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问道-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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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麻烦大家了。”董俊颜脑子里浮现出大大的问号。原本以为出城来问总能找到线索，可现在这线索断得干干净净，一百号人，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真能从这农家院儿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还能不惊动看门的狗，那真是不可能。
董淳祖孙上了车，又让崔有志驾车往前再走一段，直遇到下几户人家，又询问了一番，结果与上面几户人家的回答毫无差别。三人只好打道回府。
“百人出城，不惊动看家护院土狗的几率有多大？”董俊颜把疑惑说了出来。
董淳摇摇头：“没有可能。”
“带上迷药？”董俊颜靠在马车椅背上，又问。
“迷药能迷倒一条狗，但不可能同时迷倒几条狗。乡间土狗的鼻子最是灵敏，若有生人通过，必叫无疑。何况，这百人如果真走了这条路又为什么要搞得一路狗都不叫？有什么必要？”董淳反问。
“似乎没有必要。”董俊颜想了想，拉开马车窗帘，一边走一边朝着路边仔细看。官道两旁并没有岔路，都是些杂草。如今正是秋日，杂草有些已经开始枯黄，但依然浓密，也不见有踩踏的痕迹。
一直到临近城门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杂草才开始变得低矮。城防建设都有个规律，便是到城墙边上必然会留出有一段空地，既不种树，也不蓄草，如若雨水丰沛，草长得茂盛，还需城防军前去割掉或者踩踏。主要是为了防范有攻城者潜到城墙边而不知。
“停”董俊颜叫了一声。
崔有志连忙停了车：“小小姐有什么吩咐？”
董俊颜掀开马车前帘，左右看了看说：“出昌曲南门往右手方向百里便是龙岩山脉，往左手则通往剑江城是吧？”
崔有志连忙点头回答：“正是。”
“你往剑江城方向去，我和姥爷往龙岩山脉方向去，照着刚刚的方法，也去探查一下可有什么消息。”董俊颜从马车上跳下来。
“小小姐先上车吧，先去城里找个车夫，最好再带上几个随从，有什么事也好吩咐。”崔有志坐在驾马的位置上，朝着董俊颜说。
董俊颜一笑：“怎么这么多事？我驾车就是了。你下来。”
崔有志只好下了马车，董俊颜一个轻身，跳到马车上，左手执了缰绳，右手执了马鞭一扬，马儿嘶叫一声便转头朝着龙岩山方向去了。
沿着城墙，董俊颜驾着马车和董淳很快便奔到了昌曲城西门外的道上，这条道不通城池，只供山民使用，所以比之其他几条路要窄小一些。也是行了几里地便遇到村舍，二人下马询问，结果居然和先前在南门外一样，压根就没有村民听到过半点动静。
董俊颜只能驾着马车和董淳返回，她原本以为城里既然没有人，而且开了城门，这百人便定然是出了城，没想到一路走访下来，居然没有半点儿线索，脑子里满是问号，车也就赶得慢。
“现在只有北门外没有查探了，姥爷，您说，这百人难道从南门出来，再绕到北门离开吗？”董俊颜皱着眉头问。
董淳把马车的门帘拉到旁边挂上，好和董俊颜说话：“晚上没有灯火，从南门绕城墙赶到北门，最少也得两个时辰。亥子之时出的们，如若是夜间行路到了北门再走，那走不了多远，天就亮了。所以，应该不是北门，何况如果他们要走北门外又怎么会开了南门。”
董俊颜叹息一声：“是啊，这事真实匪夷所思。”
“不该消失的人，消失了，那该走官道的人，是否一定就走了官道？”马车颠簸，董淳说话的声音跟着有些不稳。
董俊颜被董淳这句话点醒，眼睛一亮：“姥爷说得是！他们无故消失，既然不走官道，很有可能是入了山林子。”说完，董俊颜驾着马车又从西门外绕着城墙外的空地往南门缓行，只是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观察这城防空地以外繁茂生长的草木。
行了约么半个时辰，董俊颜忽然拉了缰绳，拉车的马长嘶一声，车还没停稳，董俊颜已经跳下马车，三两步到了路边的杂草跟前。
董淳被董俊颜这急刹车弄得差点儿摔出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才慢慢下了车，走到董俊颜身边来，嘴里还一边抱怨：“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被你折腾散架。”
董俊颜却不理他，一双眼盯着路边的杂草：“姥爷你看。”
只见繁茂的杂草被人踏得很是杂乱，不少小树枝已经被踩断，看那断口处很是新鲜，应该就是这一两日才折的。
“就是这了。姥爷你在车上等我。”董俊颜的声音中有点儿兴奋。她一边说一边抬脚往林子里去。
“俊颜。”董淳在她身后叫她：“先回城去。调些人过来。你一个人去怎么行。”
董俊颜正想拒绝，可是一侧头，她忽然看到这杂乱的草丛中有一点儿纸灰。这纸灰虽然已经燃尽，但因为没有起风，大概也没有人碰到，所以居然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董俊颜弯腰仔细查看，当然已经看不出这上面是否写了些什么。但那燃烧之后微微卷起的长条形状，却让她忽然想起了云芷灵。
昔年在千雪峰紫云宫的时候，云芷灵每日都要学习画符，画符用的黄纸便是这般大小，这等样式。难道是道门的干的？
董俊颜理不出头绪，却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到胸口，里面挂着的正是云芷灵昔年赠送的锁魂玉。隔着衣服，董俊颜依然能感觉到锁魂玉的凉意。
董淳见董俊颜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什么，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那点儿灰烬，眉头也锁紧了“民间祭祀不会只烧一张纸，俊颜可知道这是什么？”
