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迷离镜花水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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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的人是那日在诺水之西的模样,深沉的黑色如融于殿中茫茫暗色一般,一袭黑衣映着殿里跳动的明火,形容俊逸出尘却于这片刻的安宁之中无端散出邪魅。立在与他相隔的咫尺之地我想,若非沉寂于这苍茫暗河,他于世间定是一位绝世男子。暗河宫风过有声,这隔世的地方并不是我喜欢的境地。
“不知暗河主请我前来所为何事?”
暗河抬眼正视我,眸子被殿里的明火点亮,明亮闪耀。他并不急于回答我的问话只开口说道:“果然是天河之主,敢于只身前来。”“看来暗河主对我的前世今生很清楚。”“当然。”他的嘴角勾出一丝邪魅的笑意,“对于我共事的对手我自然要对他了解透彻,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会知道一支玉笛里的深情厚意,三世情劫呢?”
“想必暗河主请我前来也不是想和我聊及前世吧?”
暗河轻笑,这带着鬼魅的笑在空寂的宫殿里变得清晰可闻。
“诺主聪明。我能知道你的前世今生料想诺水之主也是早已知道了诺水的五百年前吧。”话语清冷,于茫茫殿里发出回响。
我在等着他的下文。“是的,为了香儿这千人魂魄我是要定了!”他的话语在一瞬之间变得犀利狠毒,寒风暗涌,击起殿里的火焰摇曳不定如等待着噬人魂魄的鬼魅万千。我微敛被暗风吹的些许凌乱的衣袖。
“既然暗河之主的意志是如此的坚决,你我毕竟也是分隔在正邪的两端,那么现在又何须请我前来。”暗河在宫殿之中缓缓地踱步,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一般的坦然。
他看向我笑意在不觉之中浮于嘴角,“当日在诺水之西诺主是正义的救了多人于水火之中,而现在扣留于宫殿监牢里的是今天诺水西南的无辜百人,难道诺主就不想救了吗?”曾为诺水之主,他定知道仙规所定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被救的。而现在他在诺水劫了百人又说这样的话,究竟是怎样的意思?“云川不明白河主的意思。”
暗河看向我,言语清淡,“监牢里的百人我可以放了他们,所有的近千人的魂魄也可以尽放他们于所囚之塔。”“如此河主所尽费的心力又想用什么来填补?”
人间有句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用付出就掉下的馅饼。
暗河宫殿空寂,寒冷的暗风如流水一般的肆意,沁入皮肤直入骨髓,噬人心骨。暗河停下缓缓的踱步,空中凭空响起一句让人寒彻骨的话。“——我要诺水之权还有你千年的灵力!”话音未落,十步之外的他已如鬼魅一般的在须臾之间现于眼前。
我安然立于原地,任一瞬间携来的寒风让发舞的凌乱。神之水因感知到外来的邪恶之气,发出对靠近之人的反噬光芒。暗河终与离我的脸相隔毫厘之间停下。暗风渐熄,不过一会儿一切便如什么都没发生般的风淡云轻。暗河转身,脸上是沉寂之中一切尽在指掌的自信。“河主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吧,如此重要的东西云川怎会为了那些本来就是命有劫难的凡人而轻易地将他们交予旁人。”暗河扯动嘴角浮现一抹魅世笑容,他看向我开口说道:“诺水之主自然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轻易地交予旁人,但是命中注定他们却是终会落入我的手中!”咫尺之间见到他眼里的一瞬间燃起的邪魅光芒。
“哈哈……哈哈……”
整个暗河宫殿须臾之间便充盈了他鬼魅般的笑声。暗河千里,绝壁回声和着穿堂的刺骨寒风久久的回响于耳际,连绵不绝。——命中注定他们却是终会落入我的手中!他的话就像千年宿命的回响,在我脑海里无限的延长。离开暗河宫时,天边已经显出晨曦鱼肚白的光亮。轻薄的夜色萦绕,也终是会在日光显出时褪去的不留痕迹。我独行于诺水江岸,烟波迷茫的江水在春光里潮平两岸阔,江边的树尽是长成的青绿。视线流转间停留于眼里的是一岸桃树,枝繁叶茂,桃花于树枝之间初绽,像极了千年之前的天河水岸……
——命中注定。如若这样,你我的结局又将走向哪里?
