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祯-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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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什么内容了。扶霞看见也几步急跨过来,就见荷包内的纸帖上写的是:“孙元梦,康熙四十九年七月初七,母和硕悫靖公主,父一等男
孙承运。”
悫靖的丫头?
“额娘知道皇叔不待见悫靖姑姑,因为悫靖姑姑把女儿嫁给八叔的儿子弘旺了。额娘要小布娶孙元梦!”接下来的理由便不能讲在明面上了。雍正也好,后面的皇帝也好,就算不看在悫靖这个正统公主的面了,也得看在车王部和诺音赛颜的脸面上。总之,不管如何,弘旺的小命是保定了。
“至于风羽,六姑姑原本就有意让他娶九叔和莲雅婶婶生的小女儿之真。只是一时不太好开口,反正要劳烦大姑姑了,不如就一起请大姑姑费神了。只是还要请舅爷转呈皇上时说明白,小布也好、风羽也罢,这么做并不是想和皇上对着干,只是祸不及子女,不过是两个乡君罢了。更何况弘旺也不是个脑子多好的主,十三婶的丫头太老实,生的儿子自然也是老实的主。”
雍正十年二月二十七,雍正帝下旨:“将爱新觉罗胤禟的四女之真、晋多罗格格,赐婚给科尔沁达尔罕亲王世子博尔济吉特风羽,是年八月十五大婚。将和硕悫靖公主的嫡女孙元梦以多罗格格礼,嫁诺音赛颜车王车布登扎布为正妃,三年后大婚。”
虽然明面上下任何更正‘阿其纳’‘塞思黑’的圣旨,可是既然已经将爱新觉罗胤禟的名字写进圣旨中,那么就代表九爷府彻底平安了。至于八爷那头,不管怎么说人已经不在了,弘旺有了车布登扎布这么个连襟,自然不会丢了小命。
“听说这原是风萨格格的意思嗯!”
“真是可惜了的,多好的格格。”
“有情有义啊,真是太委屈了。白白的苦了一辈子。”
“我原先就说那些传的肯定是假的,怎么说也是孝庄太皇太后的嫡孙女,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本来就是,要真是那么个主,先帝怎么容得下?”
“这么说来,先帝对风萨格格可真是不错的,和固伦公主一个待遇。”
“人家也不错吧?要不是先帝爷的那些好,风萨格格至于先帝爷都走了这么多年,还给先帝爷料理家事?”
…………
人走茶凉,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权在时,花团锦簇、车水马龙,可落魄时,又有几人记得雪中送炭甚至是力挽狂澜?
雍正帝风严谨,妃少子少,少有话题给平民们聊天瞎串。无事可讲的乱七八糟们只好开始追忆往事,其中最热门的自然仍然是那个一生有如传奇般的满蒙第一美人、博尔济吉特风萨。只是不知不觉间,曾经沸沸扬扬、蝇营狗苟的那些七长八短的闲言碎语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博尔济吉特风萨一生绝不寻常、忠贞节义的往事。
(自此,是本文的第一种结局。从下面开始,是本文的第二种结局!)
“防民于川
,终是成义了?”
一间不大的茶铺内,一个面容腊黄的纤细书生正笑吟吟的调侃一个右颊上似有三道疤痕的中年壮汉。有些粗鄙的地方,上等人绝对不会启及的所在,说起话来反正是有些方便嗯。
书生调侃得自在,可壮汉却神思淡淡。有了名誉又如何?别说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个,只是……算了,不管如何,终究是还有一次机会的!最后的,真正的最后的一次机会!
☆、同归
虽然车布登扎布和孙元梦的婚事在雍正十年就订下了;可是因为要守恭王大孝;便往后又拖了三年。却没成想;三年后孙元梦父孙承运却突然病故;然后又是守孝三年。整整六年的孝期;搁在外人头上早就侧福晋妾室一堆乱七八糟的生出来了,可是在车王身上却丝毫影响全无。得婿如此;孙元梦再无所求。
乾隆三年过了三月,孙元梦的大孝就算是守完了。悫靖派人到诺音赛颜和姐夫商量婚期;策凌也觉得两个孩子实在不小了;所以上表请求新君乾隆,看能不能在六月份把两个人婚事给办了。乾隆对此自然无话可说当即同意!