“应该是道门的符咒。”董俊颜低声回答。
董淳点点头：“看来这事当真要向辅政说一声了。”
董俊颜望了望那片林子，扶着董淳回到马车上：“我送姥爷到城门口，姥爷在城门口叫人送您去辅政府上。”
董淳一听董俊颜的话，就知道这孩子不会轻易放过刚刚这个发现，不过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去干这些事：“等有志回来，让他带几个人去。你不是官家的人，这些事你只要知道就可以了。”
“姥爷只管放心，崔有志的功夫可比不过我。我也只是去看看，有了线索就回来。”说着话，马车已经进了城门，董俊颜叫了个城卫军的人赶车，不顾董淳的反对，返回了那片林子。
百来人踩踏过的痕迹在长满杂草的树林里非常明显，董俊颜顺着痕迹寻找，很快就发现这些痕迹是朝着龙岩山脉方向去的。只不过，每过上半里距离便有一张烧过的纸符。
这些痕迹最后断在了一片坟地里。坟地虽然往往是杂草丛生，但昌曲人怀旧，每到中秋便有上坟思亲的习俗，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坟地总有不少乡民来收拾，不光割干净坟堆附近的杂草，还会砍掉一些旁生的小树枝，给坟头垒上新土，然后烧些纸钱点些香烛，以示祭奠。
所以先前赖以识别的踩踏痕迹到了这里便没法分辨，就连那张可能出现的纸符也可能已经混迹在烧过的纸钱中难以辨别。
董俊颜绕着这块不算很大的坟地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几座新坟有些惹眼，此外再无线索。坟地往西和往南方向倒是出现了两条小小的山路，董俊颜顺着其中一条走了两里并没有发现烧过的纸符，又赶紧跑回坟地换了另一条，这条道上也没有烧过的纸符，她一路走过去，这山道居然通往一座村落而这村落就在先前曾经探访过的官道旁边。
看来线索真的断了。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董俊颜想起昔年离开紫云宫的时候，云芷灵的话，那便是要她遇到玄门的事情，一定小心为妙，切不可鲁莽。这话她一直记得。今天这事，一个百人队忽然消失毫无理由，这本来就很不寻常，如今线索又断了个干净，董俊颜也就慎重起来。看看天色不早，虽然心里觉得挫败，还是趁着天尚未黑，赶回了城里。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伪更啊，是修错别字……错别字错得有点儿过分了。哎！！！！
☆、第十章 中邪
回到董家，天已经快黑了。
董俊颜直接去了董淳书房，岂料他居然不在，问过丫鬟，说老爷黄昏时分回来觉得困也没吃晚饭，便回了房间睡觉。
董俊颜想着大概是姥爷年纪大了，奔波了半日身体受不了，也就没去打扰，让他多睡上一会儿，缓过来了才用晚膳。而她自己也回了房间，叫下人送了茶点，便闭门换了衣服，今天的事分外蹊跷，似乎还扯上了玄门的事情。她不由得想起云芷灵来。只是正准备将云芷灵给的锁魂玉和她每日夹放在腰带中的八卦布袋拿出来把玩的时候，母亲董书会却推门而入。
“父亲说你今天独自去了山上查案子，可知道为娘有多担心吗？”董书会并不反对俊颜跟着姥爷学些东西，却坚决不允许她亲自插手去查案。个中的风险无论多少，董书会都觉得自己担不起。
“只因为是姥爷的旧部所以多关心一些。何况这会儿不是回来了吗？”董俊颜见母亲生气，搂了她的肩膀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了。
“你姥爷今日累得很所以早早休息了，但也嘱我好好教训一下你，切不可那么莽撞，你是董家的小小姐，而且也是……也是公主。你这条命可比别人值钱百倍。”董书会不理董俊颜的讨好，依然生气。
董俊颜却笑道：“我这命也是捡回来的，怎么就比别人值钱了？只是在母亲看来值钱罢了。”
“你……”董书会被董俊颜这话噎了一下，随后又叹息一声：“在娘心里，你的命比什么都值钱，你要是哪天有个万一，娘也活不了。”
董俊颜趴在母亲的肩头，轻声说：“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以后不乱跑就是了。”
董书会转头看着董俊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以后再别把江湖上舞刀弄枪逞英雄的心思用上了。你虽然从小习武，那也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但求遇事能够自保，若真遇上高手，也没你活命的份儿。”
“哪儿有高手啊，我怎么就没见着呢？”董俊颜嬉笑着说。
“你啊，井底之蛙，跟着你姨姨学了半罐子就了不得了，可知高手多的是，当年的凤阳皇宫，护在皇上身边的哪个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捏死你的高手。”董书会想起昔年的凤阳皇宫来，心里有些感慨。
董俊颜脸上的笑僵了僵：“便有那么多高手，不也照样灭了。”
董书会勉强笑道：“倒不是为了提起当年的事，只是要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凡事低调谨慎，总是好的。”
董俊颜的心因为母亲那句话而有些沉重：“听娘的便是了。”
“那这案子你就别管了，自然有你姥爷处理，到时候处理完了，自然会让你看宗册的。你跑了一天也累了，休息一会儿，等姥爷睡醒了，叫你吃饭。要是饿了，就先让膳房送上点儿吃的过来。”董书会这一生不成婚不生育，毕生的心血可以说都放在了董俊颜身上，虽然不是亲生，可是且不说受了先皇以及先皇太后的委托，便是从乱世中把她带出来，养了这么大，那份感情，也早已经不逊于亲生。
等董书会出了门，董俊颜呆呆坐了一会儿，又就着昏暗灯光把芷灵送的锁魂玉和护身符拿了出来。
四年了，也不知道芷灵怎么样了，她应该已经长成了窈窈窕窕的美人了吧，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否
