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江湖-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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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关德青的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我知……”
话还没有全部出口,就成了凄厉的惨叫,干瘦的身体伴随着树枝的断落,朝着地上坠去。
声音,划破长空,犹如流星陨去,悲壮撕裂。
“救……命……啊……救救……我……啊……”
关老爷手脚在空中挥舞着,惨嚎一声接一声。
“别叫了,这又不是万丈悬崖,能喊这么多字还不落地。”幽幽的女声,鬼魅似的,飘荡在他的头顶。
关老爷子茫然的抬头,这才发现头顶上方,一根雪白的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将他凌空挂着。
老爷子一生,被人抱过,被人背过,被人扛过,被人抬过,就是没被人挂过,好大一枚活生生的祈晴老头真人偶啊。
而他的面前,风琅琊鬼魅般的身影闪出,手抬在他的面前,手中一尾碧绿的小蛇在指间游走,红色的信子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柔软的身体,顺着风琅琊手指的方向,一寸寸的贴向关老爷子,木然的黑色眼睛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风琅琊并没有继续那个问题,而是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小蛇,“这是竹叶青,虽然不是立发身死的毒,但是足以让你痛苦上一个时辰,再全身麻木呼吸困难,全身抽搐而亡。”
“我说……”关老爷子艰难的躲闪着,声音从喉咙口逸出。
“我不想听了。”风琅琊邪恶的笑容无限放大,手中的蛇贴上关老爷子的脸。
蛇首在关老爷子的颈项上慢慢移动,蛇尾圈绕着老爷子的脖子,分叉的信子就在关德青的面前不到一根指尖的距离。
“我说……”关老爷子扯着嗓子,想要躲闪蛇吻。
“我不用你说。”风琅琊笑里藏着冰冷。
“我求求你让我说……”
“别说别说,我不想听。”
什么时候,对话已经成了这样?
单解衣半坐在树梢上,背后靠着树干,曲着的腿上,紫色的裙子滑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手中酒葫芦不知不觉已见了底,“你要莫测到什么时候,赶紧解决吧。”
“好。”风琅琊龇牙一笑,“立即解决他。”
解决他……
这几个字听在关老爷子的耳朵里不啻于晴天霹雳,尤其是风琅琊那嗜血中带着兴奋的眼神。
“王爷,清静王。”他只说了这么几个字,一股暖流从双腿中涌出,滴滴答答的顺着库管往下滑,湿濡了一片。
单解衣的手停了,风琅琊的手也停了。
“‘芙蓉扇’在清静王那?”风琅琊冷冷的追问,声音硬的如石子。
“是,在清静王的宝库中,上次去‘赏鉴山庄’也是王爷的命令。”
当关老爷子的脚终于脚踏实地的时候,两个梦魇鬼魅般的人物早已不见了踪迹,只有冷风飕飕吹过他的裤管,冰冷。
“清静王?”月下的树林尽头,单解衣的容颜沉在树梢的阴影中,看不真切,“朝堂中的消息你比我知道的多,说来听听。”
风琅琊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的酒葫芦,手却扑了个空,怔怔的停在腰侧。
“清静王燕随节是本朝先皇长子,却因母亲身份不高而未能夺得太子之位,为人倒是恭敬谦顺,极有人心。”他意味深长的叹了句,“所以昔日皇上才会封了个清静王给他。”
话中有话,谦逊得人心的反面,只怕就是野心深藏,至于清静王,则更像是在暗喻什么。
这些故事,历朝历代都在上演,多的让她激不起半点涟漪,“当今天子是二皇子吧,我记得王爷还有两人,一起说说吧。”
“三王爷燕若本先皇在世的时候封为逸然王,平和亲民,辖地中百姓颇为称道,称其是最为体恤民情的王爷。”他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跳着,似乎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翻转了千百遍。
“还有吗?”