“诺主请留步。”
闻声回头,是那黑衣的使者。不过多时他已飘然赶了上来,一路轻飘惹不起半点尘土。他停在我眼前向我言语:“我家主人说,今天偶得了一幅画像,想诺水之主该是懂得鉴赏的人,就命我赶来将这画卷送予诺主了。”
白纸青轴的画卷交予我的手里。
抬首之间那黑衣人早已是凭空消失的踪影全无。
我不知道那暗河绝究竟有怎样的手段。画卷在手里停留,红色丝带系着的白纸丹青。丝带于指尖轻解,画轴翩然落下。陈黄丹青上现出你的脸。穷极千年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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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诺水飞渡
诺水千里,桃花一岸。
缓行在江边小径上,眼见映于江水水面的一岸桃花。清幽的香气随风飘散,一树绯红与青绿的掩映独独占尽了春的芳华。春风拂开繁茂的枝叶,现出江际的沉香亭。就是在抬首之间不经意的看见了你。
你在亭里久久的等待凝望,发瑞间苏钗斜插,素面容颜却是风流尽显。终还是断绝不了的思量让我隐了手里握着的画卷,现身而出。你看见了亭外的人,起身迎了出来。
“水公子。”粉面朱唇间是自然流露的笑颜如花,咫尺之间看着你,一瞬之间便好像回到了千年之前。
“你是在此等人?”我问道。
“是的,正是在等水公子,不想就真的遇上了公子。”
“等我?”
春日的暖风轻抚,空气里携着一岸桃花的幽香,诺水江水万千,盈盈一水便在这风中凭空放逐出层层涟漪。“水公子可还记得昨日的那把纸伞?”花颜眼里如同一池潋滟湖水,她看向我,“公子可否将那纸伞还与花颜?”
“当然。是我的失误,忘记将伞还给姑娘了。只是不知为何姑娘看来对那把纸伞很是在意?”一句简单的询问却是无心惊起了她粉面之上娇羞初露,花颜翠眉微低向我答道:“公子不知,夫君曾教我折枝成伞也教我在那伞上作画,而遗落在你那里的一把正是夫君最初教我作画的伞。”
“所以花颜对它特别的珍惜,以致与今日冒昧的前来向公子拿取。”
——夫君。你一声声叫的婉转亲密。那该是你穷尽气力等待的人,在这苍茫人世他定是你的倾尽生命的至爱。可是你我千年的情缘怎就能轻易地割舍?
我开口说道:“那伞被我遗落在楼阁里,既然你来此就不该白走一趟,如果你急于取得还劳烦随我前去。”
“既然这样,花颜随你去便是。”
回首看向她的如画容颜,昨日夜幕楼阁之上便隐于身上的纸伞在指尖轻触,单薄柔软的油纸。于是,你刚刚含笑说出口的话就那般轻易地回响脑海。——夫君教我折枝成伞也教我在那伞上作画,而遗落在你那里的一把正是夫君最初教我作画的伞……一把遗落于此的伞透露出你对他的情深几许。终于,抬袖于须臾之间携了那纤纤不禁一握的腰身,诺水飞渡。飞身而起的轻轻惊呼落于风里,流过耳畔随风逝去。
风里是桃花的清香,分不清是江岸花香还是你罗衣的幽香,而今你终于停留在我的身边,如千年以前的天河飞渡。真希望能这般携你离去,从此浮华谢去,红尘不继。环于腰身的手在不自觉中加紧了力道。
茫茫诺水在脚下轻点,千年时光化作脚下一瞬。
……
停在云水阁的一瞬便好像千年的过往尽化。
“刚刚……刚刚……”
花颜是惊魂未定,云鬓于刚刚的风里撩拨的微微凌乱,娇颜之上在此时停落之际生出些许苍白。抬首对视之间只一瞬便现出惊慌,敛裙委身于地:“不知公子原是诺水之主,此前花颜多有冒犯,还请诺主恕罪。”
在凡人眼里,我还是让他们敬畏的神明。
“你不必如此。”我俯身扶她起来。
