既然清释已将终身托付与你,你怎的还将她当个婢女粗使?这方才,本宫还让她跪了那许久——”
“母妃莫要介怀,这丫头脾气倔的很……动不动就会和儿臣闹脾气,连楚澜都劝不住她!入了宫,也不知收敛,不知方才——清儿可有惊扰母妃和王兄之处?”久渊一副宠溺清释的模样……
“她哪里有你说的不好?算是个识理的孩子,”云妃温婉一笑:“就是有过的地方,也不可放逐到浣衣局啊!”
清释见他们母子一唱一和,不自禁的将目光瞥向已经无声的久涧——只见他也是怔怔听着,看着?在触及到清释的目光时,他似乎深吸了口气!
却听,久渊又道:“母妃所言极是,孩儿这就将她带回宫去!还请母妃选个时机,对父皇提及——”
“六弟!”久涧忽然出声打断,他目光凝看久渊:“此事会否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