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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德川家康-第216章

小说: 德川家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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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的确如此,是一件善事,你们的慈悲心肠让在下心服。”这样的回答使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强右卫门绝不是那种思维敏捷的人,他的思维应比常人更慢。但是,一旦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决断起来比谁都快。

胜赖之意、穴山玄蕃头的主意,还有自己的处境,强右卫门都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他认为胜赖并不像传说中那么残忍,而玄蕃头尽管是那种看透现实、精打细算之人,唯独算错了一件事——认为强右卫门为了救自己的命,会背叛主子,而他绝不是那种人!

强右卫门被弥六郎牵着,从城北来到中军帐前的箭楼下。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在这里,双方的阵地很接近,都能看清对方士兵的长相。一个民夫模样的人被人用绳子牵了过来,当然吸引了城里士兵的视线。

“啊,是强右卫门!”

“是,鸟居大人被抓了!”

转瞬间,城内起了一阵骚动。窗户里,树荫下,石墙上,探出一张张精悍的脸来。

今天早晨,大家都看见了雁峰山上的烟火,没有一个人不高兴。“这下好了,援军来了。”

正当大家大受鼓舞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使者被捕,都无比悲痛。

穴山玄蕃头没有跟过来,他觉得强右卫门这个人老实,一定会按照事先约好的去说。

“好,到这儿就行了。”弥六郎过来给他解绳子,一边小声地对他嘟囔。

强右卫门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然后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上一处高坡。西面的天空漂浮着一缕白云,蓝天显得格外辽阔,仿佛把人、山和所有的工事都融进去了一般。“城里的诸位听着!”强右卫门爬上一块岩石,一字一句地大声喊道,“我鸟居强右卫门正要回城的时候,被抓住了。”喊声加剧了城里的紧张和骚动,“但是,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德川和织田大人……”喊到这里,强右卫门清了清嗓子,“已经率领四万大军从冈崎出发。两三天之内,大家必定鸿运大开,还请大家坚守城池。”

城内哗地一下欢声雷动。就在这时,武田家的两名侍卫跳上岩石,一把把鸟居强右卫门拉了下来,然后不分青红皂白,一顿痛打。尽管如此,强右卫门还是觉得爽快,想大喊几声。

“妈的,这厮早就有预谋。”

“居然敢玩花样!”

武田的侍卫们连踢带骂,强右卫门被撞过来踢过去,活像一个不倒翁,却一声不吭。

“够了。滚过来,强右卫门!”气急败坏的弥六郎终于制止了众人的暴行。强右卫门头上脸上全是泥土,却还是笑个不停。他的眼睛格外有神,让弥六郎感到憎恶,不由得拿起绳子,狠狠地抽了他一下。“你就那样辜负我们主公对你的美意,你对得起良心吗?”

“十分抱歉。”

“什么都泡汤了,你让我空欢喜一场。”

“实在抱歉,但我知道那不是武士应该做的。在这种场合,就是你家主公,也不会做出不利于盟友的事。反正我做了对不起您的事,请原谅,只要您高兴,怎么处置都可以。”

“哼!”

又是一鞭,但始终抽不掉强右卫门的微笑。

骑马的武士在帅营之间往返了两趟,第三趟的时候,他们把一个巨大的十字木运到面前。强右卫门身上的绳子解开了,他被绑到十字木上,身子、脑袋、两手及两脚都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又不容分说,在他两只手心钉入大钉子。强右卫门仍然一声不吭。这样死也值了,痛苦就要结束了,他终于要解脱了。

十字木被好多人抬了起来。看到这种情形,城内的人呆若木鸡。这时,强右卫门眼里所能看到的世界,就只有蓝天白云了。

“喂,你们对我施加这样的酷刑,你们主公会答应你们吗?”

“管他答应不答应,就是让他看看!”

这声音虽然传到强右卫门的耳朵里,但是,听来已不是他这个世界的声音了。

不久,十字木立了起来。强右卫门大脑一片空白,他努力想弄清楚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两个矛头却在此时穿透了他的两肋,一直穿出双肩。他只觉得双眼发黑,耳朵嗡嗡直响。这时,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底下不断地说着什么:“鸟居大人,你是真正的武士,为了成全你的忠烈,我要画下你临终时的样子,做成旗印。是武田家臣落合左平次这么吩咐的。强右卫门大人,请你原谅。”

强右卫门想笑,可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那武士取下箭筒,把强右卫门的最后一刻画了下来。这一幕发生在有海原山县三郎兵卫的阵营前面,夕阳映得天边一片血红的时候。

第四章 联军设伏

强右卫门前脚刚一走,德川家康和织田信长的联军就从冈崎出发了。十八日中午,队伍经过牛久保,抵达设乐原,立刻安营扎寨。信长驻扎在极乐寺山,家康安营于茶磨山。然后,两军决定进行一次最后的议事。

夕阳西下,家康带领神原小平太康政和鸟居彦右卫门元忠出了营帐,朝极乐寺山信长的大营赶去。此处距离长筱城约八里。

三人催马赶到弹正山的时候,看到脚下的连子川和对面郁郁葱葱的森林,家康似乎听到长筱城那些饥渴难耐之声又从远处传来。他手搭凉棚向东望了望。

“主公,要迟了。信长大人恐已等不及了。”鸟居元忠催促家康道。而家康却一动不动,他似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通向长筱,便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

“主公,平时懒得挪地方的信长公,居然也会来到这种地方。”

“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再让人等着,恐怕不好。赶紧去吧。”

“元忠,你知道信长为什么不愿挪地方吗?”

