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重生继皇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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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娴皱着眉,心思转得飞快。
她虽然不像了解弘历那般,对雍正的性子也很是拿得准,可是到底是二世为人,先前几十年的日子也不是吃干饭的,而就是退一万步来说,作为一个从小养在深闺,后又居于深宫之中的女人,她于朝政之上,并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见解,但该通透该长进该留心的地方却是一点都不会少,更不用说这现如今的上上下下的事儿都与她的切身利益半点离不开去,本就让她留了心眼,在皇后的点拨之下没少琢磨雍正的心思——
老爷子性子是有些刻薄无情,在许多事上头都睚眦必报不错,而该有的帝王的多疑不比旁人少,犯了忌讳发作起来很是不留情面也不错,可是有一句说一句,就是再对于拆自己台的人从不心慈手软,再将事事*跟自己对着干的政敌痛下狠手,逼入绝境,面对起被划入了自个儿阵营之中的人,却还是事事留有余地,且考虑得很是周详仔细的……更不要说对自个儿膝下那独独几个活到成年的儿子。
可若不是因着朝政大事,那又到底是什么惹得老爷子如此这般呢?
远的不说,无论是比起心里眼里都只有孝献皇后生的皇四子,压根不曾对其他儿子分出一丝关注的顺治,亦或是相较于儿子多得是,且个个本事能耐不小,除却耗费了最多心思教养,感情不一般的太子之外,皆可以撒开手可劲折腾的康熙,雍正算对儿子很是宽容的了——
先头的弘时虽然最后没能落得个什么好下场,可到底也是因为跟八爷党交好,触到了雍正最为忌讳的逆鳞,且确实生出了旁的心思,才让老爷子狠了心下了死手,但对于弘历弘昼……后者虽然存了明哲保身的心思,才会故意为之的一再荒唐下去,可是有一句说一句,若不是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凭着他那凡事*较真的性子,也早就足够让弘昼死上几十次了,而屡次在女人上面昏了头,公然打了老爷子脸的弘历就更不用说。
嗯?在女人上面昏了头?
景娴不是不知道弘历那厮最为拎不清的地方就在这女色上头,只是不说弘历会不会真的没眼色到这般程度,瞅着如今面上尚算风平浪静,就想又折腾出个什么热闹,让底下人看了皇家的笑话去,就凭着先前那一茬接着一茬儿的幺蛾子,老爷子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未直接发作出来,惯性思维之下,景娴便一开始就没往这上头想……可是一旦这样的念头冒了出来,连带着想到弘历那厮的劣根性,她却又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是富察明玉?富察格格?还是苏氏?
想到眼前这般让前朝后宫跟着不稳的大乱子,由头极有可能是出在自己正掌管着的后院之中,景娴坐不住了,心思便跟着转得空前的快了起来——
富察明玉这些年虽然瞧着收敛了许多,失了掌家的大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似乎是将所有心思都投注在了一双儿女之上,可是为女则弱,为母则强,要说她心里真的就没了别的什么小九九,景娴却是一万个都不相信……只是话又说话来,如今她虽然不得势,可到底还坐在嫡福晋的位子之上,且膝下还有着依仗,富察家更是一日比一日争气,再加上其本身也不是个蠢人,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去惹上头的惦记?安安分分的撑过眼下的多事之秋,还愁图不来来日更大的尊荣?
而富察格格虽然心思也不小,怕一早就生出了什么大的所图,凭着她如今那不上不下的位分,也很是有着谋划的余地,可是且不说她在这乾西二所里头,原本就不算得宠的,就是后来开了点窍,懂得如何去讨好弘历,安抚着住这位的心,却到底比不得其他汉女,再加上自生产之后,她的身子就差了起来,起先更是闹得差点就要不好……她不加紧稳下神来养好身子也就罢了,难道还至于要赶在这会儿去闹出什么幺蛾子,反惹一身骚?
至于苏氏,她如今虽然也生下了儿子,身份跟着水涨船高,可到底比不得皆出身于满军旗,有一争之地的前二者,且永璋既不算嫡又不是长,就是大清至今不是没有过汉军旗出身的阿哥继承大统,但暂且不说永璜和永琏如今还身子骨甚是康健,且很得弘历的喜*,也不说她娘家够不够得上以从龙之功跟着入关的佟家……就凭着永璋出生至今才几个月的功夫,脚跟子还没站稳,压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数,景娴也不认为后来位至皇贵妃位的苏氏能蠢到这个份上。
等等,皇贵妃?
想到这几个字,景娴不由得浑身一震,陡然间想起来另外一个在乾隆朝得尽了风光,却因着先前吃的排头而沉寂了良久,险些被她抛在了脑后的慧贤皇贵妃高氏——
这乾西二所,乃至于紫禁城中,虽然在她的刻意为之之下,实际上的局势早就与上一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可是这面上,却仍是莫名其妙的又转回了原先的轨迹,比如生而幼殇的二格格,比如富察明玉被伤了身子,而若是一定要说出有个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在这个儿进门之时就应该被超拔为侧福晋的高氏,如今还只是个没名没分的使女……好像最近弘历在她那儿歇的挺多的?
“主子,出事了!”
景娴觉得自己仿佛是终于摸到了点子边,可还没等她来得及仔细琢磨,顺带着想想眼下这烂摊子要怎么收拾的时候,外头的灯却是一盏接着一盏的亮了起来,而本就因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不得入眠,从而睡在外屋也没敢阖眼的容嬷嬷,更是只披了件外衣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富察格格那儿又发作起来了!”