只是在婚礼的成办地方上;恭王府出了极大的内乱。
“小布既然是二叔的儿子;婚事当然得在京城办!”恭王府上一辈的老人都走了;明海便成了当家做主头一人。只可惜,明海管得住下面一概兄弟,却越来越管不住隆霭和小布。小布就不用说了,可隆霭嗯?虽说先皇那时候恢复了他恭王世子的爵位,可是这小子却压根一天也不在京城住,全年带着老婆住在车王部。虽说也算是为国尽忠,可到底不成体统。最后新皇乾隆只得撤了隆霭亲王世子的封号,改封贝勒,毕竟他们家已经有一个亲王了。虽说有些名份上对不住隆霭,可是恭王府一王三贝勒也是极大的荣宠了。
小布作为一旗亲王,不可能随意回京。作为他哥,隆霭自然是回京来和悫靖公主商议婚事的不二人选。至于住的地方嘛,自然也只有恭王府一处。虽然三子园仍然留着,可……若不住在恭王府,大哥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隆霭顺势入流,只可惜,明海依然火星乱冒。因为小布居然要接新娘子回车王部大婚!
简直岂有此理!拍桌怒吼,只可惜隆霭丝毫不为所动,并且歪理一大堆:“大哥,小布如今是西蒙有头有脸的亲王,他的婚事外蒙诸王早就打好招呼了,不在那儿办怎么可能?”
“那就在这边办一次,到那边再重请宴一次,不就行了?”想用这种招来打混,明海不上这种当!怒言吼完,但是隆霭突然无声了。明海心里一蹬,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从头到尾半句话没有的禄穆布……难道又是因为这个?
二叔的这三个儿子啊!
那年二叔小殡,惊天暴出小布居然是二婶给二叔生的嫡子后,禄穆布顿时崩溃,虽然当时明海死按着没在丧仪上出事。可到底之后,禄穆布待隆霭和小布的态度骤然大变了。在那以前,禄穆布待隆霭十分尊敬渴慕,对小布更几乎算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喜欢。二叔放禄穆布一人在京,却去车王部一呆便是八年,禄穆布虽然想二叔,但却咬着牙一句话不说。毕竟,禄穆布是希望二叔幸福的!但最后…
…这兄弟三个虽然不成仇,却也相差不远了。
禄穆布恨这两个为什么不早把小布的身世说出来?如果早说出来,后面就不会有那些事!
小布隆霭却骄傲的一句话不说,身下言义还不就是说当时的阿玛眼里只有禄穆布,他们才不说,更何况说出来有用吗?说出来额娘也不会要那样的阿玛。而既然额娘不要阿玛,小布就永远不是僖敏的儿子!
现在……
“十四叔,你看这事,有没有法子?”
明海不想放弃,二叔只有这三个孩子,对哪个也十分疼爱,如果二叔地下有知,他走了以后这三兄弟变成这样……不管如何,隆霭和小布对十四叔的话,还是听几分的!
胤祯这些年……怎么说呢?从重封郡王那年,雍正也好,新来的乾隆也罢都几度想派些差事给他做,可胤祯却已经心如止水。每日什么事也不想管,只在家看书写字溜马赏玩,陪陪宝媛逗逗孩子,虽然……看起来悠闲自在,可……抬眼看看明海,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想要什么。只是……眉头低敛一会子后,点头:“这事就交给十四叔了,十四叔肯定让小布同意在京里办婚事!”
