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瞳-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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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通玄鉴？道渊同宗！”
通天双眼睁至极限，和刚才大道无名那挟天地之威于一拳不同，子牙在他背后一转一按，不带任何外力。然而，通天却只觉自身灵动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它们朝着一点集中，然后又在瞬间撞开。
如果是外界灵动入侵，通天还能组织自身力量进行防御，可如果攻击的灵动来自于自己本身，那他拿什么去防御。因此，他只能任由自身灵动在体内炸开，冲击着他四肢百穴。
碰一声，通天整个人被子牙按到地面上。没有大道无名夸张的攻击力，通天只是安静地躺下，但子牙知道，他受的伤比刚才还要重。
道渊同宗……引对手自身力量进行攻击，是防无可防的技巧。可谓对手本身的力量越强大，受的伤便越重。
而像通天这样的天尊，受到的伤害放在普通人身上，是连灵魂也会瞬间被撕裂的程度。
大大呼出一口气，子牙双手的灰光散去。进行局部五行灵动越凝聚，又以模拟出来的虚无使用道德通玄鉴的技巧，连续使用两式之后，子牙的灵动消耗剧烈。不过……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通天，然后转身离开。
就算现在灵动全部消耗干净也没有关系了，子牙相信，仅凭肉体对抗自身全数灵动的伤害，就算通天再强，也已经爬不起来了。
“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屈辱……这是通天此时的感受。也是这种强烈的感受，让他在承受自身全力一击后还没有失去意识。
身体像是要散开般，即使灵动又归自身控制，但瞬间的冲击让体内的灵在百穴中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流走。通天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走火入魔般，全身剧痛无比。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区区一个人类打倒在地上。
他是天尊，这个世界仅有的三名天尊之一。
于是，通天又站了起来。尽管，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在不断地告诉别人，他已经没有再战的力量。
“放弃吧。”
子牙闭上眼睛，叹息。
“让我放弃，别开玩笑。”通天惨笑，身为天尊，让一个人类叫自己放弃，这算怎么一回事。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所以，现在的灵只能支撑自己的身体，而无法察觉到外界灵动的变化……”子牙朝身后说道：“那么，出来吧。杨戬，没有隐匿的必要。”
通天瞬间睁大自己的双眼，在子牙的身后，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战甲染血，精神却相当旺盛的年轻男子半伏于子牙身后。
“禀姜相，按照您之前的指点，万仙阵已经被我们攻破了。”杨戬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却听得通天一颗心直往下沉。
子牙淡淡看了通天一眼：“你还不明白吗？从我接近你的那一刻起，你已经输了。”
长袖一拂，子牙看向朝歌的方向：“是时候了，妲已，你准备好和我见面了吗？”
说话间，子牙身后的密林吼声四起。高高举着“周”的旗号，大破万仙阵的周朝士兵漫山遍野地奔至。他们从子牙与通天的身边跑过，那高高举过头顶的长剑，皆指向同一个方向。
朝歌！
朝歌血夜（一）
“子牙……成功了……”