家康的视线从群山转向密林,“织田大人这次是从心底里想帮我一把,因此,他才按兵不动。”

元忠听了,眉头紧锁,思量着,多么会替人打圆场啊。正是考虑到是他人的战争,才按兵不动,这就是信长。这一点就连德川氏的小卒都十分清楚。

“信长公心里正怕着呢——他怕武田胜赖得知咱们赶到,一下子从长筱撤走,溜回甲斐,避免和咱们决战。”

“他不会那么傻!”元忠反驳道,“果真那样,真是意外的好运。您还记得他在冈崎住了好几晚的事吗?”

家康终于回头看了元忠一眼,此子居然想到这一步?

“一定不会有错。因此,他才急急忙忙地赶来,无论如何也要开一次军事会议,研究如何决战。”

家康的脸上浮起微笑,没有对元忠再说下去,催马扬鞭,直奔极乐寺而去。

已故的信玄有一种叫“隐游术”的游击战术。那就是冷静计算敌我双方兵力的差距,一旦发现没有胜算,就撤回兵马,让对方空等一场。信长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故意拖拖拉拉。虽然家康这样判断,那么究竟是不是这样呢?

“主公,今天对待信长公的态度一定要强硬一些。”后面的元忠又强调了一句。

正如元忠所料,信长的大帐里,众将早已坐好,正等着家康的到来。以织田的两个儿子信忠、信雄为首,柴田胜家、佐久间信盛、羽柴秀吉、丹羽长秀、泷川一益,还有前田利家等众将凑到一起,一遍又一遍地商讨战术。在刚刚支上帐篷的草地上,只有信长一人坐在床几上。看到家康过来,身后却看不见信康的影子,信长奇怪地问道:“三郎呢?”

“正在松尾山安营扎寨,回头把决定告诉他就行了。”

“德川大人,请坐。”信长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信长公,我看甲州那边必定前来决战。”家康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鸟居元忠和神原康政,微笑道。

“那么,我军必胜无疑。”

“的确如此。”信长高兴地点点头:“为防万一,我还有话要对德川大人讲。”

“愿闻其详。”

“也没有别的。只是胜赖是德川的宿敌,你一定想一战决胜负,然后在此站稳脚跟。如果真想如此,恐怕考虑不周。无论是你还是三郎,深入敌军时,万一有个闪失,就是胜了也不合算。一旦变成那种局势,对于我信长来讲,从岐阜发兵助你一臂之力,恐也就失去意义了。”

家康默默地点点头。信长的一番话也使鸟居元忠非常吃惊。信长好像已经看出了家康心中的不安。他用“发兵助你一臂之力”这几个微妙的字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管发生什么,这一仗你只管稳坐钓鱼台,所有事都交给我信长好了。对方若果然挑起决战,并取胜了,你也全当是游山玩水,只管看热闹。这次,武田的人马就好比一群任我处置的麻雀。”

家康脸上现出不快的神色,信长嘴里说是助一臂之力,可心里却想单凭自己的力量取胜,以此向天下炫耀实力。

“您不是说是‘一臂之力”吗……”一会儿,家康又恢复了先前的微笑。

“你求我帮忙,我们如果只是游山玩水也对不起你,所以想奋勇往前,没想到你却误会了我的美意……”说完,信长把目光移到展开的地图上。这是在冈崎时议好的兵力部置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圈圈点点。沿着连子川河岸围满长长的栅栏,然后把敌人引诱过来,就可以像捕麻雀一样任意处置他们。

家康盯着地图,又仔细想了想:“仅仅这样,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织田和德川的人马总共两万八千,其中包括信长从势力范围内调集到的三千五百火枪手。从岐阜出发的时候,信长特意让每个人扛了一捆木材来,他用带来的这几万根木材做栅栏,从连子桥一直到弹正山的左翼,光栅栏就结结实实地做了三层,即是为擅长骑马作战的武田军预先设下的绊马桩。

要想一举捣毁家康和信长的营盘,武田的人马必定试图突破栅栏,而大量人马会在此处受阻,届时,所有火枪对准拥挤在栅栏处的敌人猛烈开火,这就是信长考虑了很久的密策,是必胜战法。正因如此,他才胸有成竹地对家康说什么游山玩水啦,什么只管观赏风景啦之类的话,而家康还是觉得不放心。

“噢,这样你还不放心?还有什么不足之处?”信长感到有些意外,盯着家康问道,“哪里不妥,只管讲来听听。”

家康不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方道:“您肯定武田会来突破栅栏吗?”

“哈哈哈……这个我可以打包票,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但是,即使是敌人中了我们的圈套,也……”家康说到一半,又打住了,“我的家臣中,有个叫酒井左卫门尉忠次的……”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说起莫名其妙的话来。

“你在说什么?”突然,信长也警惕起来。他那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想透视家康的想法,“忠次这人,由于出使过多次,见多识广,即使不用别人提醒,也知道怎么办。你是想问问他有什么计策?”

“要说忠次,确实能征善战,现在可以把他叫出来,向他讨个主意试试看。”

这次,神情严峻、思虑重重的换成了信长。“好吧,赶快把他叫来。”

“小平太,传忠次过来。”家康说完,将手中扇子指向栅栏阵的起点连子桥外侧,“在那里,可以让我的家臣大久保兄弟为诱饵。如果再劳您大驾,家康实在于心不忍。”信长哑然失笑。家康的按部就班也并非无可取之处,但是,信长不是这类人。家康精如猴子,诡计多端。这样也不错。两员大将斗智斗勇,充分发挥各自的长处,联军就会越来越强大。

“你所说的大久保兄弟,是不是七郎右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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