如今千年之后的相逢是让我想不到的疏远,我是为你贬谪的神明,而你却是与我陌路的凡间女子。心里一瞬间浮起纷乱,让我费了几分心力安定下来。“那日下雨姑娘赠与予的伞,却还未来得及道上一句谢。云川在此谢过姑娘了。”花颜脸上笑颜初露,如桃花一般的潋滟生姿。“诺主客气,倒是我匆忙过来取伞,显得有些冒昧了。”
“哪里,伞放在楼阁之中,请随我来。”
云水楼阁的朱漆暗壁在身旁流转。你跟随着我的脚步,罗衣逶迤。江岸的桃花开的烂漫繁盛,这百年以来被忽视的颜色,好像是在这个春日舍了全部的娇羞怒放于江岸,开的繁茂。桃花的清香在空中不绝的散逸,淡淡的却是镌刻进生命的味道。云水阁转角处的空荡庭室,盈满了千年来不变清冷空气,染得微尘的桃花镜在庭里侧壁之前的桌案上停留,看尽这楼阁之中的空寂。我自庭室正前的桌案之上取来纸伞,白色的伞上的折痕间现出油纸上的丹青桃花的零碎画迹,雨水冲洗不掉的绯红颜色。
“纸伞现在归还姑娘。”
她对我微微颔首笑靥在嘴角轻点,纤纤如柔荑的手自我手里轻握着接过纸伞。视线随手里的东西微垂,看不见隐于其中的柔软光芒。千年时光,却到如今你我相见不识。而我却还是想你多留在我身边哪怕一会儿,终还是禁不住开口:“你可否不急着走,陪我于这楼阁里小坐片刻?”她咫尺间的清丽容颜在眼里停留,费尽的几世思量都于此间尽化云烟。花颜抬眸看我,微微的迟疑终还是于浅淡笑颜之中尽化,仪态大方的回答我道:“花颜何其有幸,能在这世人眼里的云水仙居逗留。”
江风流过,她眼里漾开的顾盼流光。
“刚刚一路跟随诺主而来,花颜无意间看见庭里侧案之上的桃花镜,那镜让我觉得……”
“怎样?你的记忆里有印象?”视线流转触到庭里的桃花镜于侧壁之前安然的立着。她抬眸看着我含星点点,现出眉目间的一瞬即逝的凝思,恍惚千年。花颜向我踱近几步,说道:“我看那桃花镜所镀桃花摇曳生姿,镜面清明亮泽,想来该是女子之物,而诺主仙居里却有这女子之物于是让花颜心里生出不解。”
她微微低首思量,星眸流转话语已随思绪而出:“只是,却不知诺主刚刚问花颜‘记忆的印象’这话是什么意思?”隐于千年之外的光景好像在无心一语之中被轻易地触及。室里须臾的安静,目光对视之间柔然过往于眼底尽现。我要如何告诉你你是我穷极千年的等待?江风流过,他们总是毫不费力的流入楼阁之中。
我开口:“你可相信前世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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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十里桃花
前世?花颜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
明眸流转,容颜上是灼如桃花的光彩。
她言语不出,沉寂如水波不兴的江水,片刻的踟蹰里千年的光景化作凝于眼里的舜华。“五百年前我在天宫遇见一名女子,那桃花镜便是我寻来送给她的。因果宿命,她为了我打碎了玉帝面前的琉璃灯盏,从此被贬人世,历经轮回。而我,百年来守候在这茫茫诺水,只为等她。”
“这样,想来诺主那日在沉香亭里等的人就是那女子吧。”
她眼里波光清明,思绪一瞬间的契合让她的容颜上生出光彩。花颜流转视线看向我,开口道:“以前我只当那些世人口中的前世今生是凭空杜撰的,现在见了诺水神明听了诺主刚刚讲的话才知是我的浅陋。只是没想到诺主有这样一段美丽的前尘往事。想来能得诺主眷顾,那女子定是绝尘脱俗的。”说着唇角已化开如涟漪般轻浅的笑容,风姿万千。我看着她,相视之中现出的咫尺天涯的距离,一时间生出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