高崖之上，山风正劲。蓝沁一头秀发被吹得往后倒扬，双眼凝视着下方，便见山道上，周武王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向着朝歌的方向进发。
回过头，蓝沁身后的麒麟卫整装待发。这只纣王的秘密军队全然无损，除了……断了一臂的火烈。
发觉蓝沁眼中闪过的黯然之色，火烈豪迈一笑：“蓝小姐不必为我担心，虽然少了一条手臂，但火烈还有左手可用，上阵杀敌，不在话下！”
“那么，我们回朝歌吧。”知道火烈不想让自己担心，蓝沁脸上也挂起笑容。
火家两兄弟欣然接令，指挥着麒麟卫自原路而回。
数天后，朝歌城在望。蓝沁只身一人入城，而麒麟卫则随火家兄弟回到那隐藏的山谷，等待帝辛的下一次命令。
万仙阵被破，周武王的军队不日将至，朝歌城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以蓝沁熊部总骑的身份，在入城时还受到诸多盘问，就更别说其它平头老百姓。现在，朝歌城许进不许出，显然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回到宅第，一番梳洗后，便有侍官来报，请蓝沁前往王城大殿，商议即将到来的大战事宜。
无法推辞，蓝沁换上总骑长的官服随侍官出发。来到大殿上，殿内安静得如同鬼域，只见文武百官个个低着头，纣王与妲已还末到来，但众官却不敢多言。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谁都保不准会否因为一句不当的话招来妲已迁怒，即使武勇出众的妖骑总长们，也学其它官员乖乖立于一旁。
蓝沁来到，倒没人多看她一眼。凝重的气氛下，她低头快步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刚站好，便有侍官唱道：大王、娘娘驾到！
众人跪首，只听脚步声响起，纣王大马金刀往王座上一坐，妲已则像没事人似的，和平常一样侧卧在帝辛的大腿上。倒是帝辛微一皱眉，轻言道：“妲已是否稍微正经些，现在要商议的可是周师临城的大事。”
“切。”妲已懒洋洋地坐了起来：“反正大王您不是早盼着子牙的到来，现在不刚好遂了你的愿么。”
“虽说如此，但表面的功夫还是得做一做，否则我也对不起大商之王的名号不是。”纣王微笑，毫不在意就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倒是令殿下百官为这大胆的商王捏了把汗。
“那随便你吧。”妲已似乎没打算和帝辛计较，反正在她的想法中，就算整个朝歌被攻陷又如何。只要她在这里，这天下就不是周武王的。
转过头面对殿下群臣，帝辛淡淡问道：“各位也应该知道，截教万仙阵已破，现在周武之师已向朝歌开拨，不日将至。各位可有什么看法。”
帝辛话一出，文官武将便纷纷各抒已见。有的提议利用朝歌城易守难攻的地利，把周武王的军队活活拖死；而妲已所属的妖骑总长们，则主张和子牙一方来个大会战，在朝歌城下将其一举攻破；更离谱的，还有文官提议迁都，提出这荒唐建立的官员立刻让妲已着人拖出去斩了。
众官纷言不已，蓝沁则默站一旁，不发表任何意见。低垂着头，耳中却传来申公豹的声音。
“大王娘娘在上，请听申某一言。”
申公豹贵为国师，此时发话，众官立刻闭上了嘴巴，把发言权让给这个妖媚的男子。
“国师有话请说。”帝辛皱着眉头，他打心里不喜这个神秘的男子。身为子牙的师弟，却俨然站在妲已的阵营上，帝辛真搞不懂为何昆仑会出了这么个异类。但申公豹本领高深莫测，帝辛不愿在子牙末至之时与他闹僵，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黑袍男子不见如何动作，脚下冒出黑色光霞，人便移至殿中。他朝王座上的两人微一躬身，振振有词说道：“无论守城不出也好，主动出击也罢。但申某认为，还有一件事比应对周师来袭更为重要。”
“国师的意思是？”
“大王，据申某所知，万仙阵之所以被破得这么快，原因在于通天教主被子牙所袭。可主持着整个万仙大阵的通天，为何会轻易离开阵眼，以至被子牙有机可乘，这其中原因，可堪玩味。”申公豹不知有意还是无心，说话间目光总在蓝沁身上掠过。
“这样说来的话。”妲已的视线也落在蓝沁的身上：“我们的熊部总骑长，似乎在万仙阵被破时消失了一段时间，还真是巧哦。”