“什么?!”
景娴虽然是打心眼里不待见这个没少给自己找麻烦的富察格格,可是不说她如今正是掌管着这乾西二所里头上上下下的大小之事,于公于私总不能让人得了话柄去,就是退一万步,这宫里没有哪个是不知道富察格格自有孕以来,身子就很是不稳,要不是一直拿好药好物供着养着,怕是一早就胎儿不保,而后来虽然生产得尚算顺利,却又先是被惊了胎,后因着二格格夭折大受打击,心里存了疙瘩,月子坐得也就不稳,身子更是自然就跟着一蹶不振起来……但就凭着眼下里前朝后宫里的这般乱腾劲儿,且自家爷们儿又被卷入了其中,保不准要吃一顿排头,景娴就很是不愿意再在这档口上闹出什么幺蛾子。
身随心动,景娴飞快的起身——
“太医那儿怎么说?”
“说是富察格格郁结于心,气血不畅已久,且有孕之时就……月中更是坐下了病根,若是早些时候倒或许还有一两分转机,可到了眼下,怕是药石无用了!”
“药石无用?!”
景娴被惊得一踉跄,被容嬷嬷眼疾手快的一抓,才没眼前一黑的栽了下去,可到了这会儿,她也没那个劳什子功夫去喘一口气——
“先前刘太医不还说稳住了么?怎么这会竟变成这样了?”
“这……”
“旁的我也不管了,只是怎么的也不能然后她死在当下!”景娴心里发了狠,脸色很是难看,“远的也就罢了,只是不管他用尽什么法子,一定要让富察格格撑过这一阵儿……”
“是,是……奴才醒得!”
容嬷嬷被景娴陡转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可这么些年在李嬷嬷耳濡目染的影响下,她到底也不似刚入宫时候那般一根肠子通到底,眼珠子一转,就极快领会过神来……若是主子爷那儿真出了什么大事,自个儿这头万一再闹腾出什么,且不说旁的什么,这不是上赶着添晦气?
容嬷嬷神色一凛,转过身就准备朝门外走,可还没等她脚跨过门槛,却只见到神色更为慌张的李嬷嬷迎面走来——
“皇上那儿刚刚下令传召张廷玉大人、鄂尔泰大人并履亲王及庄亲王即刻觐见,而皇后娘娘一直在养心殿至今都没出来,方才奴才路过三所的时候更是见到五爷也急匆匆的赶了过去……怕,怕是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ps;话说是打算双更来着,可是放假了事情更多QAQ大扫除买年货神马的,导致现在才码了一章出来,等下过十二点还要去佛寺上香,所以……等下回来我会继续码,但要是实在没码完,可能就放在明天一起发了,打滚~
☆、49雍正遗训
皇后脚步虚浮的被方嬷嬷搀扶到养心殿的前殿之中;可顾不上底下面色一个慌张过一个的伺候人,也顾不得一个接着一个得召匆忙赶来的弘昼等人,直至坐下,神色仍然是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无措;木然抬起头来看向那近在咫尺的明黄的寝殿门帘;脑中更是控制不住的想起方才雍正的句句推心之言——
“虽然为子不应论其父;可以前;朕却也曾在心里底觉得皇阿玛在立储一事上失了以往的精明;闹得咱们兄弟几人为这个位子斗得你死我活……只是;只是朕万没有想到,到了朕这儿;会更,咳咳,更加失算……”
“朕自问虽然不算这天下间顶好的阿玛,可是该花的心思,却从未少花过半点……但是朕明明怕他们重蹈朕当年的覆辙,闹得兄弟不和,祸起萧墙,向来就将一碗水端平,从没有为了捧这个就踩那个,可为什么老三后来会那般?朕虽然不指望他们能够像朕的那些个兄弟那般,个个皆能耐,却也希望他们都能成人成才,不要变成国之蛀虫,没少下过功夫教养他们,可为什么会一个不着调过一个?怕弘历走上当年太子爷的老路,把性子生生的给惯歪了,朕就是再属意他,却也从没对他放松过半点要求,反而越发的严苛……可为什么临到了了,他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朕真是想不明白,老四以往瞧着也是个好的,政务上处理得头头是道,品性也很是端正,只是怎么就越大越不中用了呢?耳根子软也就算了,偏听偏信也罢了,可在女色上头为什么,为什么……”
“或许也是朕思虑不周,想着认定了他,且又有弘时的例子摆在前头,为了日后的安定,便一早就绝了老五的指望,给他指了门比起富察家差了太多的吴扎库氏做嫡福晋,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老四会不争气至如斯……若是朕还能撑个几年,重新理一理这局势倒也不怕,可眼下里,且不说老五面上那些个荒唐事,单论熹妃背后的钮祜禄家和富察家的势力,怕日后惹得他忌惮,闹得兄弟阋墙,朝纲大乱……却也只有,只能指着弘历了……”
“皇后,你,你我夫妻数十载,共过风雨,同过富贵,相敬如宾至如今这知天命之年,若说十三弟去了之后,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值得让朕全心信任的,那便,便独独只剩你一人了,是以,朕虽然知道你辛苦了这么些年,理当是该享福的时候,却也不得不将这上上下下的重担托付于你……你一定要切记,切记不能让弘历毁坏了祖宗基业,让朕无颜,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正如同先前雍正从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