明海听之大喜过望,回去就让隆霭去勤郡王府,虽然不知道十四叔到底中间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最后小布真的同意在恭王府办喜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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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三年,是呼达巴颜和风萨最后一次约定的时间。
介于前几次的时间都在夏未近秋时分,所以这次,风萨是约等到了四月底才回返中土的。这六年,为了彻底避开某些人某些事,所以风萨和阿尔哈图一直在外海流浪。鲜罗、扶桑,阿尔哈图对两国的近身搏击术很感兴趣,而风萨则对两国的医术情有独钟。
六年之间,两个人相依相伴,感情自是益发的好了。只是,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因为风萨心死、更清楚自己的死期,阿尔哈图更明白那样的事,时间倒不是问题,只是阿尔哈图明白风萨是绝不会‘连累’他人的。而已然这把年纪的人,说破不如保持现局,她自在,阿尔哈图也自在。
原本以希颜的想法,从大沽口下船后,先悄悄回一趟京城。六年了,希颜一直记挂着桂嬷嬷,虽然知道隆霭肯定不会亏待她,但到底……就算是故去了,也想在坟头添一把香土,毕竟多少年了,桂嬷嬷几乎是当她女儿一样的尽心疼护,不去见一面是如何也舍不下的。至于之后和大法师会面的事吗?早在六年前离开时,就已经在圣化寺〔呼达巴颜入京唯一会入驻的寺院〕里留下书信,科尔沁风萨一家墓前相会。
满心悄悄入京,却不料才只到半路就听说了小布要大婚的消息。真是凑巧的事啊!阿
尔哈图有些喜欢,可风萨的心却沉了。不管如何,总是亲儿子,虽然有所顾忌,但是看一眼也是好的。只是入京的事需要益发小心行事,希颜不希望小布知道她的额娘会在今年死去。
有阿尔哈图的‘化妆’术,入京自然是小事一桩。
落脚地更是早预备下的,虽然事隔多年,院内早已经落灰一片,但……在外多年,希颜和阿尔哈图早已经习惯亲事亲办了。只是时间要紧,风萨不想在京中多留,所以落脚后就是打发阿尔哈图出去听消息了,而风萨则在家中打扫抹擦,不管如何总是要住个几天的。可是一直等到入更也没有见阿尔哈图回来。希颜心中郁闷,又等了一夜仍然不见阿尔哈图回来后,觉得事情不对了。
第二日趁着晨雾未散时,便一路拐弯抹角溜到了城南。
人来香茶庄,宗维义和秋净的落脚点。
虽然铺子里的人有点杂,根本没有办法和先前的那个风雅茶庄相提并论,可是宗维义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宗老板了,他的身份曝光,平稳度日就要低调。只是再低调也是对外人的,在‘风萨’面前,宗维义低调不起来。而秋净,更是在看见主子后抱头大哭。
“这……这是怎么了?哥,你养小的了?”看把秋丫头给伤心的?
风萨若闲打趣,果不其然秋净立刻停下了悲声。抬头看看主子一副虽略有急燥,但却不慌若稳的样子,心下一沉,回头看宗维义。宗维义也觉得这件事情有点难说,可是……“我知道你找我来干什么?”若是无事,风萨是绝不会再出现在二人面前的。而至于她担心的事嘛……宗维义皱了皱眉,但最后却仍然说了:“阿尔哈图昨日盗挖恭王墓,现在让拘在恭王府了!”
啥?
希颜有点头晕,阿尔哈图和常宁可没啥旧怨啊?干什么没事干跑去掘人家的坟?那小子哪根筋搭错线了?再说,犯了那种事,怎么会让拘在恭王府?
那个海善……他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吧?无聊!都六十多的人了,还不消停。算了,反正要死了,去恭王府就恭王府!
换装完毕,一顶青衣小轿,半个时辰后,风萨便已经停身出现在了恭王府门前。
事隔六年,门上差卫早已大换,全部生脸的模样导致的结果就是风萨站在门前半天了都没一个人认出她来。无奈,只有提步上前。果然有门卫过来问话了:“夫人有什么事吗?”
夫人?
希颜摸摸脑袋,今天梳的是旗头啊?哪门的夫人?对了,不是宗室是不能叫福晋的,就算旗头也是夫人嘛,真是……离开太久了,规矩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