“四王爷燕殊绝常年镇守边关,不在朝中,没什么好说的。”
单解衣红唇撅成圆形,挑出一个反问的音,“哦?我怎么记得四王爷征战沙场,平定边关之乱,收复北地国土,驱攘外族,是一位铁血将帅?更因为一张面具纵横边关数载,添了太多神秘色彩,令人猜测纷纷。”
风琅琊逗弄着手中的小蛇,“既然都知道,何必问我。”
“懒得说话。”
果然和他在一起久了,人真的会变,她也变懒了。
三位王爷,官意民情军功,还真是件件没落下,先皇有眼光,为当今圣上选了这么好的辅政人材。
单解衣不由皱眉,“三位王爷都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封的?本朝皇帝在位十余载,竟然一位王都没封过?”
风琅琊耸耸肩膀,“这,不是我们能猜测的。”
绿色的小蛇扭动着身体,青碧的颜色看上去十分漂亮可爱,单解衣扬起笑容,“你把关老爷子吓坏了。”
“年纪大了,某些地方自制力是会差一点。”风琅琊半点不虚心的开口,冲着单解衣摇了摇手中的小蛇,“我拔了毒牙的,其他的小牙伤不了人。”
“伤不了?”单解衣忽然好奇的靠了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小蛇,甜美的笑颜落在风琅琊清朗的眼底,无限放大。
眼睛捕捉着她的姿态,任她拿过小蛇把玩,“放哪都伤不了。”
“是吗?”那唇主动的贴上他的脸颊边,他几乎能感觉到他的胡子擦着她艳丽的颜色,明媚的眼神中,她的笑容清澈。
就在失神的刹那,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裤缝忽然被拉开,一条冰凉的触感顺着小腹滑了进去,游移在他的敏感地带中。
紫衣魅影飘身远去,轻灵的笑容飞舞在月下,“我要赶紧去清静王府的宝库了,可不能等到关老爷子报信。”
风琅琊的脸忽然扭曲,极度古怪的探入裤内。
该死!
谁说小牙伤不了人?
正文 解衣受伤
既然不能打草惊蛇的杀了关老爷子,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连夜赶行动,偷盗王府内库。
刚过三更,是人体最为困顿的时候,即便是巡夜的士兵,也在如此枯燥的值守中不住的点头。
“关老爷子说扇子在内库中?”她轻飘飘的落在墙头,看着身边黑巾蒙面的风琅琊,不禁扬起唇角,“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吗?今夜怎么忽然变了?”
“偷东西就要有偷东西的样子。”他抛了个眼神,悄然递过同样的一方黑巾,“这样玩起来才有感觉。”
做贼也要有做贼的职业道德?
单解衣从他指缝中抽走面巾,悄然覆上脸颊,就当做是方才玩了他的蛇的补偿吧。
想起不久前,风琅琊那扭曲抽筋的表情,龇牙咧嘴的掏出小蛇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翘起了唇角。
迎上的,是一双深深的眼眸,怨念中带着警告的眼眸。
微微一笑,她跃上墙头,朝着后院的方向落去,他紧随其后,两人犹如夜色中的狸猫,无声的越过一道又一道的墙,在树丛屋檐中穿行。
她趴在屋顶上,传声给风琅琊,“有没有不同?”
所谓不同,是这王府的守卫有没有与往日相比更加的森严或者松懈,有没有不寻常的地方。
风琅琊摇摇头,“根据传来的消息,没有。”
她正待前行,风琅琊已抢先一步动了,“我有机关图,我先。”
跟在他的脚步后落下身影,单解衣轻叹,“我说过我不习惯被人保护。”
“那就习惯习惯。”人在空中,抛了个眼神,悄然无声的落在一间毫不起眼的屋子顶上。
“踩灰色的瓦。”他传声而来,她翩跹跟上,屋顶上青灰两色的瓦错落着,看不出有何不同。
“踩了青色的会怎样?”她轻巧的在他身后落下,没有半分重量。
“毒针,毒镖齐发。”他紧张的表情盯着眼前的瓦片,“还有乱箭,屋檐下墙壁上地面,没有一处不是陷阱。就算你能躲过,房间里的千斤石会落下,至少你没有了盗宝的可能了。”
“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她不紧不慢,根本不像是在盗宝,更像是在逛街溜达。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像盗墓一样,打十米深的洞穴,从王府外一直挖到宝库下。”他伏在屋顶上,回首一笑,“我曾经干过这样的事。”
她睨着他,“那偷到了吗?”