蓝沁只觉得自己被两头老狐狸盯上，浑身一阵不自在。表面上，她倒是学凌影板着脸，不让人看出自己内心情绪的变化。往前走上一步，蓝沁说道：“回娘娘的话，此事纯属巧合。这几天，蓝某纵情于山水间，今日回城，方知万仙阵被破之事。如果娘娘怀疑我的话，可以派人调查一番。”
非是蓝沁不怕妲已真个调查自己的动向，实质她只是信任帝辛而已。既然把自己调遣前往协助子牙，帝辛对于自己几天的动向自然有所安排，就算事后有人追查也不至出什么乱子。能够当上大商的王，蓝沁相信这点本事，帝辛还是有的。
“不必了。”妲已打了个呵欠：“是大王放了你的假，如若我追查你，不是对大王的不信任么。再说，我本来也不指望通天那破阵能够挡得了子牙，反正，最后的舞台只有我和子牙便是了。至于其它事，还是让你们去烦恼吧。”
说完，妲已又对申公豹道：“你有什么话快说，我困了，要回宫休息呢。”
申公豹微笑答“是”，便又说道：“既然娘娘不打算追究，那万仙阵我们且略过不谈。但此刻周师将至，为了避免我大商军情外泄，申某提议从此刻起关闭城门，并实行宵禁。同时，敌军临城，难免有人心生异向，申某认为，应该彻查城中官民，把形迹可疑者收押，以免影响我大商的军心。”
此言一出，妖骑部几位总长尚没多大反应，普通的人类官员却脸色大变。申公豹此话，无疑是准备在周师临城时先来个内部大清洗。这种时候，平时立场不坚的人可就危险了，申公豹只要随便找个机会，轻则收押，重则毙命当场。
帝辛也意识到申公豹这提议的分量，刚想婉拒，身边的妲已却抢先道：“你这话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此事就交给国师你处理，不过可别闹出太大动静，要是吵到我，国师自己提着头来谢罪吧。”
“娘娘放心，申某会很小心的。”低下头，申公豹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浮现。
“好了，我累了，你们退下吧。”挥了挥手，妲已理也不理旁边的帝辛，站了起来在待女的掺扶下朝后殿走去。
妲已一走，众官便倒退出殿外。蓝沁没有走，只因为帝辛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倒是申公豹，走过蓝沁身边的时候轻轻说道：“蓝总骑，晚上可要早点休息哦，别让申某不小心在别的地方碰到你，那误会可就大了。”
等申公豹也离去后，帝辛重重一叹，这大商最后的王叹息道：“妲已终于要铲除异已了，她要保证在见到子牙时，拥有最颠峰的状态。所以，在此之前，她要将所有可能威胁到她最后演出的存在全部请出朝歌的舞台。”
“那么，大王可要现在离开朝歌？”蓝沁看着帝辛，如果说妲已要铲除异已，那第一个绝对是眼前这个男人。
纣王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妲已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但你可以放心，现在她不会对我动手。毕竟，在最后的舞台上，除了演艺者，她还需要旁观者来见证一切。如果我会死，那也是在她打败了子牙之后的事。反而是你……”
“大王的意思……妲已会对我出手？”
“妲已倒是不会，她只对子牙有兴趣罢了。不过，她不会介意申公豹拿你开刀，毕竟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妲已不会杀我，但不代表她会任我过度培养自己的势力。同时，让申公豹对你动手，也是对我的一种示威。”帝辛看着蓝沁，眼中满是忧色。
“大王放心，只要妲已不出手，如果只是申公豹的话……”
“不。”帝辛打断蓝沁的话：“不要小看申公豹，那个男人，实力绝对不会比子牙差多少。如果他是轻易收拾得了的货色，妲已不会让他做国师，昆仑也早就清理门户，哪会任他逍遥到现在！”
蓝沁浑身一震，掌心不由冒出细汗。帝辛说得不错，蓝沁是有点小看了那罩着黑袍的男人，现在细细想来，帝辛所言实在不无道理。如果只是平庸之辈，申公豹又哪能在商王朝中混得风生水起，恐怕早在生出异心之时，就给子牙清理了门户。
如此说来，公然背叛师门的申公豹，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