“我打出了一口井。”风琅琊耸耸肩,跳下了地,冲她展开了双臂。
她没有任何迟疑,扑入他大开的怀抱,当他双臂圈上她腰身的时候,她听到了他低沉的笑声。
没有守卫,或者对于清静王来说,他的王府之中,已经不需要任何守卫了。
“只有这一块石头是安全的,所以不能放你下来了。”他一只手抄在她的腿弯,一只手抱着她的后腰,“你开门吧。”
“这可是‘巧机门’的机关,你如此笃定我能打开?”她靠着他的肩头,手指拨弄着发间的金钗。
风琅琊的眼睛霍霍明亮,“武林各派的隐秘武学你都能了然于胸,区区‘巧机门’的机关,不可能难倒你。”
她倚着他的肩头,手中的金钗探入锁眼,忽的凝了神,“一刻时间。”
“什么?”风琅琊疑惑问着。
“这锁是镶嵌在门上的机关,一旦有人进去就会自动阖上,而里面的人若是一刻时辰内不出来,机关就会重新转动将里面的人锁在室内。”单解衣停下手中的动作,回望风琅琊的脸,“最保险的方法是你进去,而我在外面守着,即便你超过时辰没拿到‘芙蓉扇’,我也能第二次给你开门,若是两人同时进去的话,很可能就成了……”
“瓮中之鳖。”他顺口接了下去。
她一点点拨弄着锁眼,动的极为小心,良久之后,轻轻的‘喀喇’声响起,厚重的门在她手中被推开。
“其实,我更想带着你一起进去。”他没正经的笑着,“太习惯你的存在,分开会很没滋味的。”
对于他的话,单解衣只是漠然瞥了眼,手掌推开大门的瞬间从他的怀中飘身而起,风琅琊如风般窜入内库,而她翩然落下,正踩在他方才站在的砖块上。
一切,就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配合无间。
他的身影没在沉重的大门后,留给她头顶一弯新月朦胧,被云彩渐渐掩盖。
“咔……”清脆的落锁声在大门闭合后传来,单解衣顿时皱起了眉头,手掌贴上大门,金钗探向锁孔。
“琅琊。”她传声叫着他的名字,“小心,似乎有变。”
她说的很保留,但是心头的跳动突然快了起来。
以她对“巧机门”机关的了解,当门锁打开口,一炷香的时间内是不会再度上锁的,可是现在,门锁扣上了。
门内,他的声音冷静传来,“小心的是你,我相信王爷还舍不得拿一室财宝与我陪葬,我暂时没事,但如果你为人攻击,立即走。”
以单解衣的武功若要逃跑,天下间谁还能追上?但是留下为他开门,不能踏错一步,只能固守这一方青砖,就有些难说了。
“知道了。”她的声音变的冷凝,目光眺向前方,一群人影憧憧绰绰,出现在周围,慢慢的靠近她,“你进去找扇子,我为你开门。”
这个时候,风琅琊已在门内,将自己的情形告知,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单解衣解下腰间紫色的系带,轻纱薄薄,随风飘动。
“没有。”里面的回答很快,快的让她心头一惊。
如果里面藏满宝物,便是一样样仔细的搜寻都需要耗费时辰,风琅琊不仅回答的这么快,还回答的如此笃定,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里面根本空无一物,一眼便知到底有没有东西。
那他,还叫她先走?
她知道,当门关上的一瞬间,风琅琊和她一样判断出了这是个陷阱,是为了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